8、初见苏澜 苏澜城，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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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回到房间时，毫无意外地，凌凤曦也跟着过来了。
“长长，恭喜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欣喜地这样对我说。
“……谢谢。”我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看不出她的年龄，黑色的长发盘成一个发髻，只留了一点发丝垂落在两鬓角，犀利的眼眸细腻的皮肤，在火红色紧身衣的衬托下显得异常妩媚。“可是……前缀，是你改掉的吧？”
凌凤曦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不理解第一次见面的女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于原住民的冷漠，我从小就领悟过了，“眼缘”这种东西，我可不相信。
凌凤曦见我一脸戒备，愣了愣，嘴角和蔼的笑容也逐渐隐去，目光锐利并散发让人颤栗的无形压力，让我整个人都绷紧了，但是却不感到意外，仿若这个女子本就该是如此。
“这之前，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做传人的枪吗？”凌凤曦一脸兴味地看着我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沉默，没有原住民问过我这种问题，他们也没兴趣知道，与我交往稍稍近一些的人里只有潼洸黄大叔和凯布利先生了，而这几个人中，潼洸不懂，黄大叔不屑，而凯布利，只会呼哧呼哧笑着跟我要碧桃糕吃。
“因为想要变强。”我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觉得，我不该只有这一点实力，我还能得到更多，现在我已经得到了金色武器，如果不能系统学习炎天的技能，彻底发挥它的力量，我不甘心。”当然我没有说出全部，包括对法则的防备之心，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我知道基本全部的原住民都不愿意谈及法则对他们的约束，更不会去试图挣脱，但是我不甘心如此，当然也不会傻傻地随便告诉别人自己的想法。
做自己，而不是做法则下的傀儡。
为此首当其冲的就是变强，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能在法则发觉并且企图制裁的时候有一丝丝的还手之力。
我想要游历云垂大陆，知道更多的事，看更多的风景，想要交一些拥有自由的朋友，想要……自由。
凌凤曦有些惊奇地看着我，好似看着一个笑话，但是这一分嘲讽被她很快淹没在名为欣赏表情里，然后对我说：“我可以让你变得更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我瞥了她一眼。
“我掌握整个云垂大陆独一无二的精炼之法，每一个传人都要在我这里用珍贵的材料和大量的金钱来精炼他们的珍宝，武器，头盔，皮甲，靴子……没有我凌凤曦不能强化的装备。”凌凤曦骄傲地说，同时满意地看到了我外露的向往之情。
“需要我做什么？”我知道，她在等我上钩。
“我需要你深入炎天帝院。”凌凤曦说，“你已经有了成为一个炎天的全部资质，甚至连武器都已经准备好，只需要到帝院报名，加上我的推荐，一定可以得到很好的教导。”
炎天帝院，据说那里是炎天聚集之地，无数炎天为云垂大陆的文明奋斗着，最重要的是，里面的原住民皆是炎天，他们有着强大的力量，比传人更娴熟的炎天技法，是法则下天生的能力者，和我半路出家的不同。
但是作为炎天出生的原住民也有他们要遵循的法则，比如不能离开被绑定的领地，也不能和传人比试等等。
如果能到炎天帝院更加系统地学习炎天的知识，那是非常棒的。
可是……
看着面前笑眯眯的女子，我却没有答应她的想法。
“代价是什么？”我说，“帮我篡改前缀，又答应帮我强化装备，还要送我去炎天帝院学习，你想要的是什么？”
凌凤曦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她看着我，却又好像没有看我，眼睛透过我看向了远方，那种穿过灵魂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舒服：“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找人？”
“我从黄大勇那里知道你是一个自由身……”凌凤曦按住闻声正要发作的我，安抚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即使你尽量和镇民相处得像一个流民，却骗不过我们……你没有明显的法则约束，你甚至可以随意和传人交谈……不要紧张，我要的，就是你这样的能力。”
“为什么？”我不明白，我从潼洸那里隐约知道，一个背叛法则的原住民不会有好下场，不仅仅是法则发现后的惩罚，更多的是来自同类的排斥，天谕岛就是很明显的例子，所以除了不懂事的潼洸和不管事的黄大叔，我基本不会与其他原住民有过多的来往。
但是凌凤曦明显不在那些排斥人的范围之中。
她握住我的手，有些狂热地上下打量我，然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知道，我等这样一个人，已经等了多久吗？”
“……”
“我想要你帮我找一个人，是个炎天。”她淡淡地陈述，手却不自然地颤抖，“我要你帮我找到他，然后……告诉我他现在在做什么。”
“谁？”
“他的名字叫十年。”
我咀嚼着这个名字，找人，云垂大陆何其之大！怎能说找得到就是找到？况且我到现在还只到过很小的一个范围，甚至连云垂大陆东部的中心，苏澜城都没有见过。
“我拒绝。”我将自己的手从凌凤曦手里抽出，明确地说，“我不会帮你找他的。”
凌凤曦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为什么？”
“我不需要通过你的方式变强，只有见过这个世界的危险，一步步变强，才是我的梦想，我想要的是磨练，是历练。”我收拾起手中的东西，打算买最后一份碧桃糕给神祠里的凯布利先生，然后明天一早就动身去苏澜城。
我不需要借助他人之手来达到迅速变强的目的，反正法则给予我天生的不死之身，我又何苦要急躁在这一时，我可以步行到炎天帝院学习，一路的风景绝对不会差，收获也会非常客观。
“哈……天真的丫头……”凌凤曦冷笑一声，也不强迫我，倒是调转了话题，“你可知到达炎天帝院，步行需要多久？你知道炎天帝院在哪里吗？你连路都不认识，怎么自己去？”
“……”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也许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有穿越空间的能力，我对路程这种东西并不是很在意，只要告诉我大概的距离，我基本都能够到达。
“炎天帝院位于云垂大陆的西南方，要到达那里必须经过西部的砥石城，而我们，现在基本出于大陆的东北方。”凌凤曦冷笑着说。
“而且你根本不具有远行最基本的资质，拥有一个公会，学习这个公会瞬移的能力是必不可少的，一个公会可以给你提供的东西远远大于你自己摸索的。”
话毕，她双手抱胸，看着有点心动的我。
“你要去苏澜城吗？”我问。
“当然，如果你答应帮我找那个人，我会尽我所能地告诉你一切情报。”凌凤曦说。
我思量下来，自知情报对我的重要性，要去到炎天帝院，就必须先到苏澜城，在哪里，我能获取更多的资源，加入一个公会，学会回到东部城市的瞬移之术后再到砥石城，到达炎天帝院。
只是找个人，然后探知那人的情况，看上去没有什么损失的样子。
“你可以离开平海镇吗？”我疑惑地问。
她点点头：“苏澜城里有我的坐标，我每天都来返于平海和苏澜，已经习惯了。”
我见她一脸正色，只好答应。
苏澜城，位于平海镇的正南方几十里处，沿海，也是云垂大陆东部的核心城市。苏澜城商业发达，这儿的商人拥有大量的财富。在曾经的深海灾难爆发之时，苏澜城上下一心，使无力支撑经济的苏澜以贸易和商业回复了元气。
也因为苏澜城的商业发达，这是一座自由开放、生机勃勃的滨海城市，成为云垂帝国的贸易天堂。
“想发财，到苏澜……”
一路上听着来来往往的原住民不断重复这句话，我抽了抽嘴角，有些可怜这样一昧为法则服务的原住民，若每天路过一人就要吼一次，不知道要吼多少万次才是尽头呢。
“长长。”走在前面的凌凤曦突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嗯？”我漫不经心地回答她，眼睛却四处瞧着，毕竟是第一次到离开平海，一路上的甜根草数不胜数，让我无比新奇。
想起刚才告别不舍又别扭的黄大叔，凌凤曦陪我到神祠门口送碧桃糕，我张望着想要顺便看一看有没有那个送我皓玉的圣堂的身影，很可惜，除了一直跟我眨眼睛表示友好的凯布利先生，没有别人的身影。
我对魔仆传递了自己要远行的意思之后，就和满脸探究的凌凤曦离开了那里，凌凤曦因为法则约束，虽然能行动，但因为离开平海太远，依旧有些不舒服，直到回到平海，她苍白的脸才缓和下来。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她这样说。
“是吗？可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我笑了笑，抚摸我的枪。
疯月双枪极非常好用，远比我曾经的枪来得强，只要我全神贯注瞄准猎物，它每打出一下火弹就会发出悦耳的声音，枪身轻颤，流光攒动，好像在诉说着它的好心情。
让我惊喜的是，因为枪比较重，我拿久了会觉得酸，它非常贴心地变成了两把小枪贴在我的腰际，只要我有需要，可以用只有二分之一火力的□□，也可以将两把□□变形成狙击枪。
“你到了苏澜城有什么打算？”她问。
“……不知道。”我老实地回答。
“你想要去游历，首先需要的就是一匹马，或者说一个坐骑。”凌凤曦看我沉默的样子，知道我对她有所隐瞒，也不介意，只是好心提醒道，“学会公会里的那些技术也必不可少，你可去苏澜城姒无命那里瞧一瞧。”
说罢，我们已经来到了苏澜城里。
我看着来来往往飞行在头顶的各个传人，还有按照日常法则按部就班的原住民，飞梁斗顶，屋舍俨然，人人面带着平和宽裕的笑容，心情也明朗起来。
凌凤曦有些复杂地看我一眼，最后对我说：“我的请求很简单，你若有心，什么时候见到那个人了，告诉我他的情况，我就当作你是完成了我的请求，可以帮你强化装备。”她递给我一封信，告诉我到了炎天帝院只要交给炎天弟子就好。
说完，她脸色一变，灵动的眼眸失去了色彩站在原地，这是我见过很多次的，潼洸也是如此，一旦有传人接近，他们就会变成一块木头，除了机械地重复法则的话以外，什么都不会多做。
不出所料，没几分钟，一个传人走了过来，交给凌凤曦一些钱，还给她一些闪着光的材料，凌凤曦毫不犹豫地做起活来。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NPC？”那个女传人穿着长长的裙子，手执一个铃铛，两个可爱的包包头像花儿一样长在头上。
我一僵，立刻转换表情，一派路人甲乙丙的模样。
之前在平海不是没有做过，但是今天明显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这个NPC居然还佩戴着炎天的武器哎！”女玲珑惊呼。
我面无表情地站立，也不理会四周逐渐聚拢来的传人炽热的眼神，还有人试图和我说话，我都置之不理，但是人太多了，我无法穿越人群离开这里。
一滴冷汗从脖颈滑进衣领，我忽略一旁凌凤曦狡黠的目光。
正当不之所措之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快看！伊恩和战神欣在桥头插旗！”
“什么？第一流光战神欣在插旗？”
“哪里哪里？”
这一句话顿时像炸弹一样，人群立刻四散开来，传人们纷纷往苏澜大桥上冲去，慌乱中没人注意我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NPC，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初见苏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