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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祠探险 为了爱与正 ...

  •   (四)神祠探险
      平海镇,海边的居民世代都居住在此,守护着黑帝的封印,并且在黑帝封印处建立了一个祭海神坛,看守者的后裔大部分都生活在这里。
      我走出天谕岛,因为我想要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可当我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发现这个外面的世界不仅和天谕岛封闭且有序的法则不同,而且还让我腾生出一种想要战斗的火焰。但是很不幸,我不能跟着逍遥君,他估计也不会带我走,由此我选择了平海镇,在这里寻找可以证明自己的方法。
      在铁匠黄大强那里找了个工作,专门帮他把汐人的泪珠放进箱子给那些传人们看。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和我一样的居民,也有不同于我的人,黄大叔说,他们都称那些人为“传人”,而我们是不同于他们的“原住民”。
      离开天谕岛是个正确的决定,我这样想着,因为在这里,我发现原住民并不排斥我,好像我的皮肤、我的发色和我不同于他们的地方都可以被接受,虽然他们也有自己按部就班的任务,这里的法则却好像对我没什么束缚之力。
      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到我想要去的地方,而其他原住民却不行,虽然他们的活动范围大大高于天谕岛的人,但是好像并不能如我一般随意。但是美中不足的是,我需要自己赚钱买食物,还需要付房租,而且因为每个人都有可以做的事情,雇佣这种事只有心软的黄大叔才会做,而他给的工钱远远不够我的花销。
      我估计是这个世界唯一担心饿死的原住民吧……又一次饿晕醒来发现躺在大街上的我叹气,虽然法则不会让这个世界上的居民死掉,但是饿死了再被法则救回来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啊。
      犹豫着我开始出卖体力过活,同时也认识了一些原住民的朋友。
      而在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里,我没能再见到那个叫逍遥的传人,每天看过路传人们的名字和血量也是非常有趣的事,我也分清了传人里分为六种,用刀的是光刃,用盾的是圣堂,枪手是炎天,此外还有用铃铛救人于水火的玲珑和作为法师的玉虚、流光。
      而逍遥君身带三把刀,是光刃。
      黄大叔说,传人的强弱可以根据他的等级判断,我这才知道原来名字后那个数字是被称为“等级”的东西。
      平海镇的传人大部分都低于50级,很少有人高于50的,来找黄大叔做衣服武器的人里,也不见有60等级以上的。大叔说,这块大陆非常广阔,强者如云,在他那里做东西的人还只是起步阶段,而我所说的69级的传人,应该是非常厉害的了,毕竟现在还没有70以上的强者出现过。
      我愣神。
      “长长!”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我愣了愣,随即露出兴奋的笑容。
      回头就看到那个温和的少女,软软的模样,怀抱一只小熊在不远处朝我打招呼。
      “潼洸。”我轻声回应她。
      “你要和我一起去玩吗?”潼洸是个很活跃的女孩子,但是很爱哭,老喜欢在荒废神祠附近转悠,她的姐姐是非常德高望重的瞳瞑祭司,深受平海镇人的爱戴和敬重。
      我瞧了一眼今天的活,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这个时间段来找黄大叔的传人很少,大叔一个人应该也忙得过来,于是点头答应陪她穿过祭坛到神祠外的沙滩玩。
      潼洸好像很喜欢她的姐姐,和他一起聊天的时候,三句不离瞳瞑。
      我也从她兴奋的语句中了解到关于荒废神祠的故事。在距离平海镇不到十里有个荒废的神祠,曾经是“远古地下封印”较为薄弱处,一股神秘之力从这里溢出,后来被一群被驱逐的玉虚发现,出于对力量的崇拜,那些玉虚在这里建立了庙宇和屋舍,但是久经和正派玉虚的战斗,整个神祠已经荒废了,成为现如今反玉虚的星垣教派制造试验品的地方。
      但是这里也是探险的传人必经之地,他们喜欢在这里战斗,然后获取一些材料和供给品,位于荒废神祠里的古道位于金矿脉上,有非常多散乱的金矿等待开采。
      作为一个无家可归的原住民,我是很穷的,黄大强先生每天只愿意付给我10云券作为报酬,而商店里最便宜的哪怕是饱腹的精品玉露丹也要50云券啊50云券!
      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我只好深入荒废神祠里偷盗一些金矿拿出来卖。
      穿过那些没有意识的魔仆,我熟练地用镰刀挖出镶嵌在山脚里的一块金矿,匆匆忙忙地塞进口袋。经过两三天的探索,我已经摸清了传人们喜欢走的道路和较为偏僻金矿却丰富的角落,只要我小心一点,挖几块就走,一般不会被巡逻的星垣教人发现,也不会被那些好战的传人当作怪物砍了。
      但是我想的还是简单了些。就在第三天,我胆子稍稍大了一点往深处多走了两步,就被一股子强大的威压震得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人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枯老的声音差点震裂我的耳膜,我回头,就看见一只浑身发紫的肉块,手里拽着钩子似的东西,它的头像一个独角虫的角,只有一只眼睛,三个脚趾颤动着,发红的指甲缝里好像还有人类的残渣。
      我僵硬了身体,手里的金矿掉在地上。
      “哼……受死吧人类!”怪物见我害怕得根本不动了,冷笑一生朝我吐了一口唾沫。
      还来不及躲开,紫色的黑液就将我包围起来,
      “啊!”我发出一声尖叫,空气里都能嗅到自己皮肤因为毒液而腐烂的气味。
      但是身体固然痛苦,我却发现我头上的红条丝毫没有变化。
      在平海镇的多次实验中,我发现大家头上的红条相当于自我的寿命,特别是传人的生命,很容易消耗,也很容易死去,而我们原住民也不是无敌不死的,我们的血条一旦空掉,就会永远死去,法则庇佑传人,让他们不会灵魂消逝,所以看上去就像可以复活,而我们原住民没有那种待遇。
      “啊啊!给我去死吧!”怪物一下又一下用大镰刀击打着我的身体,我疼得说不出话,想要拔腿就跑,却知道不管怎么跑也跑不出这怪物的攻击范围。
      撕裂空间的能力用过两次了,我需要再攒很久很久才能再用。
      “你这家伙,为什么弄不死……”怪物气喘吁吁地挥动武器,在我身上划出狠狠的一道伤痕,却不料下一招还没用出,伤痕就已经愈合。法则给予我们的保护措施,就是只要没有受到直接清空血条的伤害,我就是无敌的。
      难道今天就要被折磨死吗?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梦想,还没能证明自己背叛天谕岛是正确的,还没有……我突然想起那个叫逍遥的传人,不知道那个人去了云垂大陆哪里……
      我正要闭眼放弃,一块碧桃糕从荷包里掉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碧桃的香气四溢。
      “这是什么?”那怪物顿了顿,低头看着我的碧桃糕,吓人的眼珠子停驻着,甚至探下身子去捡。
      我呆愣地看着怪物把碧桃糕捡起来,闻了闻,然后缓缓放进了嘴里……
      然后我非常幸运地认识了这只不人不鬼的怪物——
      “原来这个东西叫碧桃糕吗?那些星垣教的混账玉虚从来没给我吃过。”凯布利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吓人的镰刀放到身侧,呼哧呼哧地喘气。
      “你为什么是这样的?”我好奇地盯着他一身被缝合的痕迹,还有紫色的皮肤。
      “我是被星垣教那些人制造出来的,生前的记忆不是很清楚了。”凯布利咧开嘴又吃掉我一块碧桃糕,虽然有些心疼,但是为了活命,我还是乖乖献上了自己全部的口粮。“你不也是个怪物吗,怎么都砍不死。”
      “原住民都是这样吧,你看到过哪个原住民死在你手里么?”我调侃。
      怪物冷哼一声,回答道:“那倒没有,虽然你是个杂种,可你是第一个被我砍的原住民。”也是第一个乱跑的原住民,我从他瞪大的独眼里看出了没说出的话。
      杂种?果然我有海妖的血统吗……尴尬地笑笑,我的手不自觉地捂上了自己的脖颈。
      “你叫什么名字?”凯布利问。
      “长长。”
      “老子是凯布利,这里是星垣教派幸存者的驻地,你既然不是侵入者,也不是传人,就赶紧走吧。”凯布利好心劝道,“不然,若有人闯进来,他们又会让老子出去打架了。”
      我看着模样狰狞动作笨拙的凯布利,有些怜悯,但是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它已经吃掉了我全部的口粮,如果不能挖一些金矿回去,我想下一顿是没有着落了。
      “你要金矿?没问题,老子可以给你,但是作为交换,你要再给老子带这个糕来。”凯布利喷出一口唾沫,一只魔仆从地板上钻出来,惊了我一跳。
      那只魔仆却不像其他魔仆那样攻击我,而是带着我向前奔去,跟着他的脚步,我很快发现了好几处金矿。
      “别忘了!给老子带糕点!”凯布利在后面嚎道,我回头,却看见奇异的光在他身上闪现。
      “妈的,什么时候不打,偏偏老子找到乐子的时候召唤老子!”凯布利啐了一口,随即消失在原地。
      我有点呆愣,不明白为什么一块碧桃糕就可以收买这只怪物,然魔仆带我连着挖了好几处金矿,瞬间我就变得无比的富有了。
      神祠的风景其实很壮观,不管是门口炽热如火的灯笼,还是里面巍峨的山峰。神祠破旧的门栏和走廊,棕红色的油漆还没掉完,或许还有不少冒险者的血,凹凸不平的模样给人印象极深。
      山外缭绕的雾气将人的视野麻痹,山石嶙峋间,我努力地向出口钻去,却有一个身穿铠甲的人挡住了去路。
      那人手拿一只大锏,锐气的铠甲在日光下栩栩生辉,头上戴着怪异的剑羽,金色中参杂着血红的颜色。
      面容冷峻扭曲,五官好像一刀一刀刻上去一般深,深深凹陷的样子让人毛骨悚然。
      而他正坐在一块巨大的金矿石上,魔仆见了他的模样,吓得双腿打颤,转头就跑,没料那人大锏一伸就抓了那只魔仆,把他的头颅捏碎,送到了嘴边。
      “……求你不要吃我!”我也吓坏了,这个明明比凯布利更像人,为什么竟然这样凶残……
      潼洸是不让我到神祠来淘金的,但是我和潼洸不一样,她有祭司姐姐养着,吃穿不愁,而我如果不自己想办法,下场会万分惨烈。
      云垂大陆,估计会产生世界上第一个乞丐吧。
      走不掉,我恶意地这样想着,那样的话,干脆就跟狸猫学两手妙手空空,说不定还能填饱肚子。
      而堵住我去路的人却好像没有看到我似的,他甩了甩手掌上残留的脑浆,另一只手拿着一朵格桑花,粉红色的花瓣已经有些奄瘪,估计是采下来有一阵子的原因,花色也有些凋零了。
      那穿着铠甲的男人却一脸陶醉,一边用粗糙的手指一片一片地扯下花瓣,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
      “……”
      花瓣一片一片地被男人扯下来:“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她喜欢我!”
      最后一片被扯落之际,男人猛地站起来,一脸兴奋地往前猛冲:“我就知道她是喜欢我的……”
      我猝不及防,被撞了个头晕眼花,脚下趔趄便往后倒去——
      但是下一秒就被坚硬的大锏接住,又站稳了。
      那本该是凶神恶煞的男子,用一种兴奋又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我,然后张口喷出一股黑气,喘道:“她是喜欢我的!你看!我就说她喜欢我嘛——”
      我被那双大手禁锢,不断摇晃,摇得头晕眼花。
      “你说,我送她什么嫁妆比较好呢……”那人原地转圈,我看他一身的魔气,就知道这个人也是星垣教派的人,而且凯布利先生对我说过,我闯入的地方是禁锢星垣教派实验体的地方。
      “也许……一把格桑花?”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口中的“她”是谁,但是这样回答了之后是不是就可以放我走了?
      “这是个好主意!”那人思索了半天,但是没几分钟,他原本活跃的气氛又低落下去,拽着我的衣角怎么也不让我走。“你是谁?”
      “我是平海镇的原住民。”我老实地回答,“来这就为挖两块金矿谋生。”
      “平海啊……平海……”那人浑浊的眼睛有了一丝清明,然后良久的沉默后,他放下了手里的大锏,叹息一声说“你走吧,我不吃人。”
      我赶紧敞开了腿飞奔出神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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