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舒若》上古白矖

15、第十四章 你是我的人了

　　夜半，沈言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又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啧......少了歌舒，他还真是脆弱呢？不是被打晕抓走，便是被陌生人带走。
　　沈言撑着身子坐起来，打量着这个房间。
　　他方才，似乎梦到歌舒了。
　　歌舒撑着伞站在他面前。
　　他说：“对不起。”
　　他还说：“小言......”
　　他还说了很多，沈言却记不清楚了。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到现在还未找到他么？
　　恰在沈言胡思乱想时，房门被人推开。
　　沈言愣了愣，使劲眨了眨眼睛。他一定是睡糊涂了，眼花了，否则怎么一觉醒来歌舒竟然出现了？
　　歌舒若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自若地端着汤药坐到床边：“来，把姜汤喝了。”
　　沈言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做梦也不是眼花，歌舒真的出现了！那么，他之前晕倒在雨中时看到的，也不是幻影？不是做梦？！
　　“砰——”
　　看着送到嘴边的汤药，沈言恼怒地掀翻，瓷片散落一地，汤药也溅了歌舒若一身。
　　歌舒若只是垂眸看着地上的污渍，轻声说道：“你再歇会，我去盛汤。”
　　沈言见状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瞪着歌舒：“我问你！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为何不出来见我也不来找我！还有，这又是哪里？你何时买的这座宅子！”
　　沈言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怨气终于爆发了出来！又或者是害怕面前这人再次消失，他紧紧地抓住歌舒的手腕不肯松手！
　　歌舒若也不挣扎，睫毛掩住了他眼中翻涌的情绪。
　　二人沉默许久，他突然开口说道：“这座宅子，你忘了么？两年前我们路过此地，你见这宅子漂亮，便让我买了下来，说等我们老了，便来这里住下。”他顿了顿，“而且，我不去找你，你不是该高兴么？如此，便没有人打扰你跟她相处了。”
　　沈言心中一顿，手下不由松开一些。
　　她？璐瑶？
　　“你知道？”
　　所以从一开始，歌舒就一直在他身边？却一直躲着不肯见他？！所以，那盘糕点并不是他的错觉？！真的是歌舒做的？！
　　歌舒若突然抬头凝视着沈言。
　　他多希望从他的眼中看到心虚或是愧疚，可沈言眼中除了愤怒震惊委屈，别无其他。
　　呵呵，他怎能奢望沈言明白？
　　不明白，也好。
　　歌舒若目光一凝：“是，我一直都知道，而且，是我亲手将你送到她面前的。你来江南，不就是为了见她么？”
　　所以不是璐瑶捡到昏迷在路中的他，而是歌舒故意将他放在那条路上，让璐瑶看到的？这么说来，他错怪歌舒了？
　　沈言被歌舒若的目光逼得稍显慌乱，怒气渐收，他放开他：“那、那你这些天，就是住在这里？”
　　“不是。”歌舒若顿了顿，握紧双手，眼中涌出撕心裂肺的决绝，“你今晚不是见到我了么？应该知道我住在哪里。”
　　今晚？沈言愣住。
　　“青楼？”怒火再度燃烧，“那你为何躲着我！”
　　“为何躲着你，我以为你知道。”
　　“什么意思？”
　　歌舒......变了......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气息，但如今的歌舒却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
　　沈言恍惚间发觉，歌舒也许不再是以前的歌舒了。
　　“莫非你忘了，我将你从贼窝救出来的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瞧见沈言眼中的疑惑，歌舒若唇角勾出一抹魅惑的笑容，“呵呵，看来你真的忘了，那我不介意帮你想起来！”
　　说罢，歌舒若突然起身压住沈言两只胳膊，欺身而上！
　　“你！”沈言惊恐地看着对方陡然贴近的唇，还来不及挣扎便被强硬地吻住！
　　歌舒若料定他会挣扎，死死将沈言双臂压在头上，整个身子都压在对方身上！
　　他想这么亲吻他，想这么抱着他，很久了！
　　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小言，对不起......
　　歌舒若压抑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狠狠亲吻着沈言，许久才肯放过他！
　　“咳咳、你！咳咳、歌舒若！你发什么疯！”终于能呼吸，沈言顿时岔了气，咳得惊天动地！
　　他狠狠地擦着嘴唇，怒火冲天，忍不住挥拳砸向歌舒若！
　　岂料歌舒若似是预料到他的动作一般，将他的手腕扣住，喘息道：“如何，想起来了么？那天夜里，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沈言僵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
　　......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已经是他的人了？
　　“你说......什么？”
　　他跟歌舒，那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跟歌舒，真的......
　　“怎么，觉得我恶心么？觉得我恶心就离我远一点！”说罢歌舒若一哂，狠心地甩开沈言的手，起身离开。
　　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沈言脱口而出：“你去哪里！”
　　话音落，不仅是他愣住，便连歌舒也顿了顿。
　　沈言觉得自己快疯了！
　　歌舒抱他、亲他、吻他，甚至......
　　可他却依然不想跟他分开！沈言懊恼地扣住身下褥子，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毕竟歌舒从小便宠着他，毕竟他是真的怕他丢下他，毕竟十八年的情分，由不得他不害怕！
　　该死，究竟是何时开始，他竟已经离不开歌舒了？！
　　歌舒若斜眼看去，便见沈言眼中一阵懊恼。
　　他的小言，该是快快乐乐的长大，而后与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成亲，这才是小言的人生。而他，只要看着就好。
　　“你说呢？还是说，你想让我留下来？呵呵。”说罢，歌舒若推门离开。
　　转身的刹那，他脸上光华坠落。
　　外面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大雨，冷风猛地灌进来，沈言不由得哆嗦一下。
　　今夜，似乎格外的冷。
　　翌日，沈言在宅子里转了很久，确切的说是找了很久。可无论他怎么喊怎么找，也找不到歌舒。
　　若不是这座宅子真的存在，若不是唇上偶尔传来的刺痛，他几乎以为昨夜是一场梦！一场很真实的梦！
　　可歌舒会去哪里呢？
　　......
　　“你今晚不是见到我了么？应该知道我住在哪里。”
　　......
　　莫非，他在青楼？！
　　沈言气结，昨夜还压着他亲，今天便去青楼！这算什么！
　　可他站在宅院门口时，却又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歌舒是个男人，去青楼有什么大不了？他沈言凭什么管他？
　　哼！
　　沈言甩袖转身回了院子。
　　该死的歌舒若，若是你真的去了青楼，我便再不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