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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雨季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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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只鸽子在城市上方绕出扁平的圆,灰影急促掠过,眨眼间只剩下暗色的线,惊动萎顿在监控屏幕前的荀不默。他抬头,犹如大梦惊醒。
女助理的身影在透明玻璃前一闪而过:“先生,已经把目标地址包围。”
荀不默手肘撑在光滑而洁白的桌面,手指轻刮了刮自己的下巴:
“灯呢?”
“二十分钟前关掉了。”
“二少呢?”
“床上。”
荀不默抬头,屏幕中平整的床上鼓起了个软软的包。荀不默心中长舒,起来时因为久坐而撞开了椅子,地面因此擦出锋利的尖叫。
荀不默盯着黑色的椅脚良久:“明天在这儿也铺上地毯吧。”
女助理无奈道:“先生,这儿的声音不会影响到里面的二少。”
“云玲,你只需要听我讲就够了,现在你的话太多了。”
“那我还要在多一下嘴,您对二少太溺爱了,他不该与凌戚有任何来往。”
“我相信晏晏。”
“可是他是凌戚啊。凌戚于二少心中——”
“他是我兄弟,我相信他。”
(2)
深深陷入柔软的床,过长的窗帘摇摆,两边嫩绿色纱带曳出嫩绿色的梦。
仍然是春暖花开,杨柳依依,低矮梧桐粗壮枝丫上坐着荀不晏。
荀不晏扑到零七背上,险些把那人整个砸倒。s市北方靠海,春季早早的来,又不带太多热气儿,荀不晏好像把这个花园里的热气儿全聚到他的眼睛里了,那就有点烫,烫得零七心惊肉跳。
荀不晏盯着这人木讷的眉眼,忽然见他微微笑了起来,眉毛高挑,眼睛与他对视,很坦然的吻住自己的嘴唇,含糊其词:“晏晏……”
荀不晏在满足中喟叹,男人熟练的挑开他的牙齿,强势的按他在树干上:“晏晏……”
男人与他分开,目光灼灼得与他对视,荀不晏这才看清这张是谁的脸:“凌初——”荀不晏咬牙切齿。
清晨又听到鸽子振羽的声音,晨光再一次摧散黑暗,天的正中央微微有些聚云,云白得发暗。
凌戚起床,身上的内裤湿漉漉一片,他想起梦里的他与荀不晏,没穿衣服的荀不晏裹在窗帘后面,他扯来帘子挤进去那片狭窄的空间,窗帘晃动得厉害。
凌戚清理干净自己,看到窗帘上粘了几根细小的灰色绒毛,转去客厅,角落里的横架上立了个灰扑扑的小活物,歪着脑袋盯着他直瞧。
鸽子的小腿上还绑着个东西,凌戚解开来一看,“雨季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