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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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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罗你这丫头好了没有,王老板都等了你一个时辰了。”一个装扮妖艳的女子,焦急的喊道。其实这个女子如果不是脸上的粉盖的太厚了,容貌还是依稀能找到年轻时清秀的轮廓。唉,美人迟暮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嬷嬷,你也别催了。小姐这不就下楼了嘛。”人未到,声音先至。随后印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黄衣裳的女孩,十四左右的摸样,头上盘了两个辫子,脸蛋上挂着两个酒窝,一切都是那么的对称。粉粉嘟嘟的象个娃娃的样子,可爱及了。
“月芽儿,人呢?怎么还没下楼。”老鸨急问道。
“嬷嬷,您瞧,这不就来了嘛。” 月芽儿用手指处。大家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个女子轻盈的走下楼,感觉象仙女飘过来似的,一点声响都没发出。那身段,那动作,瞧在眼里让人觉得有说不出的美感,蓝色轻纱罩在香罗的身上更衬托出她曼妙的身段。肌肤若雪,皓齿明眸美的几乎不能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香罗轻轻一笑,飘也似的走到了王老板面前,娇嗔道:“你这冤家,才一会的工夫就等不及了呀,人家也要梳妆打扮的嘛。”
“哈哈!哈哈!”一中年发福男子一听这话,刚才的怒意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者眼前的女子,生怕一不留神,眼前的佳人就会从他的身边溜走。
“王老板,来让香罗为您斟一杯酒。”说着香罗轻轻地一转身连同手上的酒杯跳入中年人的怀里,“你这死鬼,你数数,有多久没来看人家了。”
香罗一边把酒杯凑近王老板的嘴边,一边装作生气的扭头道:“还好意思生人家的气。”说罢眼眶竟有些湿润,一幅怨女的样子。
几句话后,王老板望着佳人不禁痴了,忙反应道“那我王某人自罚三杯,向香罗姑娘赔不是还不行吗?”说罢连饮三杯,刚放下杯子又忙哄怀中的娇人。
“不够,不够嘛。”香罗撒娇道。
“你看这够不够”,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到香罗面前,轻轻打开只见一串珠圆玉润的珍珠项链映入眼中,闪闪发亮。“你瞧瞧,这颗颗都是南海珍珠的极品,极难采得,是我花大价钱收购来的,家里的黄脸婆可是连一颗都没见到哦,你瞧老爷我疼不疼你”王老板笑的时候脸上赘肉也一跳一跳的。
“疼!”香罗迅速的接过锦盒,熟练的交在了身边月芽儿的手上,侧头嘴唇轻轻的在王老板肉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下,在王老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香罗已经离开了他的怀抱。
“那香罗无以为报,就为王老板跳一支蝶舞吧。” 倚红楼的香罗素以惊鸿舞闻名扬州城,不少达官贵人不惜千金就为求佳人的一支舞蹈。香罗明白珍惜之技艺自己不能常常拿出来表演,物以稀为贵。蝶舞也是香罗的一支拿手舞蹈,用它敷衍王老板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足够了。
这时香罗已经随着音乐声飘到了大厅的中央。举手,投足曼妙轻盈,尤其是跳到高潮部分,宛如一支蓝色的蝴蝶,在大厅的中央不停的旋转。音乐声止香罗缓缓的走到王老板身前,福了福身子,轻声道:“香罗先告退了。”自然这个告退人是不会再出现了。
“累死我了。”香罗一回到闺房连鞋子都没脱就往床上扑,这可急坏了身后进来的月芽儿。“小姐,您快起来呀,让嬷嬷瞧见了又该唠叨您了。”说着伸手便想把床上的香罗给拽起来。
香罗挣脱月芽儿的手,道:“不要了,我的小姑奶奶,你就让我躺会吧,天呢笑了这么久,我的脸都僵硬了。”说着便拉月芽儿的手去摸自己的面颊。
月芽儿轻轻的摸了一下香罗的脸颊心疼道:“小姐,月芽儿知道您辛苦,一个晚上您已经应付了孙公子、李员外、王老板,三位老爷了,您先休息会,月芽儿帮您备洗澡水去。”说着轻轻退出了房间搭上了门。
这时候房里只剩下香罗一个人了,明明觉得自己很累可周围真的安静了,香罗躺在床上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了“唉”香罗叹了口气坐了起来靠在床沿边,呆呆的望着窗外。
十二年了,整整在倚红楼十二个年头了。香罗想起这个数字的时候不由的感叹自己老了,从来六岁被人口贩子带来倚红楼,香罗就一直待在这没离开过,除了每月十五去观音娘娘庙祈福算是离开倚红楼这个小天地。
今年已经十八岁的香罗的确已经不小了,在当时这个年纪很多女孩早已经嫁人了或者有的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当然青楼女子又怎么可能一样呢。香罗慢慢的移向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打量道,不错镜中的女子的确有着倾国倾城之貌。
自从三年前香罗满十五岁接替了香菱成为了倚红楼的头牌,一红就红了三年,不少王孙贵族,富商才子纷纷拜倒在香罗的美貌和才艺之下。更为难得的是,香罗竟哄的倚红的楼的妈妈风玉娘答应自己卖艺不卖身,陪酒可以但绝对不陪夜,香罗的独树一帜的风格到也成了扬州城的一道风景线,不仅在扬州闻名,不少来自外地的客商也纷纷争相一睹她的风采。倚红的生意红火,其实大部分客人都是冲着香罗来的,老鸨自然懂得其中利害,对香罗有应必求当财神爷一样的供着了。
香罗躺在月芽儿准备的洗澡水中,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一天疲劳都涌了上来,渐渐地眼皮也沉了下来。
美梦中一个打扮精致的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在一个华衣美妇人怀中撒娇“娘,娘,芸儿要吃这个嘛”说着便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往桌子上的糕点上抓“芸儿乖,娘亲拿给你”,美妇人轻轻的用手指夹了快放入女孩的口中,一边慈爱的说:“芸儿,慢着吃小心噎着。”“娘,芸儿还要吃嘛。”小女孩在母亲怀里撒娇着,“你这孩子这么能吃,将来哪个婆家还敢要你呀,”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这时香罗的脸上也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画面突然一转,在一个漆黑的夜里,一个小女孩缩在墙角抽泣,冰冷的柴房与小女孩的哭声一下子便把香罗拉到现实生活中。猛的睁开眼,香罗发现自己还在澡盆中,而里面的水也已经有点凉了。香罗不由得呼了一口气,叫道“月芽儿,你这小丫头死到哪里去了,想冻死我呀。”
不一会儿,房门被推开,月芽儿端着热水出现在香罗面前,“来了,小姐,小心烫哦。”轻轻的把热水加入到盆中,一边加着热水一边为自己叫屈“小姐,你可冤枉人家了呀,月芽可一直在门外没有走开呀。”
“你这丫头看来我平时把你宠坏了,说不得了呀!”香罗笑着说着用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月芽的额头。月芽儿这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候月芽儿忍不住打趣道:“这么些年了,小姐阅人无数,你没有相中的公子吗?”
香罗听后沉思道:“你这丫头还小,懂什么呀,那些客人是来我们这里是寻乐子的,他们的话怎么能当真,”香罗脱口道。
“什么呀小姐,月芽是想问你有没有心上人了”月芽再次强调自己的问题。其实月芽真的很好奇,不知道象小姐的人才会看上什么摸样的人呢。
“心上人,哈哈!哈哈”香罗听清月芽儿的问题笑了起来,“我们这种青楼女子需要的钱,不是心上人呀”说完边吩咐月芽儿准备干净的衣裳。
等到香罗躺在床上就寝的时候,已经丑时了,可是倚红楼外还热闹的很。少女思春香罗不是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可是从小在倚红楼长大早使得香罗看尽了人间悲欢离何,反而把男女之事看的淡了,香菱姐常说男人的话当不了真,开始的时候香罗还不相信,可是眼里看到的,自己经历的都证实了这句的正确性。
香罗突然之间又想到了月芽儿,回想这个丫头刚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才十一岁,一个连说话都会害羞的小姑娘,多说一句话脸都会变的很红,这丫头身世也很可怜,八岁的时候死了娘亲,十一岁被好赌的父亲卖入青楼,沦落风尘的女子哪个背后没有一段辛酸的往事呢。想想短短三年,害羞的小丫头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的摸样,哪里还有当然的害羞样,油的很。明年这丫头就该到芨竿的十五岁了,香罗回想到最近嬷嬷瞧月芽儿的眼神都有点变了更象在打量一件货物,看来明儿该早起去嬷嬷那里请个安了,思量到此,香罗的眼皮是再也撑不下去了,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