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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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此人，姓王，名耀。”
“王耀？”老板皱眉，“这可真是……太广泛了，整个大唐，多少人都用着这个名字。从何找起？”
“诶，不，要找这个人，你得先找到他徒弟。”
“徒弟？”师父都找不到，先找徒弟？
“耀君的徒弟，甘君一定认识，大唐药王——孙思邈。”
“茯苓三两，芍药三两，生姜三两，白术二两，附子一枚，附子炮制，去皮破八片，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男人手中捻着用草，语气平淡对一旁的正在记处方的药师说道。
“是。”药师飞快写好方子，递给旁边的男人，“师父，记好了。”
男人看了一眼，点点头：“就是这样，去抓药吧。”
“是，师父。”
女药师把抓好的药用牛皮纸包好，提出去给在一旁等候的病人：“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三副，三日后，头晕目眩减轻，心悸和四肢沉痛会减轻。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随时来复诊。”
“好的，多谢孙大夫，多谢姑娘。”
“应该的，不必客气。慢走。”
年轻人带着围在房子周围的护卫离开，女药师才返回屋子里。
“走了？”
“嗯。啊呀呀，好烦啊，这些江湖人，突然闯进来我还以为要打架，吓死人了，总算是走了。”女药师倒在一旁的靠椅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书，刚准备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凑到男人的面前，“师父，要不你在门前设个八卦阵吧，别叫这些人进来啦。”
“那其他要看病的人怎么办？”
“嗯呀呀，这个，要不就每天打开阵眼几个时辰，叫他们进来就是了。”
“若是在不开阵时间有人需要急诊呢？”
“额……那就在阵外设个铃铛，有需要就摇铃？”
男人把手中的药材一放，狠狠瞪了女孩一眼：“胡闹！真是越说越离谱！医者仁心，怎么可以想出这样荒唐的法子。你说，为师怎么教你的？”
“师父说：‘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恶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注①）
“哼，背的倒是挺顺。”
“啊啦，师父不要生气啦。半夏知错了，不会再犯了~”
“背书去！”实际上已经年过半百的男人，不但看起来年轻英俊，训起徒弟来也中气十足。
半夏怯怯的吐了吐舌头，缩回椅子上看书。
“半夏，前些天，为师去山上采药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诶？”八成是有病人来却无人应答，所以被师父发现了吧，半夏把脸埋到书本后面，“我去练习法术了，一不小心跑远了。”
“这样啊。”孙思邈看了徒弟一眼，“自你拜入我门下，却在术数一道上颇下功夫，你若是致力于此，原不该拜我为师。”
“诶？”半夏从椅子上弹起来，“不是的师父，半夏一心仰慕医道，术数——不过是看看而已~”
“嗯，你在医道上颇有天赋，但还是要多多用心，医方卜筮，艺能之难精者也。”
“是。”
孙思邈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架上，拿下一个红色的本子：“诶，真是可惜啊，不过你志不在术数就算了。”
半夏一直悄悄瞄着师父的动作，见他拿着什么东西在那边自言自语，立刻就竖起耳朵偷听。
“可惜了陛下特意派人送来的请帖，你不去，我拿去送你师兄也罢。”
“诶诶诶！”半夏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跑到孙思邈身边，“别啊，师父，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孙思邈拿着帖子在半夏面前晃了一圈：“陛下广招天下术士前往长安论道……”
“我去我去我去！师父~师兄远在洛阳，你找他去，他还要千里迢迢舟车劳顿跑到长安来，多麻烦，还不如让我去。对吧~师父~而且，师兄他对术数一窍不通，啊，当然我也只是略通皮毛，但一定不会给师父丢人的。好嘛~师父~”
“真受不了你。”孙思邈把请帖扔给还在耍宝的徒弟，“你去吧。”
“太好了！”
“对了，你师祖也会和你一起去。”
“师，师祖？”半夏愣了一下，脑补出了一个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老头形象，瞬间苦了脸，有大人跟着还有什么可玩的啊！“那个，师父啊，我一人可以的啦，不用劳烦师祖他老人家啦。”
“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你师祖了。”
“……”
某处繁花锦簇的庭院，早春的杏花早已凋零，枝繁叶茂的生长着，再往内的花田中，白色的凤尾兰（注②），绛色的婥约（注③），紫色的木槿正摇曳着，灿金色的阳光下，微风习习，草木葳蕤，庭院中的欣欣向荣美不胜收。
鸽子盘旋了几周之后落在雕花的窗柩上，歪着头，咕咕叫着跳到雪白的宣纸上，移动的毛笔停住，一身红色长袍的男人放下毛笔，轻轻抓起鸽子，解下上面的纸条。
“诶呀呀，小邈的邀请啊。长安，好久没有去了阿鲁。”
夏日晚风习习，天边夕阳似火，万般景象落入男人眼中。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