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赫舍里·素瑾番外Ⅰ 我们家素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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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赫舍里素瑾，辅政大臣索尼之孙，领侍卫内大臣噶布喇之女。为了牵制鳌拜，孝庄太后以索尼家族笼络势力，以便日后更好的除掉他。
我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与玄烨成婚的。
但是，更早之前遇到他，是在我八岁的时候，第一次跟随父亲入宫，身旁也跟着武英殿大学士纳兰明珠及其儿子——纳兰容若，说奉太后口谕传召议事。我与纳兰容若是青梅竹马，所以总是不离散的，便捉起了迷藏。
可是，偌大的皇宫，很快便走散了。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眼前是大片的海棠花海，他手拿书卷在树下看着，远远的一身皇袍，便知道他的身份。
少年天子，我的心突然就冒出这几个字。然后小孩子的心性，就走到他身后吓他。谁知道还未走近，他冷声一喝“谁”，旋即转过身来反擎我的手腕。我吃了一惊，哭了出来：“你——”
原来他掐疼了我，手臂已然红肿了起来。突觉失态，他松开了我的手。斜飞入鬓的剑眉微微一挑：“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我是赫舍里素瑾。你呢，为什么在这里看书？”
我未曾称呼他天子，他却不怪罪于我。道：“皇祖母与大臣议事，我不方便入内。且拿书读读。”他也不自称皇帝，反而用“我”，遂觉亲切。
“那我以后就叫你四公子吧！”混熟了，便张口未曾遮拦，他愣了一下，星眸粲然，不以为忤，道：“随你。”
“素瑾，你怎么在——”话音未落，纳兰容若循着我跑来了，看见是皇帝，他立马行礼。
那帝王终究是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淡淡启唇：“平身。”
“纳兰哥哥，父亲呢？”我问道。
“还未曾出来，你让我找的好苦，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纳兰容若似在责备于我，又似嗔怪，这一切悉数落尽了玄烨的眼中，他炯炯的星眸晦涩一下，又复清澈了，可是这都未曾逃脱我的眼。我粲然一笑：“再会！四公子！”
可是，我与纳兰容若都未曾料想，皇帝的纳采礼来得这么早。那是几个月后，康熙四年七月初七，当纳采礼摆下时，父亲仿佛沉默了很久。可他最终还是抚了抚我的肩，道：“素瑾，倘若今后有难处，你还有我们，还有整个索尼家族，记住，宫里切莫发小性子，一切，一切都要小心行事，你可明白？”
从未见过父亲如此语重心长的我，懵懂的点了点头。而身侧的纳兰容若，眉头蹙在一起，仿佛有话要对我说，却又没有说出来。
九月初八的那一天，我又见到了玄烨，只是不同的是，这次，是以皇后的身份。
在未来的四年里，我与他携手并肩，也算得帝后伉俪，我还是会在海棠树下叫他四公子，还是会吓唬他，还是会嗔怪他，日子仿佛过的极快，这四年，鳌拜死了，算解决了心头大患；微服出访，我与他在寺内求签。
而坊间关于纳兰容若的流言，不知是否是有心，总会传入我的耳畔。譬如，他十七岁那年入国子监，被祭酒徐文元赏识，推荐给内阁学士徐乾学。十八岁参加顺天府乡试，考中举人。十九岁参加会试中第，成为贡士。
我没想到，他会甘愿成为金刀侍卫。我与玄烨彼此相知，玄烨的心思我又怎会不解，他言语说是怜惜容若之才，出身显赫，所以留在身边授侍卫名号，实则是为了禁锢他，从而遏制权倾朝野的纳兰明珠。但我没有想到，纳兰容若甘愿如此。
许是失望，便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玄烨邀我去湖心亭也不曾去。那一日，我第一次见到玄烨生气，并非生别人的气，而是与我发火。他不顾我睡下了，醉眼朦胧，仗着酒劲闯进坤宁宫，无人拦阻。
“你是不是因为我把纳兰容若召进宫内当侍卫而嫌隙于我？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有他！青梅竹马？赫舍里素瑾，你的心上到底刻的是谁的名字？那日海棠树下的一切是不是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你根本就是迫于皇祖母压力与我成亲的！我早该看出他对你有意，才会心甘情愿成为一个小小侍卫——”他再不复当初的温文儒雅，只是一壶壶的清酒。
“我陪你喝，”我举起杯，与他同销万古愁。皓月当空，星河稀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与他隔着这么多人和事，再也回不去当初。
“如果你还是四公子，多好？”醉前一句呓语，倒在了他温暖的怀里。剩下的一句，我未曾说，也来不及说了，无论你是不是当初的玄烨，无论你是不是当初的四公子，也无论你说的那句“惟愿头白仍然天真”是否是真，我的心，永不曾移。月朗星稀，谁又分得清局与弈？
次日，纳兰容若进宫赴职，多年未见，他早已抹去棱角，一身银甲，垂目低眉，手拿金刀。
离去前，他唤我一声：“素瑾，”
我终究是不舍的，回头望他一眼。“有事吗？”
“可会失望？”
“每人都有志向，纳兰侍卫为自己的前途考量，本宫并无异议。”我的语气淡漠疏离，只是为让他少些玄烨的猜疑，可是他，好似并不明白。
无妨，无论明白与否，只要无愧于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赫舍里·素瑾番外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