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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梅竹马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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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青梅竹马时(一)
九岁时,我还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无忧无虑的在皇宫里生活,独占着父皇和母后的恩宠。我就像一只桀骜的小鸟,扑扇着翅膀,自由自在的翱翔于自认为广阔的天空,却不料,自己一直都是一条丑陋的寄生虫,依附在双亲的羽翼之下,让他们张开自己的翅膀,替我遮风挡雨
直到,噩耗传来。
其实,原本这广阔的大地并不是只有殇一个国家,在殇的南边,还有一个国家,它的国名,唤作云。曾经的云,比殇强大了成百上千倍,它拥有一流的士兵,富饶的土地,以及英明的帝王——容云唳的父皇,容天傲。在他的铁血与柔情并济的治理下,云国的国力空前强大,在这样的阵容前,毋庸置疑的,殇也需俯首称臣。
而在我九岁那年,不知为何,父皇贡给云国的贡品竟惹得容天傲勃然大怒,当即立下,他拟了一条圣旨,令我的父皇,要么献出二十座城池,要么,就送去父皇唯一的放在心肝上的女儿,作为帝储的我。
听到这消息时,我不似父皇与母后那般愁眉苦脸,讶然愤怒,反之,在心底还是有一丝的雀跃的。因为,我早已厌倦了在宫内周而复始的生活,稚嫩的心总是想去追求那永远在消逝的新鲜感。
而更为荒唐至极的是,我竟兴高采烈的跑去请求着父皇,使出惯用的伎俩,撒娇着扯着他的袖子道:"父皇,你就让我去嘛,我好歹也是一国的帝储,可长这么大了,也就出了三回宫,有一回还是自己偷跑出去的,这回,你就让我去云国待几天嘛。"
说完,我还不忘眨巴眨巴自认为很大得眼睛,满含期待的眼巴巴的瞅着父皇,等待着他的首肯。却不料,父皇本是宠爱的眼神,却在一瞬间暗淡了下去。良久才开口道:"父皇没有什么治国之才,只能居人之下,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现在,还要用自己的女儿来换得国家的平安吗,这样绝情寡义的事,我又怎么能做?!那样,我宁愿送上二十座城池!"
低低的话语,虽有些模糊,可却带着难以撼动的坚定,心头一酸,父皇的话语令我想要摆脱束缚的冲动有了一丝的动摇,不禁自问,难道真的要离开爱我的父皇吗?不待我思考,孩童的顽皮天性又再一次的占据了上风。
眼看着父皇不答应,顿了顿,我使出了杀手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还边哭边嚎:"父皇你再也不爱月儿了,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都不答应,呜~再也不爱我了"
哭了许久都未听得任何声响,我抬起手捂住眼睛,偷眼瞅着父皇的反应,以往这时候父皇早就招架不住,无奈的摇着头答应我的要求了,可现在父皇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宠溺的开口说好了好了,依你便是。
取而代之的,他正襟危坐,面上是罕见的严肃,眉头紧皱的盯着我,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定般的。他向母后的方向望了一眼,张开口,问了出来:月儿,你真的决定要去吗?如果,你去了之后就再也见不到父皇和你的母后呢?"
听到父皇的话,我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脑子里瞬间就盈满了狂喜,未经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恩,我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再说了我只是出去呆一段时间,怎么会见不到你们呢?我就知道,还是父皇最好了"
说完不待父皇反应,就蹭蹭的跑上去,踮起脚尖,狠狠的亲了他一下,发出啵的响声。父皇再次中计,眼底染上了一层笑意。可又强装镇定,挥挥手打发我去收拾自己的行装。
我应了一声就欲离去,可鬼使神差的,扭头瞅了一眼父皇与母后,他们仍是笑着的,可不知为何,我仿佛从他们的眼中察觉了一闪而过的悲恸,而后消失无踪。
兴许是错觉吧,我甩了甩头,撒开了欢儿,转身跑了出去,殿外的阳光十分刺眼,背后的宫殿也消失于阳光之中,舒服的在日光的沐浴下伸了个懒腰。
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是,这一切将是我痛苦和快乐的开始。
云国,都城,夜郡。
尽管早已听说过云国的国土辽阔,可真实经历之后,我才发现,那些传言真真是假话,天大的假话。这云国的国土何止是辽阔,大的就像将整个天地囊括了一样。害得我舟车劳顿了一个多月,整个人像被风尘糊成了一块黑炭。
可到了夜郡,我还是忍不住挑开了马车的帘子,一看便惊呼出声,能让十辆马车并驾齐驱的宽敞的道路,络绎不绝的人群,各种的小商小贩,看得我眼花缭乱。我也曾在我们殇的首都闲逛过,可这里的景象,却比殇繁华热闹了不少。我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嗯嗯,云的确强大。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剧烈的一抖,来不及防范的我从榻上飞了出去,把自己保存了九年的初吻献给了大地。怒火中烧的我不顾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跃而起,手插腰破口大骂:"是谁竟敢撞本帝储的马车,不想活了吗,出来,看我怎么教训你。"
人未到,声先至。只听一个女声:"哦~我到要看看是谁要教训我。"听得这声音,我不禁搓了搓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倒也不是声音有多难听,反而这声音对于男人说还是有很大魅力的,慵懒中带着一丝的魅惑,酥的人浑身发麻。
若我是个男子,必定在听到这声音后怒气全消,可是,我是个女的。无视身旁侍卫的劝阻,怒喝一声:"快快现身。"不一会儿,我面前就站定了一个人,一个美人。
如瀑的青丝垂至腰间,光滑洁白的皮肤,时刻在透露着蛊惑的凤眸,以及鲜艳的红唇,只是十岁左右的样子,已经这样绝色。那要是等到长大之后,恐怕就是个绝等美人。可是,她再美,也还是撞了我的马车的,不仅撞了我,还挑衅我,我能忍吗?当然不能!
正欲先发制人,抢占先机之时,那美人又开口了。
玉手轻轻的掩住了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摆了摆,面上满是嫌恶,她红唇轻启:"呦~我当是什么人物呢,原来是一块儿煤炭呀,还不快来人,把这煤炭清理出去,省的在这杵着,影响国都面貌。"
我一听,立马火冒三丈,就差跳起来了。说我是煤炭,虽然我已经一个月没好好洗过澡了,但我自认为自己还是很干净的,这女的竟要把我清理出去,皇帝能忍帝储也不能忍了!
我用张狂的笑声回赠给她,紧接着便抬起了头,那女子比我高了一头,我虽输了高度,却也不能输了气势。睁大眼睛,狠狠的瞪视着她。
气沉丹田,刚刚张开口,猝不及防的,嘴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捂住,发出的音节就变了调。只有呜呜的声音,我回头白了捂我的人一眼,然后欲继续战斗的事业。
可无论我怎么挣扎,却都挣不脱那外表看似白嫩而内里有力的手。无奈之下,我只有继续对着那女子咆哮
"呜呜呜~~"(不要以为我教训不了你)
"呜呜呜呜~"(我整人的方法多了去了,你选哪一种)
"呜呜呜呜呜呜呜~"(是谁给你的自信这么明目张胆的做错事不道歉的?!)
……
起初,那女子还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的反抗,可随着我的语句逐渐变长,她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不耐之色。
不管她听不听的懂,我骂的起劲,眉飞色舞。口水怕也是喷了身后那人满手都是,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骂的酣畅淋漓,乐得自在。
美人的耐心被消磨的一丝不剩,皱了皱眉头,转身就走。一看她要走,我急了,也停住了嘴。奈何身后那人就是不松手,我气急,狠狠的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
那人吃痛,忙松开了手,我抓紧时机,朝着那女子喊到:"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跟你没完!"那女子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说到:"你若有本事与我没完才好,至于我是谁么,告诉你也无妨,我叫霓裳,云国左相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