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鱼 ...
-
凤皇死后，如是开始了一个人漫长的旅行，她看过广袤的大海，见过金发的胡姬，去过最冷的雪山，也在阳光明媚的日子看过大理的茶花，她孤独又自由的游荡在世界。
如是不过睡了一觉，醒来时世界就变了，他们和她不一样，她惧怕这个陌生的世界，就连过马路时都差点被极速行驶的车撞到，她蹲在这边，不敢踏出那一步，这条路很宽，车流很多，有吵闹躁杂的各种声音，她一直待到深夜，车辆寥寥无几时，如是迈出一步，一辆极速前进的跑车紧急停在她旁边
“找死啊！”
下车的人不过看了她一眼，就收起不耐烦，换上了恶心的嘴脸，他那样大力的将如是拖到旁边的小道，如是将他残忍的杀死，然后带着满脸的血笑的娇美，远处有人走来，他穿着驼色的风衣，面容熟悉
“如是。”
“凤皇？”
凤皇是第一个见到如是这样一面的人，如是在皎洁的月色中与他拥抱
“我需要一个目标。一个继续存留下去不再流荡的目标，它会让我继续走下去。”
那个目标是那一刹那杀人的快感，那是人类的身体被她吞咽下时的美味，那是生命消逝时的绚丽，那是被亡灵填满的幸福。
凤皇一向迁就她，但很可惜，她最终找到了那个人，记忆中的人。
凤皇看着这个故事一次次重复，看着那份记忆在最后重回起点，他看着如是再一次痛苦。
“带走她的是她的兄长和父亲，他们还利用如是活在这个空间里，只有如是一次次重复过去的记忆，他们才能一次次活着，一但如是离开了这里太久，这个空间就会崩塌，所以一直有人在找她。”
夏冬青想到刚刚遇到如是时的场景，他当时一直以为追如是的人是赵吏，没想到却是她的兄长。
赵吏看着又一次的重复，他看着当初自己决绝离开的背影，他想告诉那个时候的自己
“回头，回头来，别走啊，赵吏。”
而那个赵吏一直没有停留。
“只有打碎这个地方，才能带走她。”
赵吏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熟悉的阁楼应在眼前，这一刻，他们才算是真正进入了这个世界。阁楼上有许多的蔓蔓轻纱，它们被从窗口刮来的风一吹，就仿佛是一抹流光飞舞，屋内熏着名贵的香料，赵吏掀来轻纱，看到衣着华贵的少女跪坐在铜镜面前为自己的眉心贴上精致的花钿，边贴边哼着
“我看青山多妩媚
料青山叫我应如是”
她皮肤很白，容貌姣好，配上红色的花钿最为动人。这种岁月静好的场景让人不忍打断。如是发现了他们，她此时还是个被娇宠的大小姐，神态单纯天真
“你们是谁？吏哥哥？你来了，他们是谁？”
少女高兴起来的笑容几乎可以说是倾国倾城，赵吏狠下心
“如是。”
“嗯？怎么了？”
“你已经死了。醒醒吧。”
“吏哥哥，你在说什么？”
赵吏一把拉过如是
“看看这里，这是假的，如是，你已经死了。”
“不，你骗人，你不是吏哥哥，你是谁？！”
如是尖锐起来，她后退着唤道
“来人！来人！”
夏冬青一个惊吓，上前捂住如是的嘴
“别叫，别叫。”
如是含泪看他，这一看就让夏冬青不好意思在下手，他以更快的速度后退，如是的下一声尖叫消失在凤皇的拥抱里
“如是，我想你回来。”
“我。。我不认识你。”
凤皇最见不得如是的眼泪，一看到她哭就忍不住心软。见到两个人都不靠谱，赵吏狠下心，一把将如是拉到窗口
“看看这下面，那水池里的是什么？”
“你送我的发簪？为什么在哪里？”
“是你自己丢的，你忘了吗？在我离开你的时候，在我叫你别等我的时候，在我和你结束了的时候。”
如是陷入痛苦，她看向身后，漫天的迷雾涌来，她被留在原地，被困在这里，她痛苦的闭眼，在看不见前途归路的地方哭泣。
有人抓住了她，带她离开了这个世界。
回来之后的如是似乎有些沉默，她将已经碎掉的琉璃珠捡起来放在手心，她握紧了它，让它在手心里碎掉，她最后看了一眼赵吏
“再见了。吏。”
再见了，我遗忘在记忆里的痛苦与深情，再见了，我的爱。
如是终于离开。
————————
如是围坐成一团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看起来像是普通的人类少女
“我回来了。”
如是听到声音急忙跑出去抱住他
“你终于回来了。我一个人好怕啊。”
凤皇将买好的菜放好，带着如是来到沙发。如是在看一部恐怖片，人类总是有巨大的想象力。
雨有点大，如是打着一把旧时的古伞去接凤皇，她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女人，她站在雨中哭泣，边哭边唱着蛊惑人心的歌谣，如是替她遮挡了一方安宁。后来那个叫做罗拉的人鱼问过她为什么帮她，如是告诉她，没有人天生应该被伤害，没有人可以永远被辜负，有些人始终该被拉一把。
如是看着窗外的大雨垂下眼
“为什么一定要为男人流那么多的泪呢？”
到现在为止，一想到当时忘记了他在对她做过那样的事情之后她深爱的样子就让如是恶心，她恨死了那时的自己，在他决绝的抛弃她之后还念念不忘的那个自己。
她太累了。
时光匆忙中如是已经丢下了太多太多，她失去了对爱的期待，她如今只想就这样过下去，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旅人，一直一直走下去，看看世界上的其他地方，看看世界上的其他故事。
能够潇洒的说走就走，也是让如是羡慕的一件事。
哪里又能走的掉呢？
如是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凤皇提着菜走进来，那副带着水露的样子让如是觉得安宁。
就这样吧。
这样可能也挺好的。
但不能就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人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