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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泽寿宴 眼前来传话 ...

  •   眼前来传话的的仙使得鱼便深刻的印证了这一点,在桑芋扛着行李准备向桃都山行进之时,远远便瞧见了得鱼笼着袖子慢吞吞过来了,桑芋心下大喜,心道莫不是糟心师傅大发慈悲,饶了她这一回,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她耷拉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三步一回头的扛着行李走了,心里却是在腹诽得鱼的脚程也忒慢了些。于是乎她就这么“不小心”的跌了一跤,于是乎得鱼便追上了她。
      得鱼是大泽梦水的个老锦鲤化成的,早在桑芋未曾飞升之前他就已经在大泽元熙殿当值几百年了,许是年岁太大平常得鱼做事总是慢吞吞的。早先她听大泽的闲散掌事的几位仙使说过,他们趁着当值的空闲溜到桃都山摸了几只鸡仔就着生好的火烤着吃了,饭毕皆是一副满足的模样,准备饱饱睡上一觉再偷偷回去,就见得鱼慢慢的站立起来满嘴油光的缓缓道了句:“仙友,你的袍子刚才被火星溅着了,现下烧着了。”那仙友闻言,嗷呜一声一跃而起,才发觉衣袍已经被火燎的不成型了。从前桑芋不知道得鱼为人时,还同他唠上一两句,后来她才发现这老锦鲤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了,再后来桑芋不止一次的觉得这得鱼并不是一只锦鲤而是一头老鳖精,眼下得鱼正要开口,桑芋便觉得不妙,想都未想便伸手将得鱼的嘴紧紧捂着,然后伸出手臂架在得鱼脖子上,溜黑的眼眸微微一眯,笑嘻嘻道:“好得鱼,我同你回去,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桑芋的力气大是大荒出了名的,从前她同阮季去海外瀛洲处访问仙友邛戍时,听阮季说她有些力气,邛戍便存心逗弄她,指着自己茅舍前的那株阴沉木道:“小丫头,你若是将这阴沉木撼动一下,那我手上这块溢光文玉就给你了。”阴沉木根延千丈,巨风刮过也不会有丝毫动静,饶是个男力士也是无法动其半分,阮季闻言,微微一笑道:“此番原是你欺负她,饶是我家徒儿力气再大也不会推动阴沉木的。”桑芋本就被邛戍手上那块惹眼的溢光文玉引的移不开眼,加上阮季这自谦的话在她听来就像是认怂一般,于是她当即就撸起袖子怀抱那阴沉树干,略微沉吟一下,接着双手使力憋得满脸通红将那阴沉木生生推到了。彼时的邛戍时常挑起的长眉完全僵在了脸上,淡然高雅的阮季下巴也是久未合拢,桑芋就这么将邛戍手中捏着的溢光文玉拿走了,再往后的几天邛戍每每见到她总是远个十几丈,阮季也时不时的操心找两个仪态好的仙娥过去为她教授淑女之姿态。
      再说这得鱼,被这女子胳膊一压哪里还有喘气的机会,只得满脸通红的点点头,然后便架着这尊魔头往大泽方向去了。
      刚到云梦泽,甫一松手,得鱼便跑的没影了,全然没有平时慢慢吞吞的姿态。桑芋嘴角拉扯了两下,心道这得鱼也是个妙人,平常办事从未跑得这么快,临到逃命倒是长进了不少。
      到元熙殿时,阮季正一手支着脑袋在玉案上打盹儿,他脸面白皙,一头银丝松松的在身后束着,另一只手搭在玉案上,几乎与白玉无甚区别,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高雅淡然之姿,只是身形清瘦,本来应是量身的蓝色长衫却在他身上又宽了几分,却又增加了几分仙风道骨之韵。
      桑芋见状,暗叹道:不怪那方圆十里的女妖精们个个想沾染这大泽上神,实在是这尊上神太惹眼了,真真是蓝颜祸水啊!
      “后日你替为师去昆仑墟走一遭。”阮季并未睁眼,只是淡淡道了声,似是有气无力。
      桑芋刚想开口询问,就只见阮季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她从未见过阮季这幅模样,七分落寞三分隐忍,细想想从前邛戍的老相好说过的话,这种表情约莫是失恋了,然而失恋的人情绪都不大正常,容易拿人撒火。得出此结论后,桑芋忖度着师傅约莫火气忒大,搞不好会拿自己撒气,于是乎立马伏在地上道了声徒弟告退,而后屁颠儿屁颠儿的跑遁了。
      刚出殿门,桑芋才意识到阮季并未告知她是何事去昆仑墟,再一想还得去问得鱼当下浑身便起了层鸡皮疙瘩。
      所幸一物降一物,得鱼并未做冗长的解释,几句话便将缘由道出了。桑芋满意的撂开了揪着得鱼长须的手,于是乎得鱼再一次跑的没影了。
      桑芋思忖着,原是前几日天山寒宫的鹿皮公递了帖子过来说是邀阮季前去论道,而后昆仑墟的帖子也来了,说是上神白泽要做个寿宴,邀众仙齐乐。两边都是不能推脱的,而阮季平时喜静,于是祝寿这种热闹的事情就交给了自己。
      上神白泽,博古通今,中央天帝与他坐而论道,昆仑王母奉他为座上嘉宾,与天同寿,与地同德,地位自是贵不可言。然则大荒中见过他的神仙是少之又少,桑芋暗想着,这上神与天同寿,约莫也有几十万岁了,此番也学年轻的仙人们办起了宴席,真真是越活越年轻,越活越有活力啊!
      去祝寿这等好事,桑芋自然是分外高兴,一来不用和桃都山的大公鸡打架,她无比欣慰;二来毕竟白泽上神不是随便就能见着的,此番见了说不定回来还能跟大泽的仙友们吹嘘一番,她无比受用;三来昆仑墟是中央天帝的下都,环山都是宝贝啊,是以她无比欢畅,欢畅自己可以见一番世面。当然说是见世面,唔,顺手拿些个也是见世面吧。
      桑芋贪财,在大泽已不是秘密了,传闻她在大荒游历时,不管是谁的山头都遭过她的毒手,一时之间在大泽找桑芋算账的都得排着长队等着,这个说:“仙友也是来?”那个怒气冲冲道:“找大泽掌事上神讨个说法!”再一位:“前面的仙友不要插队,本仙已等了数日了!”然而按桑芋的话来说,她并非贪财,只是对这些宝物有天然的亲近之意,拿上次的事来说,她同大泽里的个司丞去首阳山了解旱情,忽闻得一阵异香,她同那司丞讲,司丞却是茫然不知,于是她不顾司丞阻拦驾云登上了首阳山,果不其然,首阳山的阴面竟长出了个鸡血流光玉石,那山神也是觊觎甚久,眼疾手快,伸手便将流光石捏在手里,刹那间光影浮动,那流光石竟跳脱了,山神懊恼不已,却又追赶不上。桑芋瞧着着实有趣,于是按下云头,落在流光石边上,甫一伸手,那流光石便躺在了自己手心,方才的熠熠流光此刻忽明忽暗,像极了臣服于主人的玩宠。从那时起,桑芋便觉得自己似乎与这些珍宝分外亲近些。起初那些神仙来找阮季要个说法时,阮季也是分外头疼,罚她亦是常有的事,再后来听闻桑芋这一番说辞时,他竟喃喃了几句,原来如此,至此之后便也由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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