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独行》鱼子酱不好吃

3、Chapter3天涯孤女 又一枚 明堂郁郁地

　　出了明公馆，阿诚快步来到车前，一般出行都是阿诚开车，尤其是明楼做了这个新政府的官，阿诚成了他名义上的秘书之后。
　　车刚一开出，行驶在宽敞的马路上，阿诚回头问：“大哥去哪儿？”
　　“上海饭店。”

　　上海饭店里，汪曼春不复之前的花容月貌，一个人憔悴地坐在宾馆的地上。昨天是除夕，但是她却一夜之间变成了孤女。叔叔惨遭刺杀，而她最爱的明楼最后也回家去了。家，是啊，自己终究不能成为他的家，而他也不愿意给她一个家。就像十年前一样，她现在很害怕，害怕自己一无所有，害怕在他面前失了自己的骄傲。
　　对于明楼，汪曼春已经失去了年少时的痴迷，只是因着是曾经努力过的，不愿放弃。但是还是很爱的吧。当年，明镜因为两家的宿怨，残忍地把明楼带离她的世界，只留给她一块拆掉的绣帕和一件染血的衬衫，她是凭借着爱和恨活到了现在的。本来以为自己再也也遇不到明楼了，只能守着心中的念想过一辈子。可是明楼回来了，那么不经意的回来了。
　　他回来第一个见的是汪曼春，熟悉的人，熟悉的话，好像从来不曾离开过。
　　“曼春，是我，明楼，你在吗？开一下门。”汪曼春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门外已然传来了明楼急切的声音。
　　一阵静默之后，汪曼春打开了房门，惨败的脸色，凌乱的妆容，任凭谁都能看出她这一夜的挣扎与不易。
　　“曼春，你要振作啊，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别怕，有我呢。”本是支持温暖的话，却怎么听起来寒冷疏离呢。
　　汪曼春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听着明楼安慰自己，他们就一直在一起，好像过了很久，直到明楼要去出席她叔叔遇刺的政府发布会。
　　早上，趁着大哥出门，大姐去明堂家拜年，不吃了午饭是不会回来的，明台也一个人出门了。于曼丽和郭旗云都是没有家的人，相识的第一年，总不能让他们如此的孤单地过年。
　　到了照相馆，门口已经挂了过年停业的通告，里面于曼丽和郭旗云正在整理昨天行动过后的痕迹，其他也没什么事，对于明台的到访还是惊讶的，毕竟这几天没任务，再说过年还是应该待在家里的。
　　“你怎么来了？”说话的是曼丽。
　　“陪你们过年啊，谁让我是你们的长官呢。”虽然说的调皮，但是于曼丽还是开心的，毕竟在她的记忆里是没有人会陪她过年的，她也不清楚过年是什么样的。
　　“你不陪家人过年吗？”郭旗云疑惑道。
　　“他们都出去了，家里就我一个，怎么不欢迎我？”
　　“怎么会，我去准备午餐。”有时候于曼丽笑起来纯洁的像个小女孩，让人为她的美好着迷。如果不是清楚她之前的故事，谁能想想这样一个女人也能成为杀伐果决的黄牌特工。
　　明台就这样和她们度过了美好的一上午。
　　午后的阳光照的人暖洋洋的，也懒洋洋的，如果这个时候岁月静好，应该每个人都是幸福的吧。明台慢悠悠地走回明公馆，门前停着一辆车大概姐姐已经回来了吧。
　　推门进去，里面静悄悄的，楼梯口只一个魁梧的身影背对着门口。那人听见有人进来便回过了头来，“明台，回来了。”声音威严中透露着宠溺。
　　“大哥。”明台怯怯的喊道。原来是明家的长房，明镜、明楼的大堂哥，平日里也唤作大哥的明堂。
　　当年，明镜父母早亡，弟弟还小，一介孤女就是在这个哥哥的帮助下渐渐掌握了明家的产业，成为商界的传奇，就是明台当年也是在名堂的支持下被收在明氏族谱之中的。所以这个大哥对于明家上下都是极为重要的人。小时候，大哥和大姐因为明台妈妈的缘故，心疼小小年纪的他，总是溺爱于他，只有明堂认为既然成了明家子弟就应该好好教导，不能成了纨绔，因此常常还带回家去照管。明台虽然畏惧明堂的威严，却也并不生疏。
　　明堂的女儿和明台差不多大，小时候更是在一起上下学。上初中的有一天放学回家，两个人都哭丧着脸，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同班的有一个成少爷嘲笑明台来路不明，还说明台是姐姐明镜的私生子，不然为什么一直也不结婚之类的，明台气不过就和那人大打出手了。明堂觉得虽然那人说的没有道理，但是遇事也不能动不动就出手，而且明台现在也不小了。偏偏那个时候明台拗起来顶了几句，这一来二去，明堂又话重了些。当天晚上，明台就回了自己家里，明镜见弟弟因此受委屈，二话没说把他送出了国，交给明楼教养。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只从那次以后两人的关系也渐渐疏远了，好像是有不能面对的过去。
　　“大年初一的，干什么去了？”明堂笑着说。
　　“没干什么，大哥怎么来了？姐姐呢？”
　　“哦，你姐姐和阿香还在我那，我来接你过去吃饭，还有你哥。”
　　“我不去。”明台脱口道。
　　两人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明堂开口：“那，那等你大哥回来了，跟你大哥说一下，我先回去了。”
　　“嗯，大哥再会。”明台愧疚地说道。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怎么说不清道不明，谁都不愿意再多走出一步，不过这也是后话了，每个人其实都很孤独，但是只有自己才会在意自己的孤独，而忽略别人吧。
　　明堂郁郁地离开了，想着可能是需要时间吧，也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