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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酣饮 我醒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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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是在一个青竹林里,不远处就是一个竹子搭建的小屋。
“有......人吗?救......救......我,好痛,好痛......”我用尽全力向小屋爬去,画下一地扭曲的血色细线,我攀上小屋的阶面,想要扣开屋门,门却自己开了。
开门的人是一个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妇人。
“救救,我......”我说完便失去了知觉,那一瞬间我仿佛在她眼中看出了一种叫惊愕的东西。
‘惊愕’,‘惊愕’是什么?我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东西?‘我’,‘我’又是什么?为什么这世间的种种事物都有一种代称?为什么我知道这些我本不应该知道的东西?‘为什么’究竟是什么?
我的头好痛,炸裂?对,就是一种叫炸裂的感觉在我的大脑里,从我的脚下蔓延开一个洞,黑色的洞它扩散开去,失去支撑点的我好像就只能被它吸引,掉落。这个洞是不是叫做绝望,或者是欲望才对,这么强烈的欲望似乎我并不能驾驭呢。
“醒醒,醒醒。”
是在跟我说话吗?是谁?你是谁?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我费力的睁开眼,灿烂的阳光逼出了我的泪水,那个朦胧的人影轻轻推搡着我。
“轻,轻点儿。”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是那个老婆婆。
“你终于醒了。”老婆婆送了一口气。
“老婆婆,是你救的我吗?”我虚弱无力的说。
“你,刚刚昏倒在我的小屋前了。”我没看错,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一刻失神的。
“老婆婆,你似乎不是很会照顾人。”我用眼神示意她,她的手压到了我的胳膊。
“也许,是吧。”她的眼神仿佛来自一个我不能到达的远方。
“老婆婆,我们以前认识吗?”我试探地问道,“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会记起来的,你会记起来的。”她喃喃道,“我认识你,可你不认识我。”她的这番话可真是令人遐想。
她回过神来告诉我:“我认识你,你叫苏妲己。”
“苏妲己?”我重复着她说的话,“那么老婆婆我又改怎么称呼你?”
这时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我意识里认为一个老人该有的表情---慈爱,她说,我可以叫她烛婆婆。
和烛婆婆一起的日子挺闲暇,她也是个安居乐业的人,我们每天的活动就是晒晒草药什么的。烛婆婆,她真的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除了,她从不怀疑我的身体为什么复原的这么快,她仿佛什么都知道。
有一天,她找到我时我正在小溪里抓鱼。
“妲己,妲己。”我听见叫声从溪里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一条鲜活的鱼。
我走上岸把鱼拎在手里带点自豪的展示给她看:“烛婆婆,你快看这个,这是什么鱼啊?”
“成了精的鲤鱼。”烛婆婆淡淡的说。
“精?”
我把鲤鱼狠狠甩在地上:“呀,他怎么不回化型呢?”
烛婆婆牵着我的手往小屋走,一边走还一边告诉我:“他太笨。”
烛婆婆把我带回小屋让我坐在榻上,她认真地嘱咐我这些日子千万不能跑到小屋外去,我有些委屈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偷了有苏氏部落几只鸡还不至于到被软禁这种地步。
烛婆婆听了我的想法有些无奈,她说:“这几天天气不是很好,我只是怕你出去染了风寒。”这话我才不信,外面太阳明明这么明媚何来天气不好之说,烛婆婆一定是在怨我偷了人家的鸡,她自己明明也加入了‘烤鸡’行列嘛,她还把我的鸡心给吃了,结果只有我受罚,这不公平!
我慵懒的躺在榻上对烛婆婆说:“烛婆婆,你也不准出去,你要陪我。”她愣了愣忽然笑了:“我不出去,我们吃什么?”
我说,我变出来给你吃啊,她继续笑笑不说话。
朝歌城内,摘星楼中。
“来人,把她拖下去斩了!”帝辛整理好衣冠唤着守在门外的护卫。
金玉堆成的地上铺着一张白狐狸皮,皮上趴着一个姿容姣好衣裳半褪的女子,她费力抓着帝辛的衣袍恳求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看着冲进来的护卫,帝辛摆摆手示意他们在一旁等候,虽然看上去只是一个孱弱的少年但他亲亲松松用一只手掐住了女子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饶命?我为什么要饶你?”
也许是被帝辛的气势所震慑女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切。”帝辛把她甩给待命的护卫,护卫轻车熟路地拖着着女子往外走去。那女子这才不顾仪态地嘶吼着:“大王......不要啊,大王。”
从外面赶来的姜皇后真巧看见了这一幕虽有些同情但她并不能左右帝辛的决定而且转念一想杨贵妃并非善类终于心里平复了些。“大王。”她行了个礼。
“梓桐何事?”帝辛并未正眼看她。
“大王这是要将杨妃处死?”
“怎样?你同情她?”
“臣妾只是认为大王这么做有些不妥,宫中之事,杀戮之事,传了出去对大王声望定有损伤。”
“有何不妥?她三番四次煽动本王废后,你不是应该高兴本王替你出了这口恶气吗。再者,民心国事还轮不到你一个皇后来管!”
姜皇后自知没什么好说只好道明了来意:“大王,王叔讨伐有苏氏得胜而归,已经快到朝歌了。”
“王叔?可是闻仲?”
“只是闻仲。”
“吩咐下去,准备宴席龙驾,本王要亲自出城迎接叔叔。”
“是。”姜皇后退了下去,叔叔?倒是叫的好听,只是因为自己也害怕吧。
帝辛带着百余官员亲自出朝歌迎接闻仲,闻仲倒是不同旁人一般惧怕他。闻仲被帝辛迎入朝歌这礼仪倒是比同样是王叔的比干享受的高出几个档次。往日比干进谏适逢帝辛在摘星楼玩乐总要在殿外长候,今日比干的脸色怕是不会好看。
入宴时分,比干早早入了座,西伯侯姬昌挨着他也入了座。“西伯侯别来无恙。”比干冷冷的说。
“丞相安好。”姬昌见比干不语继续说,“丞相是先帝的手足,大王当尊称你王叔,这礼节似乎不是很周到呢。”
“大王乃天子,比干乃是臣子,天子待臣子岂有长幼辈分之分。”
“大王可不是这么想的。”
“西伯侯切勿再言,吾辈皆臣,衷心辅佐大王整治社稷便是,其余一概不予置评。”
姬昌知道比干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是波澜起伏,而且说透了对他也无好处于是闭了嘴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歌舞。
主座上帝辛向闻仲敬酒:“王叔为我大商殚精竭虑,平定江山如今又攻下有苏氏是在功不可没。”
“唱的倒是不错,听说我不在这段时间你倒是更逍遥快活了。”闻仲并不给帝辛好脸色。
“太师说笑,大王可是把大商治理的很好呢。”费仲说到。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闻仲鞭子一扫抽了费仲一顿,骂道“奸佞小人。”
帝辛虽心有不满对这个王叔倒是不能怎样,这时他的另一个‘左右臂’尤浑说到,“太师这鞭法更加精湛了。”
闻仲冷哼一声。
“叔父今日回朝是大好事,不要伤了和气。”语罢,自顾喝了起来,受惊的官员们也开始调动气氛。
这时不知那个不怕死的醉鬼冒出了一句:“闻太师可要多喝些,回去见了妇人,就没酒了。”
闻仲脸色顿时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