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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暗香(新) 画桥的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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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画桥呆怔的模样愉悦了他,他调侃道。
“天下人都知道。”
“那我该如何回我的世界?”
画桥抬头,仰望着他的双目里填满期待。灯光不至于太暗,他在不经意间瞄见她皓腕上的玉镯,表情变得晦暗不明。
“或许等你完成了在这世界的使命,自然就回去了。”
男人漫不经心地扳动着拇指上的玉板。
画桥没有接话,气氛忽然凝重下来。宫女们将
“可是,我也是会死”
这一切已经不能再自欺欺人地当成一场梦了!如此看来,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洞里的那个男人说的话了。
只是她还没问完就被它一口气吹跑了!
“那你知道那只怪物吗?就是那只有着龙头,鹿角,狮眼,身上又遍布蛇纹的怪物,对了,它还会发光……”
她的话语轻轻的,却似带来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暗涌在两人之间流动着。
画桥不知自己的描述对方有没有听懂,见对方半天没接上她的话,她停下来,认真地看着他。半响后,对方才开口。
“你说的,可是麒麟?”
那语气中包含的情绪太多,画桥一时之间也是读不懂的,但她隐约感觉到有惋惜?
“你见过它?”
画桥点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
殷蓿的一时晃神显然没有引起画桥的足够注意,她放下手。应该是因为昏迷了太长的时间了,她总觉得自己的脑子空落落的,很没有真切感。恍然间,她思起不久前在洞中,自己身上出现的端倪,又见着不远处的木架上端着一个铜镜。
几乎是一下子掀开身上的被子,光着脚就向着目标物冲去。
虽然油灯的光线不是很足,但让人看清镜中之人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长期的昏迷,虽令她形容枯槁,但眉心那一枚从小看到大的朱砂痣是不会错的。
这便是自己的脸,自己的身,那么,手心突然出现的薄茧又该作何解释呢?
画桥顺势坐在镜前的杌子上,凝神长久地注视着镜中的人。
“怎么了?睡一觉就不认得自己的样子了吗?”
他走到她的身边。透过镜子,看见少女的眉头紧锁着,一副心神不安的样子。心下当即有了计较。
“嗯,应该是睡太久了。”
女子喟然长叹一口,她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恹恹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偏生这一醒来,就觉得手脚都不对劲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没有好到能交心的地步,如此之下,她只得揪着这满腹愁绪,大不如以前那般开心了。
正愁思中的画桥毫无察觉,一件紫色带狐毛的精细斗篷便披在了她的肩头。画桥抬起头,便见殷蓿也在自己的身上套了一件深绛色大氅,玉树临风地立于她前。
这种时刻,这种打扮……大部分人也会像画桥般不是很了解他到底要打什么注意。
“园中梅花初绽,这等夜色,缺一赏梅人,不免寂寞。姑娘可愿与在下同行赏梅?”
先前还是那般玩世不恭的模样,此刻却弄文舞墨,装文人雅士?晚了……
“更深露重……”画桥思忖片刻,觉得古人的谈话实在是文绉绉得过了头,想着反正天下人都知自己是不同的,不如就更别具一格点,才不会显得矫揉造作。于是,她简单粗暴地回答道“太晚了,不去。”
她说着,举手便掀下肩上的披风,一转身就朝着室内的牙床走去。
“如此……”
身后传来男子的喃喃声。画桥竖起耳朵认真地听了片刻,竟听出了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画桥赶忙回身,见男子果真已脱下了大氅,此时正解中衣上的宽边锦带,大有要和她一起上床的趋势。她仓皇上前,制止道。
“你干嘛呢?为什么解起衣服来?”
“既然夜已经深了,我当然是就寝了?”
他在画桥目瞪口呆中抽掉了锦带,中衣少了依附,松松散散地,眼见就要从他的肩头滑落。
画桥赶忙掩住双眼,从指缝间看见他光滑白润的胸膛,顿时羞怯到无法自己。
她虽然生在二十一世纪,但由于家庭保守,读的又是正规的学校,所以基本上是没什么机会和男生有过于亲密的接触。她这性格虽在现代保守到如同一尊顽固不化的古董,但想着放在古代应该是再适宜不过,哪里知道古代人竟然还如此开放。
“要睡觉的话,回自己的寝室睡去!”
殷蓿见她这般羞怯难掩的模样,乐了。
“这整个重华宫都是我的。除了我自己,没有人可以决定我在哪里就寝。”
画桥到底是年轻了,还未学得识人心,如今竟见一个人生的如此没脸没皮。憋着脸纠结了半天,终是败下阵来。她气急败坏地一把拿起扔在一旁的披风,双手胡乱地将披风拢紧,并在胸口打了个垂花结。
“想通了?”
她的意思明明已是昭然若揭,但男子却还假意征询一番,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画桥不打算加以理会,而是绕过他径直去了门口,推开朱红庄严的门,原本被挡在门外的寒气仿佛寻得门路,拂面而来,驱散她身上的体温。雪花絮絮,纷飞在满夜凄然间,画桥油然生出一种掉进冰窖的感觉。硬是生生地打了个冷颤,全身毛孔竖然。
不过一时,便觉身边有热源不断靠近,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子便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画桥的心尖倏然一紧。她急拾起双手,堪堪扶住心口,才不至于让自己的痛觉蔓延开来。
鼻翼间,是身边男子身上传来的阵阵香气,不若香料熏过后的浓重感,倒像是清新缥缈的体香。
“怎么了?”
他低下头,问怀中的女子。但见她也不说话,只是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以为是受了寒气,便将她拥紧了几分。
男子身上的味道越发清晰,画桥觉得心口痛得厉害,额角竟迸出丝丝汗液。
她赶忙推开男子的身体,在他始料未及之间,连吸了好几口新鲜的空气之后才解释到。
“靠太近了,有点喘不上气了。我这样走着就挺好,不冷。”
她说完,就怕男子又做出什么动作,倒自发往前去了。
男子顺手阂上门,刚接过宫女手中的灯笼,便见画桥已去了一段距离。
今日一见,才知故人不再。
他摇摇头,双眸凝视着漫天纷飞的雪花,不过片刻,便拾回目光,随着少女的步伐而去。
园里的梅花当真是开得正欢,不过明显是还没长开。
画桥望着满树的花骨朵儿,斜着眼睛,去睨身后的人。明显觉得自己被这个人忽悠了。
殷蓿却显然没有丝毫心虚之意,他踏着厚厚的积雪,皂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让原本静谧的梅园热闹了几分。他走到梅树前,修长的手指拧着梅树的枝干,轻轻地抖动了一下,满树的积雪便“咻咻”地欢快往下落。
天寒地冻的,也难得他有这份闲情逸致。
“我回去了。”
画桥幽幽吐出一口长气后,转头便想走。
“等等吧。”
身后的男子笑着一把拉住了画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