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Case Twentythree 绝命孤岛 03 遇袭 “我叫日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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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日向宁次怔了怔，随即恍然，“所以这个和邀请共同出现的问题本身，即是第一个提示吗？”
“嗯，作为一个提示它实在是简单得过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德川匠出题的目的不止和宝藏有关。”天天将问题写在纸上，随手圈起疑点，“首先比较这两个问题，区别有四点。第一，受害者从成年人换成了孩子，可能是对某些事情的隐喻；第二，数量不同，原问题为5:1，德川匠出的题目中人数比例为3:1；第三，设定了无法停止时的情况，并且回答问题的对象从一个可以拉动拉杆的旁观者，换成了要承担责任的司机；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立场变了。”日向宁次看到她圈起的「疯子」二字，分析道，“没有疯子，意味着三个孩子和一个孩子都是自觉自主自愿地在铁轨上玩耍。这从某种角度上给出了出题人的立场：那三个孩子虽然人数多，但是他们在正在使用中的铁轨上玩耍这个行为，是错误的，而那个在废弃铁轨上玩耍的孩子行为无错。”
天天点头：“一旦预设立场，这个问题将变得更加复杂……我开始好奇了，那些被挑选过来的人，给出的答案是什么。”
“如果只说更改题目的话，这个问题曾衍生出无数类似的伦理学问题。”日向宁次循着记忆，开始科普。不过他没能科普很久——团子头从立得笔直到渐渐下垂，再到一点一点，在她一脑袋栽到地毯上之前，日向宁次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挪到沙发前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哲学果然使人犯困。
何况她昨晚确实没睡好。
日向宁次垂眸，凝视着靠着自己睡得心无旁骛的人，忍不住伸手戳了下她微微鼓起的脸颊。
在单身男士卧室里穿着睡衣睡着，太没防备心了。
但能怎么办呢……就着靠在肩窝的姿势，日向宁次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而天天在睡梦中呷呷嘴，似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反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窝着，还无意识地蹭了蹭。
……有点痒。
仿佛能从颈边痒到心里。
日向宁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动，开门向走廊另一端走去。皎洁的月色朦胧了他们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只留下一片模糊的轮廓，和温柔静谧的气氛。
很美好，美好得像一幅画。
笔尖轻触纸张的沙沙声自楼梯口传来，日向宁次驻足抬眸，走廊尽头，咲伊的面颊在月色中更加白皙，显得有些不真实。
“可以吗？”见他望过来，咲伊停笔，轻声问。
料想天天大概不太介意被画，日向宁次微微颔首，礼貌性地回问：“不休息吗？”
“……画完睡。”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迟疑的一秒中，日向宁次似乎看到咲伊的视线往左手手腕转了一瞬，而他的手腕上空空如也。
记下这个细节，日向宁次没再打扰他的艺术创作，将天天送回屋安顿好后出门回屋。
整个走廊上，只剩下崖边毫无遮拦的月光，和抱着画板的少年。
似乎也是一幅画。
月影西斜，黎明将临，一切事物都蒙上一层晨雾的朦胧。
直到一声女性的尖叫自一楼响起，响彻整个别墅，将所有人从睡梦中惊醒。
天天猛地起身，来不及换身衣服，只匆忙瞥一眼床头柜上的钟表，时钟稳稳地指向凌晨五点整。
赶到楼下时只听见关门落锁的声音，正好把住得最近的咲伊关在门外，他用力拍打着门，但表情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的缘故。
“出什么事了？”大家陆续赶到。
“刚才的叫声是增田丽子小姐遭到袭击时的尖叫，我打开门时只看到她倒在地上，身后的地上还躺了个人。门正在被关上，关门的人在门后，从我的角度看不见人。”咲伊快速而条理清晰地说，“倒在她身后的那个人额角有血迹，棕色长卷发……”
“杏？是杏！这是杏的房间！”中村拓人用力拍打着门，“杏！你醒醒——”
“砰！哗啦！”
他没能等到杏的回应，反而听到了击碎玻璃的声音——
“凶手要逃？”天天第一反应是找钥匙，“这房间的钥匙呢？”别墅安全系数很高，不用钥匙根本开不了门。
“备用钥匙放在三层储藏室里，但是储藏室的钥匙在杏的屋里……”中村拓人咬牙，“一层的窗户除了卫生间的小气窗以外，只有休息室的窗户外侧没有安装防盗铁网，出不去。”
“那就从大门走。”北原隆一郎大叔反应极快，“天天你和咲伊守在这里，保证没有人从门里跑出去，剩下的人跟我绕出去找人！”
这安排没什么问题，天天在原地等着，默默计算着时间。
从门口到窗前要穿过前院到达院子外面，然后路过泳池外面的休息区，从休息区和车库中间那条路往东走，然后避开部分池塘边的洞才能进入休息室……她昨天和宁次走了四十多分钟，如果跑步进行，大概半小时左右能进屋。
这半个小时……如果凶手直接跳窗逃跑，五分钟不到就能跑到池塘边，半小时足够穿过人造湖泊跑进树林。而一旦进了树林，找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面前的门一直没有要打开的迹象，没有网络的情况下干等实在是灼人。咲伊干脆拿出本子开始画画。天天无意间扫一眼，竟然看到了自己。
其实并不一定是她，只是一个长发男子在月光下抱着一个团子头少女的场景，明明因光影原因连二人的相貌和神情都看不分明，她甚至无法看到宁次脖子上那条项链，可她就是知道这是她和宁次。
……说起来她昨晚不知不觉睡着了，恐怕这还是个写实画作。
天天莫名窘迫：“那个，这幅画……”
“不可以画吗？日向先生昨晚是同意的。”咲伊语气平和，天天急忙摆摆手：“可以可以，画得……挺好的……”
她突然注意到咲伊画画很快，发个愣的工夫他已经打好草稿，明显是刚才的情况——增田丽子的血仍在渗出，正徐徐倒地，她的身后，杏趴在地上，又长又浓密的卷发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她额头上的伤痕。
很神奇的，他只是简单勾勒，甚至没有画出衣着，但是这两人，尤其是增田丽子的神态动作和气质却完美还原本人，比照相机还真实，反倒是杏看起来有些不和谐。
“真厉害。”天天不由惊叹，“居然不画衣着和环境，只凭草稿也能还原现场。”
“一般人看人的重点，会落在颜色和特征上。”咲伊一边完善着环境和衣着一边解释，“比如让你描述一个人，你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身高、发型、胡子形状、衣着颜色、是否戴眼镜等，还有特殊痕迹，比如胎记、痣和伤痕。”
“对。”天天表示认可，这也是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
“可是我们不同。”咲伊微微一笑，“我们看的是骨。一个人能够在短时间内改变衣着和发型，但是头骨、鼻骨的形状，双瞳间距，嘴唇厚度不会改变。”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这才是寻找一个人的……最佳方法。”
天天怔住。
她凝视着专心画画的咲伊的瞳，如墨潭般深不可测，仿佛能洞悉人心。
她没有时间观察太多，因为下一刻，面前的门后传来开锁的声音，门——开了。
“有人出来吗？”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南舞影抿抿唇让开身子。屋内，北原隆一郎蹲在两人面前正在检查，他的手刚从杏的颈侧大动脉离开，像是松了口气。
“都还活着，没有生命危险，根据伤口的情况判断，是钝器造成的机械性损伤，具体情况……”
“我来吧。”日向宁次蹲下，接替了他的位置，准确地判断道，“伤口附近有轻微出血，存在挫伤，但不严重，过一段时间就能醒来。”
“喂喂你确定吗？要是丽子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啊。”增田一真抱着臂看他的动作，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和横山涉下楼比较晚，一直在楼梯边靠着等，此时门开了才进屋。
中山拓人抱着杏的胳膊紧了紧，闻言忍不住道：“刚才没见你那么着急，现在你吼什么吼？”
“我腿疼。”增田一真扶着右膝揉揉，又忍不住打个哈欠，“再说我着不着急和这位大少爷的专业性有什么关系？”
“法医。”日向宁次在中山拓人怼回去前抢先开口。他轻轻放下增田丽子，直视增田一真骤然难看的面色，语气淡淡。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日向宁次，职业，法医。”
他说完，不再给增田一真任何眼神，冲着天天道：“凶器是一个石英烟灰缸，上面沾有两处血迹，已经找到。”或者说很好找，凶手走得急，随意抛在窗外很显眼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
“根据现场的血迹和烟灰缸的形状以及她们头上的擦伤及挫伤，确认为近距离用烟灰缸敲打头部造成昏厥。万幸她们的伤不重，找个地方安顿，等清醒后再做进一步判断。”
“那去我屋吧。”中山拓人说着已把杏抱起，“我屋里有两张床，其中一张没用过。把她们安置在一起方便照顾，你同意吗？”他转向增田一真。
增田一真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你记得待会儿帮忙把丽子运上去，我没劲儿。”
天天：“……”
这个人好扭曲啊，从他下楼的速度和反应看，他对自己老婆并不是很关心，但宁次验伤的时候他的表现又很奇怪……难道比起他老婆，他更在意……宁次？
噫。想到他老婆和宁次的同款发型，天天打个寒颤，脑海中蓦然闪过「替身情人」「爱而不得」之类的词汇，望向宁次的目光分外同情。
日向宁次：“……他对我有敌意。”虽然不知道她在脑补些什么但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增田丽子昨天半夜敲过我的门。”
哇这是什么修罗场。天天脑补得更欢了。
南舞影检查完屋里情况，一回头就看到他俩正在“含情脉脉旁若无人”地对视，干咳两声：“房间除窗户之外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但是有轻微翻找的痕迹……话说除了无法下楼的德川匠，你们有谁看到小山诚吗？”
几人面面相觑，一齐摇头。
“那就奇怪了……”南舞影摸摸下巴，“听到尖叫还不下楼，他究竟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Case Twentythree 绝命孤岛 03 遇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