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ase Three 警校风云 03 一群学霸 每个人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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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一群学霸
监控室的负责人是一位年龄颇大的老大爷，叫做野口顺治，看起来很和善。天天下来的时候冲他甜甜地笑了笑，叫了声“大爷好”，又表示了一下她和里面那位是一伙的，他就笑得合不拢嘴，把她放了进去。
天天走到宁次边上，盯着监控录像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一头雾水地问他：“哪里不对啊？有出有进，也没有突然黑屏神马的，该人多的时段人多，该人少的时候人少，很正常啊。”
宁次看了她一眼，虽然只是极为平淡的一眼，天天却凭空感觉到一丝鄙夷。他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画面都有细微的抖动，这是视频剪接的结果，也就是说，有人黑了监控设备，并且把当时的监控视频剪接成了别的视频。刚才你翻日记的时候，我记下了日记里缺失的时间，监控被黑的时间正好和小泽杏没记忆的时间吻合。我已经把监控录像发给前田了，大概五分钟后他会查到剪接的视频的来源以及黑监控设备的电脑IP。”
他说完以后身边又半天没声了，回头一看，天天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努力看，企图找出那所谓的细微的抖动……三分钟后，她无奈地选择了放弃，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无比挫败地问：“你……怎么做到的？”
“嗯？”宁次摸不着头脑，这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
天天欲哭无泪，一眼看出视频有问题，明明没有仔细看却记下了日记里所有缺失的时间，并且与视频剪接时间比对完毕……嗯，没错，这种观察力洞察力和记忆力，绝对是正常人能有的，特别特别正常！
“没事……”
“前田的电话。”日向宁次拿出手机开了免提，“有结果了吗？”
“剪接视频的来源是前一个月同一栋楼的监控视频，只要能黑掉系统，很容易就能获得。住的人员和时段的情况都和真实的一模一样，不得不说是个很棒的手法。”前田温润清朗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更有趣的是，黑了监控系统的电脑，就是顶楼渡部井一的电脑。”
在前田的一再强调下，宁次去安排警员带渡部井一的电脑回分局，闲来无事的天天坐到野口大爷对面，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大爷您一直在这里当班吗？”天天一边摆弄监控台乱七八糟的按钮，一边随口问。
野口顺治呵呵一笑：“是啊，有很多年了。本来这里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只是和我一道的那个年轻人家里有事回家去了，夜班早班就都是我了。”
天天惊讶地张大了眼：“全天？大爷您身体吃得消吗？”
“大多数时候我都会睡一下的，这个小区比较高档，治安很好，不用特别看着。”
“这样啊……”天天若有所思，“可一直待在地下室的监控室会很闷的，而且对身体不好。”
野口顺治笑得无奈：“没办法，我的年龄和长相也已经当不成保安了。”
“那这栋楼有保安吗？”
“只有小区入口有。”野口顺治再次强调，“这边很太平的，当然这离不开你们的辛勤工作啊。”
天天愣了愣，突然想到他估计是把自己当M区分局的人了。她既没反驳也没承认，微笑问：“野口大爷，刚才说的录像剪接时间你也听到了，很多视频都来自一个月之前的监控摄像，您当时在看的时候没有察觉不对劲吗？”
“没有。”野口说。天天敏锐地发现他回答的语速与之前相比稍稍快了一点。
“好啦，那我们就告辞了，之后的搜查取证可能还要麻烦你来配合哦，谢谢啦。”天天在他极力配合的笑容下转身离开监控室，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身后的人笑容骤失，眼底迸射出寒冷如刃的恨意。
“走吧。”天天快步走到宁次身边，低声道，“查查野口顺治的信息。”
宁次掏出手机联系前田，天天趁他不注意自觉自愿地钻到驾驶座，打算先斩后奏偷渡到警校……
“嗖——”
“……停车！”
天天被赶到副驾驶座位上，缩着脖子一脸心虚地解释：“那个，我有驾照的。”只是第一次做贼所以脚抖了而已。
方才发动的速度略吓人，宁次呼吸的起伏相比以往仍旧偏大，他冷冰冰地扫了天天一眼，眼里的冰封几乎要把她冻住。
“好吧，驾校出来还没实战经历的确不太靠谱……”天天缩回座位里，乖乖不说话。
宁次和前田联系完毕，这才发动汽车，方向盘一转，直直朝一个方向开去……
看到今早出糗的墙头，天天惊喜地扭脸：“你怎么知道……”
“下次想去什么地方，可以直说。”宁次把车开入警校的地下车库停好，“我只是不想死于交通事故。”说完，下车，动作特别潇洒。
“嗯！我也不想！”天天狗腿地一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努力伪装成他的助手以防再度被保安抓住。
日向宁次不仅是鉴识官，也是个医学方面的学者，直到现在还经常发表医学论文。他在警校挂了个名誉教授的名，偶尔出入实验室或者做个演讲，所以他的车保安是不拦的。
天天不禁感叹人比人气死人，她死命翻墙都混不进来，人家日向宁次大摇大摆开着车就进来了，还带了个人，这就是差距啊差距。
刑侦专业的课程正好告一段落，天天找过渡部井一班级的辅导员后，将学生们聚集起来，一个一个问话，大致就是问问渡部井一的情况还有最后出现的地方之类的。警校学生都很有素质，问什么答什么，很快就都问完了。天天整理了一下，大致得出了几个结论。
“渡部井一是学神，从来不交作业学习也很好。不过这是老师同意的，他说渡部井一根本不用做这些作业。”
“他和小泽杏的关系特别好，感觉就是要走一辈子的那种，同学们绝对不信他们会吵架，更不相信渡部井一会杀了她！”
“渡部井一虽然性格比较淡漠，但是对周围的人都很有礼貌，正义感也不弱，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可能杀人。”
“渡部井一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是三天前的傍晚，从宿管阿姨那里把小泽杏搬出去没来得及带走的行李带走了。”
“这就是基本情况……你那边呢？”天天问道。刚才宁次并没有和她一起行动，而是神神秘秘地去了教务处，不知道在查什么。
日向宁次蹙眉不语。这段时间各分局辖区都出了案子，A区3起，K区6起，S区2起，X区5起，M区不算小泽杏是三起，正对上疑似渡部井一写的字条上的A3，K6，S2，X5，M3。这些案子有一个共同点——嫌疑人全部都是警校的在校学生。他刚才去教务处查了所有嫌疑人的名字，发现了两个共通点。
全都是学霸，以及，全都选了木村孝真的犯罪心理学这门课程。
这是一个重要线索，但是按照分局的规定，他不能把这事告诉天天……
“喏，渡部井一的笔记，你可以带回去做笔迹鉴定。”天天把一个封存在证物袋里的笔记本递给他。宁次怔了怔，伸手接过。她倒是真心配合查案，顺手把这事办了，省了他再跑一趟的时间。
“走吧，我们去找一个老师。”日向宁次收好证物，往办公室走，“渡部井一和小泽杏都有他的课。”
“……哦。”天天自动转码：和最近这群案子有关的学生大都有他的课。
……真的不能和她说吗？这种不仅得推理凶手是谁还得推理案子是什么的感觉真的好累啊……天天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开门的人是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人，年纪轻轻白白净净的，在见到日向宁次的时候明显一愣，随即眼里发散出激动雀跃的光：“日向教授！”
日向宁次：“……”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叫过了，略不习惯。
天天暗笑，在她心目中，教授一般都是老头来着，日向宁次被叫教授还真是挺有违和感的。
“樱井，快请人进来。”屋里，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门从开了一条缝变到完全敞开，天天往里一看，两张桌子，一张大的正对着门，桌后坐的人是木村孝真无误，小一点的在大桌子旁侧着放，很方便人出来开门，应该是这位樱井的。
“还不快去给客人倒茶。”木村孝真给了樱井一个眼神，他就如同兔子一般跑掉了。木村孝真起身，引着宁次坐在会客沙发上，周正的脸上现出几分歉意：“不好意思，我的助教不太机灵。”
日向宁次落座，天天自动把自己定位成他的跟班，垂手站在沙发旁，眼睛迅速而仔细地扫过房间的陈设。主要是桌子和书柜，书摆放的比渡部井一还要严谨，每一层所有的书都被垫到了相同的高度。桌上东西的摆放也很精细，各种位置都恰到好处，和这两人的臂长等身体条件配合的很完美，伸手就能拿到笔，放下笔就能抓到水杯，又不会妨碍写字。整个屋子都一尘不染，比医院还干净。
天天把目光转向木村孝真，他似乎有点烦躁，扯了扯领带又松开了两个扣子，激动地搓搓手：“我对您可是早有耳闻啊，日向君。”
日向宁次礼貌颔首：“我也是。这次我们是来调查案件的。您的学生小泽杏去世了，我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天天默默扶额，要不要这么开门见山啊……
木村孝真缓缓靠在沙发背上，将外套脱下随意放在身旁，对日向宁次说：“事实上，我很恐慌。”
日向宁次看着他即便脱了外套也微微发汗的额角：“看得出来。”
“学生们一个个出事，我知道警方迟早会找上我。“木村孝真说。
天天耳朵竖得高高的，一个个出事？看来她猜的很对啊，果然不止一起案件而且和警校里木村孝真的学生有关。
日向宁次若有若无地瞥了天天一眼，想了想还是没把她支出去。
“班里所有成绩优异的学生都成了杀人案的嫌疑人，我也在查原因。”木村孝真揉揉太阳穴，格外疲惫不堪似的，“麻烦这位警官帮我把桌上那本书拿过来吧。”
天天指指自己，见木村孝真点头，又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日向宁次，得到他首肯之后走到桌前拿书过来递给木村孝真，目光却瞥见助教桌上的一摞摆放整齐的作业，便问：“请问我可以看一看学生们上交的作业吗？”
“请便。”木村孝真随口道，翻开书，将书推到日向宁次面前，“直到我看见了这个——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颗犯罪的种子，在一定的条件下就会触发萌芽。天才，尤为如此。”
“唰！”日向宁次在他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霍然起身，以往平和的白瞳，冰冷如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ase Three 警校风云 03 一群学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