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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人 张翠山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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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山与敏君二人一人一匹青骢骏马,火急火燎朝山下奔去,唯恐稍迟一步俞岱岩就遭遇不测。
春末夏初,繁花遍地,郊野生机勃勃,颇有几分姿态。多臂熊都大锦押运着镖车已经暂时歇在了双井子,此地距武当山也不过数十里的地,他将那“殷少侠”所拜托之镖按时送达,心中亦是大石落地,分外轻松。
此番正有六人做了俗家道士打扮,□□匹匹骏马,冷目连连瞧着都大锦,是要将都大锦这次押运的镖车接走。
几人正说着,眼见六人扔出金锭来,是拥着大车,打马扬鞭要去了。
只听得又是青骢马蹄声嗒嗒,一群人望去,正是两匹极好的骏马之上分坐了一男一女,男子二十来岁年纪,十分清俊端正,女的也有些容姿。
那六人,有一人脸上一颗大黑痣,见到来人急忙唤道:“快走!”马车就疾驰起来,车中俞岱岩早已因身受重伤而动弹不得,正是晕晕乎乎躺倒着,外面到底有何事是一概不知的。
女子见车走,连忙道:“别放跑了他们,俞三侠就在车里!”男子也心头一急,忙去追镖车唤道:“几位道友,还请留步!”
哪里有人听他的,只管继续行快!男子追了过去,女子则勒着缰绳停在了都大锦面前喝了一句:“交错镖了!还愣着!”都大锦一个激灵,方才想起自己交镖是有些不明不白的,又不信任女子,拱手就问:“那不知女侠英名?”女子丢下一句:“峨嵋,丁敏君!”又是一打马撂下一句话:“还不快跟着,若是张五侠和俞三侠出了事情,如何同武当交代!”
丁敏君是匆匆追了过去,此时方才想起那六人好像也挺厉害的,书里“俞岱岩的筋骨尽是被那些人用手指捏断了的”亦不知张翠山这么个毛头小子是否能应付了,心中也有些懊悔方才不多叫些武当的人。
都大锦听她这般报家名,又看他二人行事匆匆,心头一沉,只怕自己是真的交错镖了,连忙带人追了前去。
听得一阵喝打声,丁敏君是远远看见镖车已停,几人打作一团,因张翠山被几人围攻,是极其好辨认的。她也心急火燎,嗒一下跳下了马,又见张翠山空手与他们搏击,暗道不好,只喝了一声:“张翠山,接剑。”将手中薄剑扔出。
张翠山一双手脚抵挡不过,那方一人使了鹰爪朝他抓去,长剑一挡,听得砰一声,剑端开,上仞弹了出去。张翠山浓眉一拧说了句:“少林金刚指?少林人?”那使出金刚指的黑痣男人,爆喝一声:“受死!”直朝他袭来。
这方敏君也被逼无奈,与他背靠背防御成一团,张翠山身形一闪,敏君反倒漏了出来,背部肩胛生生挨了一指头。
她痛叫一声,已然听到自己肩胛骨头嘎达脆响一声,暗骂了一句:“张翠山!你个不要脸的!”额上滴出大汗,朝地面跌去。张翠山方知这一来害了敏君,还好是眼疾手快,一手扶揽她的腰,将她挂在臂上,她也好笑自己都这样了还没晕,留得一只好手,顺手就抽出了头上玉簪朝张翠山身后之人额头掷去,那人始料未及,手中大刀咯噔一挡,玉簪跌碎在地。
那方多臂熊都大锦赶了过来,见到已经打了起来,心知自己恐是搞错了,想起那“殷公子”说若是人出了事就要他鸡犬不留,也不管如何想着先入了战局,制住了方才好。
敏君肩背上已是极痛,加之今日体力消耗甚巨,迷迷糊糊就合上了眼。
“醒了!醒了!”
敏君还没睁眼,就发现肩上剧痛,想来是手废了,又听得是纪晓芙的声音方知自己是脱离了危险。
“醒了?丁女侠醒了就好!”颇为庆幸!
张翠山?!那个浑球!还好意思?
一双眼直瞪瞪瞧着黛色帐子顶部。
“师姐,你醒了就好。”纪晓芙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此时是看到敏君醒了,才放下心来,一时情理所致,竟然泪珠滚滚抓住敏君的手,颇为感叹。
敏君面无表情,双眼呆滞无神,依旧呆呆瞧着帐子顶子。张翠山凑过来一看,“啊?!”了一声,唤道:“丁女侠?”
纪晓芙也看出了反常,平日里笑嘻嘻的丁敏君竟然受伤了也没了生气,细细瞧着,伸手又在敏君眼上挥动,愣是看不出敏君一丝动作,心头咯噔一声,以为敏君是受不了刺激傻了,当即悲从中来,哭道:“师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张翠山也在一旁连连唤丁女侠,纪晓芙难得发了火,哭了又起身喝骂张翠山:“今日我师姐有事,你武当拿什么来陪?我可记得是你拉她下山的!”说着又哭着抹泪水。
张翠山也深知自己那时无礼,急得皱眉淌汗连说:“纪女侠莫要着急,我这就去找师傅,若是治不好了,便是拿张五这条命赔上也是行的!”说着就一掀道袍跑去找正在俞岱岩房里的张真人。
纪晓芙哭哭啼啼转过身来,反倒见到敏君使劲眨巴眼睛,当即愣住,回过神来又急切唤道:“师姐,你没事了?”敏君眨了眨眼睛,刚才装傻瓜装得太厉害,眼皮子现在还酸:“你个傻蛋,哭什么?我是骗那个浑球的。”说完又要坐起来。
纪晓芙连忙扶她,她才坐起来就那袖子给纪晓芙擦泪珠子,想来真是把纪晓芙吓厉害了,嘴里细碎埋怨:“要是锦仪看见咱们的傲美人哭成这样,还不得笑得从剑台上跌倒峨嵋山脚去?”纪晓芙一抿唇:“谁让你骗人的?”想了一想刚刚张翠山又急得差点疯了又说:“张五侠也吓得够呛。”
这方话还没说完,张翠山就领着张真人及俞莲舟、殷梨亭过来了,才进门就见敏君坐着哄纪晓芙说话擦泪的。三人看了一眼张翠山,方才张翠山说敏君恐是吓得失了心神,这走来看是除了受的伤,神采倒是很正常的。
张翠山嘴唇动了动,眼光流转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这丫头!只说了句:“师傅还是再给她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