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死神来了？ “希望越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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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整天，大家都能看到肖雨顶着熊猫眼不停嘟囔着同一句话。
睡眠不足，首先，是美容的一大杀手，其次，睡眠不足会导致精神力下降，提高犯错的几率。结果，百年来难得的一次睡眠不足，竟然让她犯了百年来不会犯也不该犯的错误。
随着夜幕的降临，肖雨的精神力也开始下降，两世加起来她熬夜的次数十个指头就数得出来，所以她对熬夜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就在她第几百次阻止两片眼皮的相亲相爱后，终于也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人道的，于是在第几百+1次中，她让眼皮们去“喜相逢”，自己则打算跟周公下棋，顺便问问他知不知道送玉笛的人是谁。可周公还没见到，就听到“啪嗒”一声，什么碎了？她没力气想，满脑子在跟睡魔打架，直到不知是谁耍贱招，对着她的膝盖一弯，整个人自然而然的跪了下去。
好痛！似乎扎到了什么，她整个人清醒了过来，原来自己居然不小心打碎了盘子，而刚才正是因为压到了盘子的碎片感觉到疼痛，谁这么缺德啊。她回头想看真凶，却发现好像很多人都在看自己？真的在看自己？她的背不由得挺直了起来，不是吧，这几年来我虽然也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也没必要搞个这么大的错来整我啊。神啊，你太坏了。
今天玉府宴客，宴的还不是一般的客，所以，问题不在于肖雨打碎了盘子，而在于肖雨打碎了盘子时，盘子上的东西竟是倾倒在了贵客身上，神啊，我今天会死在这里吗？睡魔也怕死，早跑得老远了。
“大胆——”终于有人开口了。问题是没有人回答。肖雨在脑中一个劲的想着道歉的正规语怎么说，要说“奴婢错了”还是“什么奴婢不敢了”，肖雨自认为骨气还是有些的，所以绝对不做伺候人的工作，宁愿薪俸少点做些苦力，也不愿对人点头哈腰磕头屈膝，今天若不是府里请客人手不够，又怎么轮得到自己到前厅来帮手呢。
整个厅堂气氛狂冷的，大家都看着肖雨，她却傻愣在那，左顾右盼，没人给自己提示，哎，在大人物面前人民还是胆小的。怎么做呢？她终于有所行动：先是帮着贵客把他头上的鱼拿了下来，把挂在他肩上的菜拿了下来，然后掏出这里人人都会必备的方巾一块，先帮他擦了擦脸，接着是擦脖子，擦手，擦衣服……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现在就帮你去准备热水洗澡……”一个深鞠躬，话毕，拿着碟子和鱼的残渣便要出门，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站住！好大胆的丫头啊！”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狮吼功，肖雨那幼小而脆弱的心灵已经缩得跟旺仔小馒头一样大小，躲在某个角落里发抖不止。她终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了，也知道死神正靠在镰刀上打哈欠，等着看自己什么时候死了。
“来人，给我把这不知死活的奴才拖下去家法伺候！”怒吼后声音转而变成无限卑微的颤抖声：“王爷，玉长风管教无方……”来不及笑老爷的转变之快，她只知道这家法肯定是往死里罚的，就算还留着小命，离地府的召唤也不差几天了。情急之下，她大喊：“你们不能打我！这是违反契约的，这是违法的！”家丁还来不急捂住她的嘴，肖雨使劲挣扎嚷嚷着，只求能抓住一线生机。
“哼，什么契约违法的，做错事还不承认，给我往死里打！”
“老爷，”玉管家终于走了出来：“确实不能打她。”一下子情况逆转，剧情直达高潮，连那个哼都没哼一声的王爷也禁不住“哦？”了一声。“这是有一定原由的，不过玉箫认为，当务之急是让王爷先洗净身子，浑身舒坦了再来审问这丫头不迟啊。”一句话，让玉长风意识到自己的误失：“来人，快备热水，阿福，你先领王爷到玉香阁去。玉箫，你去把这丫头说的什么契约给我拿来。我就要看看，凭什么打不得你！”最后一句话，是用恶狠狠的语气对着肖雨说的。
终于，等王爷收拾好了后，众人期待的“三方会审”便开始了，虽然是家事，看王爷兴趣这么高的样子，就让他看看热闹，若是能哄得他眉头舒展才好。这个冷面王爷啊。不求他笑，只求他别在自己面前摸摸那两撇八字胡就好。由于这样的家法是前所未有前所未闻的，大夫人以女当家的名义，其他的夫人妾室，儿子女儿的躲在靠内屋的门后面，至于想看热闹的下人们，门口窗外，有缝的地方都插上了双眼睛，里三层外三层，玉府有多久没有这么多的主仆同时在同个地方出现了？
“玉箫，”玉长风干咳了一声，作为开场。玉管家则适时的将肖雨5岁那年的卖身契递予他。玉长风对玉箫使了使眼色，玉箫赶紧将卖身契一转，玉长风开口了：“这事还是由王爷做主好了。这家务事难断，倒是由王爷来断适宜些。”
王爷倒也不拒绝，刚才在洗澡的时候就在想着这是一份什么样的契约了，多年来，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奇心了，可刚才竟有想先看契约再洗澡的念头，于是竟头一次没有慢理条斯的在那冲冲洗洗按摩搓背，而是几乎让水沾了几下，洗清了污渍便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现在，终于让他如愿以偿的看到这份契约了，哼，最好有趣点，否则……
卖身契
甲方：肖雨。自愿卖身于玉府，月俸取半，除每半月一天假期，终生不离玉府。
附条件二则：
1，要有人身自主权。我只是出卖我的劳动力，并不是要出卖我的清白，所以任何男性企图以任何方式玷污我清白的，我都有权利以强奸罪告官。
2，不能对我实行体罚，有错误可以批评，但不可对我的身体健康造成伤害。
乙方：玉府管家玉箫。同意以上条款。
甲方签名（画押）
乙方签名（画押）
某年某月某日
看到上面的日期是7年前，冷面王爷忍不住问肖雨：“你现在几岁了？”
“12。”肖雨不明所以。
“这些都是你自己列出来的？没人教你？”一个5岁的娃子能写出这种东西？
“是的。”
在一旁的玉长风终于忍不住：“大胆，对王爷说话时要怎么说没人教你吗！”
“啊，回王爷，是的。”是这样的吗？肖雨怕自己又用错了什么词，却发现玉长风的脖子伸得老长，腰伸得老直，眼睛不断的飘向那份卖身契，想看又不敢向王爷开口要。虽然是关乎自己的生死存亡，却还是忍不住笑了，算了，说不定这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笑了，就叫“最后的微笑”？
“有意思，有意思，”一开始只是小小声的自言自语，谁知道这冷面王爷居然笑开了：“哈哈哈哈，你这小姑娘真有意思，才5岁就能列出这样的条件，不会是早就预料到了今天这种场面吧……哈哈哈，打不得，动不得，聪明啊，聪明啊……”有趣的事情总有与人分享才会觉得更有趣，于是他把这卖身契还给了玉长风，玉长风迫不及待的接过就看，或是真觉得内容好笑，或是为了给王爷捧场，他也哈哈大笑了起来，把卖身契传给了大夫人，然后一路传了下去，甚至传到了屋外，于是乎，整个厅堂一阵高过一阵的狂笑，肖雨一阵恶寒，这不会是笑里藏刀吧？
好不容易，冷面王爷止住了笑，玉长风也适时的止住，顿时，就如海啸过后的海滩，台风过后的城市，只剩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宁静，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肖雨。
终于开始了？最后的审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死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