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无才》小鱿鱼

69、学习 “作为一个

　　“作为一个贴身丫鬟，就是什么时候都要在主子边上候着，主子要你干什么就该干什么……”阿菊还在介绍着，肖雨一听那工作量整个人就没先晕死过去：起得要早，睡得要晚，平常伺候的时候还要眼观四面耳听八方，若什么事都要主子一一详细吩咐是不行的……肖雨总结了一下：活多事多休息少，机灵迅速地理好——这地理指的是整个叶府，起码主子叫自己去某个地方的时候还不至于到反问一声：“书房在哪？”
　　肖雨才总结完就一个头两个大，光前面的两多一少她就不知道自己的体力顶不顶得住了，后面的要求也太难了吧。自从那天在厨房做完后，她对自己的体力活就完全没信心了，更加上她连自己住的地方都不知道怎么走，她很怀疑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熟悉这个叶府的地理环境……
　　肖雨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因为动不动就下跪的规矩，因为开口闭口的“奴婢”，以及唯唯诺诺的“是”。她从骨子里对这些透着反感，所以学得很是累人，阿菊也累，半天才从她嘴里撬出个“是”而不再是“好”。
　　“诶，你说怎么夫人不让她叫阿竹呢？我们梅兰菊竹一直都是这么叫着的啊。”某夜，肖雨累得先睡下了，可耳边还是很不给面子的传来嗡嗡声。
　　“哼，才走个阿竹又想来一个？你也太看得起咱们夫人了吧。”
　　“嘘——这么说不怕被人听见？”一个声音紧张的警告着。
　　“只可惜阿竹了，听说怀上了两个月的孩子就这么白白的没了。”
　　“那还不是她自找的，平常安安静静的，等发现的时候居然连孩子都怀上了，夫人能不气么！”
　　“所以我们做丫鬟的怎么会有好日子过，只求能平平安安的到离开那天拿了钱回家嫁人，我看啊，那些什么嫁给少爷老爷的，全是说书的。”
　　“就是，咱们还是安安分分的过好日子吧。”
　　“诶，阿竹现在怎样？”临睡前又想起了什么似的。
　　“听说——疯了……”
　　“哎——”一声长叹后再没声音，肖雨却醒了，自己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摸了摸媒婆痔：以后我能不能保住小命就靠你了。
　　“阿瓦，明天少爷就回来了，到时候可要由咱们俩伺候着了。”阿菊睡前交代着她，生怕一个查漏连累了自己。
　　“恩。知道了。”肖雨躺在了床上却睡不着，对于明天，她绝对不是期待着的……
　　“老爷——”所有的人都在门口候着，肖雨趁着大家都低着头的时候偷偷得抬起来望了眼，却见到夫人差不多整个人都要挂到那男人身上去了，一个劲的发着嗲：“相公，你可想死奴家了……”怎么听怎么觉得耳熟呢？肖雨想起了电视上妓院里常出现的莺莺燕燕。
　　“这不是回来了么。”声音并不热情。肖雨不喜欢，不喜欢这种女人自我贬低地位的感觉，也不喜欢看到男人对女人视若无物的感觉——既然不喜欢干嘛还要娶人家？娶了摆在家里好看啊？肖雨低头在心里骂着，却看到一双脚走进了视线里，她顺势抬头，诶？没想到居然是叶宗翔？
　　还以为她不会来了呢。叶宗翔看到肖雨也是一愣，没想到妻子会为自己安排的新丫头居然是她。叶宗翔忍不住笑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肖雨居然条件反射的说了句：“是啊，好巧。”一旁的阿菊可是吓坏了，紧忙拉着肖雨一阵磕：“老爷恕罪，阿瓦是新来的不懂规矩，阿菊回去会好好调教的——阿瓦，快说话啊。”她小声的暗示着肖雨。有这么严重吗，我做错了什么？肖雨不想连累阿菊，还是开口了：“奴婢不懂规矩，望老爷恕罪。”心里对这个叶宗翔的好感居然直线下降。
　　叶宗翔却看见了她眼中的不满，轻笑了起来：“算了算了，刚回家别把气氛搞得这么沉重——夫人，叫厨房给我备点吃的吧——”吩咐一声便往里屋走去，肖雨随着阿菊紧紧跟上。
　　这一天倒也还好，因为旅途奔波劳累，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就倒头大睡了。只是他睡了，其他人却闲不得，于是肖雨就被人带去见夫人了，只留的阿菊一个人在叶宗翔门口候着。
　　一进门就被几个人押跪下了，肖雨的膝盖猛磕在了地板上一阵疼。而坐在榻上的女人却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润完了喉咙才开口：“你跟老爷早认识？”搞了半天肖雨才知道这么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在进叶府之前曾有过一面之缘。”肖雨忍住满腔的怒火：自己管不住老公却老拿不相干的人开刀，蛇蝎妇人！
　　“不论再入府前你跟老爷有什么瓜葛，入了这叶府，他是主子，你只是个贱丫头，该有的规矩是不能忘的，若没人教训教训你，到时候岂不是连谁才是主子都忘了！”夫人一声厉喝，边上的人马上示意对肖雨掌起嘴来。
　　“你可以说我是个丫头，但你不能说我是贱丫头！”肖雨忍痛地回了一句，脸上的热辣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她相信在这之前，还从没人打过她的脸，这么想就更气了。
　　“你！你！没大没小尊卑不分，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让她知道谁才是说话的主！”叶夫人颤巍巍的抓起了茶杯海饮了口，肖雨的脸被左右的人轮流打着，眼睛却死瞪着叶夫人，她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这么恨一个人，难怪说人死不瞑目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了——因为那双眼睛充满了遗憾，而肖雨只觉得愤怒，她的眼里充满了快要爆发的愤怒。
　　“别让她用那样的眼睛瞪我！把她拖出去打——”才刚打开门，没想到叶宗翔竟然在这个时候进来了，所有人都吓得跪倒在地上，当然不包括肖雨，没了支撑，她一下瘫软在地。
　　“相、相公。”叶夫人急着解释。
　　叶宗翔皱了皱眉头：“我说过家里的事交给你便不会再插手，只是别把事情搞大了，今天就这样算了。”这在旁人听来是护着肖雨的，可在她听来却极其刺耳：自己的生命对于他人来说只是这么的轻描淡化，若今天不是碰到了他，自己可能没死也先去了半条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一句不适宜的话！这是什么世界？肖雨很讨厌，从骨子里痛恨讨厌。
　　晚上，阿菊她们问了肖雨和叶宗翔结识的原由，不由得替她愤愤不已，肖雨却不想再在众人对夫人恶行的声讨中继续待下去，只借口自己要去找点东西敷脸就出了房，一个人拐到了附近的某个小角落，抱膝坐了下来。听说，中秋节快到了呢。肖雨抬头望着渐圆的月亮，眼泪又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我有爹娘吗？如果有的话他们又在哪里？如果我没有忘了我是谁，是不是会过得好一点……肖雨把头埋得深深的，哭得好伤心。而另一头，亦可却紧握着那个从当铺收回来的玉笛，望着同一轮月亮：小雨，你到底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似乎最近有点在虐小雨了，人生的磨难总是无处不在的，它并不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出现，好让你做好准备。不打算加入太多的人，所以这个叶宗翔不是重点，大家可以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