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失忆 失忆向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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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向来是穿越人常用的招数，虽然她们往往没有失忆，可现在……
肖雨浑身没个地方不疼的，若不是不断往鼻口里灌着的水她是根本不会醒来。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岸边，脚还在水里泡着，可再没力气挪动，我要死了吗？她乱想着，看着眼前的被树叶挡了大半的蓝天。好困……她打了个哈欠，眼睛又眯起来了。
如此的昏昏沉沉，沉沉昏昏，终于在饿魔的召唤和香味的诱惑下第二次醒了过来，肚子也很给面子的在此时咕噜了起来。
“孩子，你醒了？”香味逐近，肖雨的头自发的想抬起来，可惜是无用功。只听到碗放在桌上的声音，有人把她扶了起来，并把碗凑在她前面。肖雨立马像饿死鬼一样大口的喝了起来，接着终于在胀鼓鼓的肚子里装满了比例明显大于蔬菜的汤时，打了个饱嗝。
这是哪里？肖雨打量着凹凸的泥墙、破旧的家具、冷硬的床板以及满脸皱纹的大娘，她的细胞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在告诉她：她完全不知道这是哪。有疑问，自然是要说出来的了，于是肖雨终于把视线又放回那个好心给自己喂汤的大娘：“这——是哪？”
“昨天下山时在河边看到你躺在那，没想到回来时你还在，走近一看才知道你这孩子昏了过去……那大娘用没剩下几颗牙漏着风的嘴喋喋不休着，肖雨还得忍受着她奇特的口味。终于了解到自己为什么在这时，她也明白了：这位大娘不知道我是谁，但我到底是谁？
醒了后要再在这种地方过一夜她实在没办法，特别是那大娘和她一起挨着，甚至打起呼噜来。肖雨怀着忐忑的心情，不断地试图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就是想不起来，加上黑得可怕的房子和古怪的味道，她觉得自己快被吓死、快被憋死，一整晚折腾着，终于在天快亮时才睡了下去，一点没注意到边上没了的声响。
这一觉直到下午，肖雨伸了个懒腰，跨过大娘的身体下了床。好饿啊，现在要怎么办？可以直接在别人家里找吃的吗？肖雨想了想，还是叫醒大娘好了。这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就看到大娘睁得快吐出来的双眼。“啊！”肖雨吓得跌坐在了地上，怎么办？大娘死掉了？肖雨怕得哭了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大门口，见到陆续回家的人们才有点心安，她不知道该对谁说话，只能看着每个人：“大娘死了！大娘死了！”
终于有几个比较热心的邻里帮她找了仵作，经确定是睡觉打呼噜时被痰噎死的。肖雨还在哆嗦着，怎么也忘不了大娘那突出的眼珠子，一闭上眼就是两只大鼓鼓的眼睛。想到自己还跟一个死人睡了这么久，肖雨抖得更厉害了。她的心充满了恐惧与无助，不只是对于大娘的死，也因为自己未明的身份，她觉得好孤单、好寂寞，好像自己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漂泊着，看不见头，只有脚下一片不切实际的扁舟，她想求救，却找不到求救的方向，找不到求救的人。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邻里对肖雨说，她应该帮大娘准备副棺材，可她哪有钱啊——之前曾试过找找看身上有什么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没有，却发现一点行李也没有，看样子不是被人偷了就是丢了。肖雨无助的看着邻里，于是有人叹了口气：“你可以到山下城里去学学别人卖身葬母的。”
卖身？肖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卖的，但还是听从了大家的建议，只是这屋子也不敢住了，在好心人家里借住了一晚，第二天才揣着大娘屋里的一些物品匆匆下山。当她进那屋子时看都不敢看床上那罩着白布的尸体一眼，她怕得又哭了起来，随便抓了些锅啊碗啊的就跑了出去。
照村人们说的路线来到了山下，看着人声鼎沸的大街，肖雨的心才又踏实了起来，可是这该去哪卖呢？肖雨揣着锅碗瓢盆的走在大街上，好奇的望着四周，而四周的人也在好奇的望着她。终于在她把整条街走了个遍仍找不到方向时，她问了位卖包子的大叔：“大叔，我像卖东西该去哪卖啊？”
“要当东西就到当铺去。”大叔大略地指了个方向，肖雨拔腿就往那跑。
“你好，我想当东西。”肖雨把锅碗瓢盆的全往台上这么一放，对面的人古怪的看了自己一眼：“小姑娘，你这些东西可是连5文钱都不值啊。”
5文钱？那是什么概念？“我只想当一副棺材的钱。”肖雨老实的表明自己的要求。得了，又一个葬父葬母的，这类把戏街上看多了，可带着锅来卖的还真是第一次，当铺伙计好心地提示她：“你这些钱，连个盖都买不起，还是学别人乖乖的去卖身葬父吧。”
“一副棺材多少钱？”
“最便宜的也要500文钱，你有十口锅都不顶事。”伙计打趣的说。
500文钱？肖雨不觉得拿自己去换500文钱是多么合算的事，可还是乖乖的在大街上蹲着，用刚才那些锅碗瓢盆换来的一张纸写着“卖身葬母”，可这样坐了一天都没人理她，她觉得自己做到这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可想到这大娘到底是救了自己一命，算了，再等等好了。于是她仍是盘腿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而路过的莫不朝她望一眼。
就在周围的商家都忙着收摊了，她也站了起来，揉了揉仰了一天的脖子。可想到再回去那个躺着死人的房子她就又怕得不敢前进。奇怪的是她却从没想过就这么离开。
“你确定你真的想卖身吗？”这时候有人走了过来。
“恩？我想卖一副棺材的钱就够了。”
还从没听人这么讲自己的身价的，叶宗翔觉得有趣：“为什么只要一副棺材的钱？”难不成卖多了还找钱给他？
“因为我会工作到还完这些钱为止，卖多了就要做多了。”肖雨坦言。
有趣，有趣，光冲着她这点50文钱也算不上什么了。叶宗翔给了她600文：“明天你就到叶府来，这100文钱是我们叶府给新人的赏钱，不用还的。”真的？肖雨看着多出来的钱，跟叶宗翔鞠了个躬，然后匆匆往棺材店跑去。这人怎么连行礼都与众不同？叶宗翔期待起明天的到来。
“老板，给我一副最便宜的棺材。”趁门板全关上的那一刻，肖雨一脚踩了进去。
“不卖了不卖了，打烊了。”
“请你帮帮忙，让死去的人早点入土为安会积德的！”这话爱听，老板又打开了门。
“呐，这就是50文的棺木了。”老板把肖雨领到一副棺材前，这下，肖雨发愁了：要怎么把这个棺材带回去？
“老板，这是要我自己抗回去的吗？”
“要我们抗也行，不过要明天，而且多10文钱。”这下，肖雨没辙了：“老板，明天实在不行，要不我自己搬好了，你有什么带轮子的吗？”
“就你？”老板打量了肖雨一番：“大姑娘，还是别闹了，这大半夜的让你个姑娘家的抗副棺材到处走也不像话啊——”
“我再给您点钱，请您帮帮忙了——”肖雨哀求了起来。
“好吧，这钱也不收了，看你这老实样也是个不会骗人的料，车你明天还来就行了。”老板帮肖雨把棺材抗上了拖车，好心的帮她挂上了盏灯笼。
“谢谢老板，您会幸福的。”肖雨没由来的祝福，老板倒是一怔，笑了，也不免为肖雨担心了起来。老天爷啊，可别让这孩子出事了。想着，阖上最后一块门板。
天色渐暗，肖雨吃力的拉着车，特别是上山时由于力道不够，又有滑脚的石头，常是走一步退两步的，走到月亮都升到树梢上了她才走到大娘家。由于一路上专心的拖着车，她不敢想什么恐怖的事情，直到到了大娘家门口，想到里面还躺着具尸体，她整个人差点没吓趴。于是赶紧跑到隔壁去拍门：“大叔！大婶！棺材我买回来了——”叫嚷声把几户人家都叫出来了，顿时灯火亮了许多，肖雨噗噗跳的心也平静了点：“我把棺材买回来了，现在怎么办？”看她下山这么久，又见屋子里少了不少东西，大家还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可见到汗流浃背的她和停在门口的棺木，不由得吃了一惊：“你自己一个人把这玩意推上来的？”
若说一个人推着这车的时候有过恐惧，有过埋怨，现在就只有自豪了：“恩！车是向老板借的，明天还要还给他。我们现在可以把大娘放进去了吗？”肖雨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大人们自然也不会再让她做什么，几个人合力把大娘装进了棺木钉好，等着第二天出殡。说是出殡，也不过是挖个坑埋了，然后烧几张白纸插块木牌了事。
“这还有些昨天用剩的钱，就当是我帮大娘谢谢你们的。”肖雨把100文钱递给了其中一个人，然后拉着车往山下走，她还要去叶府报到呢。众人看了铜钱一眼，又看了看肖雨：“这孩子打哪来的？”所有的人都不明白，只能祝她好运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失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