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的将军夫人》汝非我

16、16 日子就这么

　　日子就这么缓慢地过着，白东修会时常过来看望吕云，有时候就在凉亭里摆上吃食，二人坐于一处，白东修喝酒，吕云弹琴，都不言语。
　　却透着那么一种和谐。
　　又一日，白东修来找吕云，面带神秘，嘱他换上轻短装束。吕云不知何意，但也乖乖地换了衣服随他出门。
　　白东修带着他出得门，又上了一辆马车。吕云屡次问他，他都目光炬炬，嘴角含笑，只两个字：秘密。吕云见他不说，也就老实坐着，不再言语。
　　不多时，马车停下，二人跳下车。吕云一看，原来白东修带他来到了一片草场，不远处的树下拴着两匹马。来到近前，吕云看那马已经驾好马鞍，只是——为何一匹高大，一匹矮小！白东修一指那匹矮马，对吕云说：“我知你不会骑马，这马以后就是你的吧。此马名为‘果下马’你可别看它矮，这可是进贡的呢，号称马中珍宝。最重要的是它性情温顺，耐力长久，可作你练习之用。”
　　“你确定这是马，不是驴？”吕云走近矮马，那马还不及自己的腰，“我不要，我要那个，这匹马那么小，我骑上去看着就像个笑话。”
　　再看旁边那马，马高八尺有余，浑身毛柔顺光亮，通体雪白，额前还有一点棕色，看着像个雨滴，着实令人喜欢。
　　“我要骑它！”吕云一指，就要往那马前靠过去。
　　“小心！”白东修一把将吕云拉回，“那匹马名唤雨滴，脾气暴躁，当初我也是耐心驯了月余，它才肯听命于我，一般人是近不得它身的。”
　　吕云听他如此说，撅起了嘴，扭头说：“那我也不要骑这匹马。”
　　白东修好笑地看着吕云，执起他手走向雨滴，“不然，我们共乘雨滴好了。”说着，把吕云扶上雨滴，自己也跨坐在吕云身后，两人一马慢慢地往前走。吕云第一次骑马，不免有些紧张，白东修见状，对他说：“别害怕，有我呢，你可靠在我的身前。”说完伸出两臂握住马缰，吕云靠上白东修宽厚的胸膛，渐渐放松了身体。
　　望着眼前半人高的草场，感受着白东修身上的气息，吕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里隐隐希望就这麽一直走下去。
　　白东修借着拉马缰，把吕云牢牢地困在怀中，闻着他发上的清香，暗叹所谓的幸福也不过如此。
　　二人各怀心事，任马儿缓缓前行，默默享受着这份宁静。
　　但是，美好的时刻总会有煞风景的人出现。远远地，有一人骑马赶来，待近得前来，乃看清原是传令兵，二人互相看看，不禁吃惊。
　　传令兵来到近前，下马禀告：“我天朝北方与越国交界之地，因今年灾荒，百姓颗粒无收，当地官员和富商囤粮不放，导致民怨陡升，百姓造反。更为棘手的是还有江湖中人参与，他们扮成山匪，劫掠过往官商，造成局势非常紧张。日前听闻越国也将出兵，皇上命白将军率5万兵马，紧急赶往镇压。”
　　白吕二人听完，即刻赶回将军府。临行前，白东修叫来管家，“交代下去，我不在之时，府中大小事宜皆交由夫人负责，你们不得违抗。”
　　管家领命，吩咐下去。
　　白东修走后，吕云不消两日就将府上产业和家丁摸清，管家是一个老好人，虽则处处费力，但总有些小漏洞令他焦头烂额。吕云遂定出几条规矩，分别交由相关人等去执行，家人们因将军走前交代，即使内心颇有微词，也不敢违抗。过了几日，发现吕云的改革虽实行起来别扭，但收效甚大，而且于人人都有好处，吕云称这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人们渐渐服帖。将军府上下，井井有条起来。
　　慢慢地，初时忙碌一过，吕云开始想念白东修了。前两日接到书信，言白东修将不日返朝，吕云高兴不已。可越是这样数着日子，就越觉得时间漫长。百无聊赖下，吕云开始弹起古琴，却时时走神，有好几次都弹差了音。
　　正恼着，有人来报，将军已进家门。吕云赶紧跑去前厅，见到那日思夜想的人，立时湿了眼圈，慢慢走上前，看他虽有些许疲惫，但精神尚足，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
　　未及开口，见白东修忽然拉过身边一位美女，对她道：“此为夫人，快快见过。”
　　吕云见柳眉黛目的女子行至身边，缓缓行礼：“智善见过夫人。初来乍到，不懂府上规矩，日后还请夫人多多提点。”
　　白东修见吕云犹疑，解释道：“智善与我在边关相识，日前已委身于我。她为江湖中人，性情豪放，相信你也会喜欢。”
　　是了，这并不是自己原来所处的时代，这个时代，男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吕云看清了这一点事实，然他尤觉自己心中翻滚，嘴里似有腥甜。强忍着吩咐下去：“将军初回，路途甚远，必是劳累，快去准备热水为将军洗尘。”
　　说完，看了一眼白东修，低声道：“将军一路辛苦，有什么事情，还等明日再说吧。吕云先行告退。”也不等白东修应答，留下二人，转身出门而去。
　　本来见到他尚自高兴的白东修被他这几句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甚是不快，又见他对智善不理不睬，猜他这段时间是不是又有别的事情。乃至叫来管家盘问，方知吕云这段时间管理将军府，颇有一套，深能服众，心下安慰。只当他看到自己带回智善，耍了小性子，也就没往心里去。
　　旁边的智善看着吕云离去的背影，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