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的将军夫人》汝非我

12、12 吕云命珍珠

　　吕云命珍珠点上上好的香薰，一时间屋内淡香萦绕，令人直觉放缓了心神。珍珠端来新沏的信阳毛尖，给他们斟好，有安静地退到一边。吕云移步琴边，二人也调整了舒服的坐姿。
　　素手置于琴上，吕云抬眼看了看二人，复又低下头去，试了试弦。白东修那日听吕云弹琴，已然对他的琴技有所了解，只这次又是新曲子，他自幼习武，对音律也只是懂得皮毛。但听得曲风流畅，起势平和，似娓娓道来，后又透着哀怨，好像苦不得言，心中烦闷，过了一会儿，似心情舒爽，滔滔不绝，到最后琴音调高，急切中透着悲伤。引得人心里兜兜转转，竟觉得喝下口的茶也平添苦涩。
　　再看那边贤三，闭着眼睛似是享受，及至琴音已停，仍未有任何动静。过了一会儿，才回味过来，睁眼看着吕云，语气中透着欣赏：“夫人果然琴艺高超，想我贤三听得音律无数，也未得一人有此造诣。敢问夫人方才所弹曲目为何名称？”
　　“多谢王爷夸奖，区区小技而已，曲名《知音》。”
　　吕云说完，看了白东修一眼，想起了往事。原来，吕云小时候身体单薄，在孤儿院也跑不过那些大孩子们，就常常安静地坐在一边，院长看他经常枯坐，就把他领到琴房，想要教授乐器。谁知吕云一眼就看见了古琴，爱不释手，院长就教他指法跟识谱，许他常去弹奏，只不要弄坏。慢慢地，吕云闲暇时间就都去弹琴，想不到竟有惊人进步，其他人都笑他男孩子偏偏去弹女孩子的东西，又见他生得俊俏，当面背后都叫他小丫头，不时地对他推来搡去，占点手上便宜。即便如此，古琴这门乐器，吕云却是练的精致。
　　似冥冥中自有定数吧，吕云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还能在这样的地方用弹琴来解难，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贤三听完，赞不绝口：“嗯，古有伯牙子期同觅佳音，琴瑟和谐。今有夫人《知音》一曲，弹得出神入化，本王得此一闻，当真幸运啊！只是这余音绕梁，本王有些贪心，可否请夫人再奏一曲，满足本王虚荣？”
　　吕云看白东修不言语，只有点头应允。
　　复又弹起，这次弹奏曲子明显比刚才豪放，开始时音调婉转，好像是离别的人们互诉衷肠，接着转为急迫，隐隐听着好像战场厮杀，就好像眼前即是战场，战角齐名，彩旗猎猎，厮杀声响破天际，刀光剑影，血气冲天。忽听得“当”一声，二人还没从琴声回过味来，不明所以，但见琴弦断了一根，正在上下弹动。吕云好看的眉拧在一起，脸色煞白，一手抚着胸口，另一手上滴着的血已经落到琴上。
　　白东修立刻站起，赶到吕云身边，拉起他的手细看，只见食指被琴弦切开了一个口子，忙回头命珍珠拿来金疮药包扎。
　　贤三也猛地站了起来，但看见白东修紧张的表情，生生停住了慌张的脚步，只站在那里等待。
　　冷静下来的白东修看珍珠给吕云包扎着，刚才看见吕云受伤，没想到自己的动作先于头脑做出了反应，未加思考就跑了过来，这种被他牵动心思的感觉令他很是不爽。于是，他转头对贤三说到：“没想到琴弦会断，扰了兴致，还请王爷见谅。”
　　“唉，说哪里话呢，你我二人何必如此客套。况且都是因为我，才让夫人的手指受伤，本王真是惭愧。不过，刚才夫人所弹此曲比之前一曲略显急迫，似铿锵有力，但不知是何曲目？”
　　吕云略带颤抖，嗓音低沉地回到：“回王爷，此曲名《血战》。”
　　“《血战》，好名字，怪不得好像千军万马厮杀一般令人紧张。夫人果然琴技过人，在下佩服、佩服。”
　　白东修想到刚才自己的行为，心下烦躁，遂以吕云受伤需要休息为由，与王爷一起离开后宅。
　　待二人离去，吕云又抚上心口，思绪婉转。好生奇怪，为什么自己在弹琴的时候竟然看见了白东修在战场上厮杀的样子，竟充满了压迫，那一刻心上一疼，琴弦也随之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