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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铺天盖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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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吕云醒来时能想到的形容自己现在疼痛的感觉只有这个了。模糊中想起来,他站在马路这边,看见马路对面有一个人,拿着一把匕首猛地插向了正在向自己挥手的白东修。是那把匕首反射的太阳光刺到了自己,吕云只觉眼前一片白光,胸口像被生生撕开一样,霍然间疼痛袭遍了全身,意识的最后,他看见白东修和自己一起倒在了尘埃。
“东修啊!”吕云猛地坐起来,谁知一用力牵扯得全身肌肉都疼,只好脱力地躺了下来。
声音一出,吕云觉得喉咙沙哑,一阵干痛。正在旁边垂泪的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赶紧上前。
“夫人,您醒啦?万幸万幸啊,珍珠还以为您再也醒不过来了呢。啊!呸呸,真该死,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夫人?吕云抓住了关键词,这是什么东东?是在叫我么?有些蒙。再一看自己所处的这个房间,自己正坐在一张上好檀木打制的大床上,窗栏雕着孔雀,四角上还突出当头,从痕迹上看这应是刚打好不久的新床,晕红的帐幔透着喜庆,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甚是华美,绚丽夺目。梳妆台两边的墙上分别挂着两幅刺绣,一幅绣的是牡丹花,娇艳动人;另一幅绣的是荷花,清冷孤高,看出来做工精良。同样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竹窗上挂着大红的窗帘,随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轻轻飘动。整个房间的主色调就是红色,透着喜庆、张扬,像是婚房。
屋子的左边用一个屏风隔开了,隐约可以看到一张琴,只露出个琴头,但还是可以看出来颜色黑暗陈旧,与全屋精美富丽的风格完全不搭。却将整间屋子的格调提升了几个档次,就好比将一个爆发户转成了一个贵族。
吕云正打量着周围,视线忽然被一只晃动的手给挡住了。抬眼,看见一张焦急的脸。完全陌生,这个地方也陌生。到底怎么回事?对啦!眼前的姑娘叫他“夫人”。不会吧,难道是有人趁着自己昏迷,帮着做了变性手术?!
他赶紧低头去瞧,长嘘了一口气,还好是平的。不过那口气还没等喘明白呢,就马上又倒吸了回去:自己身上不着寸缕,刚才猛地起来被子一下子滑到了腰际,更令人惊讶的是现在身上遍布青紫,有一些他懂得,那是情事之后的痕迹,可有一些却像是被人掐拧所成,还隐隐透着疼痛。他赶紧把被子拉高遮住了自己,抬头看那丫鬟,显然对这情况是有所了解的,表情上没什么变化。
不过,哪里有些不对头,他发现自己胸前靠近心脏的地方似有一朵花,六个花瓣,红艳欲滴,心口也有些疼。虽然知道自己这里是有一个胎记的,可一直都不太明显,是那种浅粉色,跟自己白皙的皮肤相比有些突兀,而且也没有这样清晰的形状啊,白东修还总是抚着这个胎记说这是记号呢,走到哪里都能找到。唯一困难的是,不大好轻易就扒下人家的衣服说找记号。说这个的时候,白东修盯着自己的眼睛总会染上些情欲的色彩,然后……
啊,白东修!居然忘记了重要的事情。东修他怎样了?看动作,被那一刀伤了应该会伤得很重。
顾不上想其他,吕云想赶紧下床,可这身体好像不听自己使唤,刚一动差点摔倒,幸亏旁边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夫人,您都昏迷了三天了,猛一起床一定受不了。还是先躺下休息吧。”
吕云被强行按到床上,那丫鬟又重新帮他盖好被子。然后继续跪在床边抹眼泪。
重又躺下,吕云陷入了混乱,到底怎么回事啊?自己居然昏迷了三天,可这是哪里啊,房子没见过,这姑娘没见过,还有她穿的服装没见过。难道是隐形摄像机?他抬头到处找了找,不见任何异样。关键是,这屋子没有一点现代的气息。他最希望的就是,自己做了一个梦,再一睁眼,白东修就会端着早餐像往常一样,亲亲自己的脸,然后温柔地说:“云哪!起来吃早餐喽……”
他闭上眼,再睁开。还是红色的床顶和帷幔,床边还跪着那个满脸泪痕的丫鬟。
又闭上,再睁开,再闭上,吕云知道自己该放弃了。
头痛得厉害,他兀自稳了稳心神。跟那个丫鬟说:“那个,你能给我倒杯水么?”
丫鬟一听,忙不迭地爬起来,跑去倒水,一边倒水一边说:“少爷,啊不,夫人,您还是叫我珍珠吧,我是您的陪嫁丫鬟。”此时的珍珠也顾不上想床上的人为何醒来后与从前的区别。
从丫鬟手中接过水,吕云一口气喝干,原本嘶哑的喉咙也清爽了不少,混沌的头脑渐渐清晰。
吕云开始琢磨最坏的情况。索性,还是开口问问眼前的这个人吧。
“珍珠?你我现在哪里?我为何如此?”
珍珠一听,原本停住的哭泣,这会儿又开始抽噎起来,边哭边讲:“夫人。你忘了么?三天前,原本王爷要和您的姐姐成婚,可小姐找到你说她绝不愿嫁给王爷,且已决定要跟金鹏道私奔,后来,你就穿上了小姐的喜服,替小姐上了花轿。”
“再后来,”珍珠看了看吕云,眼睛来回逡巡着,观察着吕云的表情变化。看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就斟酌着继续往下说:“再后来,你跟王爷拜了天地,入了洞房,王爷挑起盖头后,你拿出早就备好的短刀想要自尽,被王爷打掉,也让王爷发现了你是假的。”
珍珠顿了顿,又说:“夫人,您不该寻短见的,王爷虽然狠厉,可也不至于会草菅人命。小姐他们不是跟你约定好了,等他们安顿好了就偷偷接你走的么?好歹你也等等啊,这样一来也不知小姐他们能走多远,会不会被王爷派出的追兵找到。”
“那么,你是?”
“夫人,您怎么一直在问这样的问题啊,我曾是小姐的贴身丫鬟,现在是你的丫鬟。”
细心的吕云发现珍珠话语间的称呼,您和你变换着,看着一脸坚决的珍珠,心下有了计较,若情况属实,也只有珍珠随着嫁到将军府,才能真正做到保全那位逃婚的小姐。一来不至于露馅,二来也可以看着不让自己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