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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宫墙内外 第九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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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又是一阵嘈杂,也不知过了多久,风满楼听得头顶透出一丝光亮,原是田大婶掀开地窖的盖子,将二人搀扶着出来,看两人脸色煞白的模样,道:“大幸大幸,不是来捉壮丁的。”
风满楼朝田大婶拘了一礼,道:“此番还要多谢田大婶,不然这劫难,我与纤忆,都躲不开。”
田大婶闻言,眯着眼睛,在其身旁踱步,细细地将风满楼端详了一遍,复而拍了拍脑袋,道:“哎呦!我说刚才看那画像,总觉着哪儿见过!原来是你这风家的小相公!”
话音刚落,田大婶又自个儿吓了一跳,急慌慌地跪下来:“草民眼瞎,认不得皇夫殿下,您大人有大量,还请原谅草民!”
风满楼见状,半跪下将她扶起,道:“田大婶!您这真真是折煞我了!”
纤忆也帮着她将田大婶扶起,道:“田大婶此番恩情,纤忆铭记在心,纤忆还有一事,想求大婶相助,还请您多多帮衬,纤忆感激不尽!”
“什么事儿?”田大婶见二人来这村里不像是被绑架,倒像是避难一般,就觉得事情不简单:“你俩要还想逃,可得找个由头出去,外头搜村,一时半会儿是没得躲的。”
风满楼为难地看了一眼纤忆,一时语塞,容纤忆却早已想好计策,道:“躲过他们自是容易,只是要问大婶借几件衣衫。”
说罢她朝风满楼使了个眼色,风满楼当即明白,既是外头找的是独孤茹傲的皇夫,自然是男子,她只需恢复女子之身,自然找不到她头上。
半晌,田大婶又绕着风满楼瞅了半天:“啧啧啧,要不怎么说咱纤忆妹子福气呢,这小相公打扮起来,真真是顶个儿的漂亮!”
“田大婶偏心的很,纤忆这身公子样,便不好看了吗?”容纤忆笑着看着眼前恢复女装,仍是扭扭捏捏的风满楼,边打趣着:“我原也不知,我家相公女装,竟是这般倾国倾城!”
“纤忆!”风满楼被她揶揄得,只得掩袖遮住早已通红的双颊,殊不知这番举动,更显得她娇俏十分,容纤忆心念一动,当即紧握她的双手,若不是田大婶还在,她当真是想将她揉进怀中,好好吻她一番。
“娘!今儿外头怎么这么多兵蛋子?还要拦着儿子检查,咱村里来了啥大人物了?”田大婶的儿子背着一捆柴,走进内堂,却在见到风满楼之后,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说道:“咱......咱家啥时候有.....有这么漂亮的姑.......姑娘?”
容纤忆不喜欢他这直愣愣的眼神,往前走一步,将风满楼遮住,心下更加吃味,满楼真是个妖孽,男装惹那么多女子动心,女装又让这些臭男人觊觎!
她往后剜了一眼风满楼,风满楼被她瞪得十分无辜,自己又犯什么错了?
“你啊!你甭管!是咱一门远方的亲戚,你来了正好,他们俩啊要出村,你看看外头那些官兵走了没?”田大婶问道,她儿子偷偷瞧了一眼风满楼,老老实实说道:“走了,走得急,我听说是要赶忙去下一个村子呢!”
“成!”田大婶转头握住纤忆的手,道:“趁着外头没兵,你俩赶紧出村避避风头。”
说罢,她还从袖口中拿出几两碎银:“大婶身上也没带多银两,你俩路上万万小心!”
容纤忆怎么能收,摆了摆手,又从袖中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道:“田大婶今日大恩,无以为报!我只能俗套些,还望田大婶莫要推辞!”
两人推来推去,田大婶终究是拗不过她俩,临走前又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家儿子出去探探路,这才放心让他俩出去。
月上柳梢头,二人从村子一路向城门走去,容纤忆还是有些不安:“满楼,你真要回皇都?”
“独孤茹傲那般自负,应当不会想到,你我便躲在皇都之中,就算皇都戒备森严,你我早已乔装打扮,谁又能想到,独孤女皇的皇夫殿下,是个女子?”风满楼拢了拢容纤忆的领口,满怀歉疚道:“只是又连累了你,更深露重,可得保重身子。”
容纤忆笑着摇摇头,道:“你我夫妻,自当同甘共苦。”说罢,她扑向风满楼的怀中,幽幽道:“你若是有何不测,我自当随你而去。生不能同时,死自当同穴。”
“说什么傻话。”风满楼心中有愧,听她所言更是爱意满满,忙道:“你不准乱想!我也不准你做傻事!”
独孤皇城 合欢殿
“誉泽,公子她们应当已经逃得很远很远了吧?”莲儿望着宫墙内外的长明灯,兀自发着呆,在一旁守着的百里誉泽握住她的双手,有意将二人气氛调节得愉悦些,笑道:“这话你都说了三十遍了,怎么现在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婆婆似得,这样啰嗦了?”
“哼!”莲儿佯作生气地不去理他,知道誉泽是在安慰他,却实实在在安不下心,公子若是知道他们被用来威胁她,不知会不会中计,她现在只希望公子走的越远越好,但是她又何尝不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又能逃到那儿去?
“我知道你忧心她们,可如今情势,我只希望她背弃我们,没良心地逃命去。”百里誉泽难得面上如此萧条,慕星之师在见到沈恕后便士气不复,节节败退。
他与莲儿虽悄然匿走,奈何百里阁有难,他这个少主怎能不去,是以中了独孤茹傲的埋伏,软禁在宫中,更以此来威胁风满楼回宫。
“陛下今儿个又喝多了?”
“可不是么,皇夫殿下不见,陛下夜夜都去那望月亭喝酒,当真是痴情........”
两个小太监偷偷摸摸在墙角说话,见百里誉泽朝他们那儿看去,忙低下头唯唯诺诺地走了,誉泽心下又觉独孤茹傲虽只手翻云覆雨,手段狠辣,对风满楼的确是十分体贴用心,两人曾有过一段感情,应当不会太过绝情。
只是........对于纤忆,独孤茹傲未必就会心软,毕竟满楼此次逃出宫,是与她私奔,说得不好听点,纤忆拐走了现下权势滔天的独孤茹傲心尖上的人,怎能幸免于难?
“月下独酌,皇姐心事重重,不如说予芮儿听听。”独孤若芮一把夺下独孤茹傲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当即喉中一阵辛辣,腹下也火热十分,大叹一声:“好烈的酒!皇姐多吃些小菜垫垫,不然可得醉生梦死了。”
独孤茹傲也不惊不恼,她早知这皇妹有心瞒她,二来她当初利用独孤若芮牵制段潇笙一事仍有歉疚,是以十分放任她,她既喜欢宋衍,便也由着她的性子来,只是今日她突然到来,独孤茹傲也存着一丝疑惑。
“芮儿可寻到自己的幸福了?”独孤茹傲嘴角勾起一阵浅笑,月下红晕微染,娇媚无双,然嘴角的笑意,却仍旧到不了眼底,反倒一副审视的模样。
独孤若芮自顾地望着皎月,如今单只想到自己一出宫殿,那傻子一脸担忧的模样,这颗心,便已然被爱意充盈,回道:“皇姐,明知故问。”
独孤茹傲盯着手中的酒壶,兀自发着呆,喃喃道:“能护你周全,令你开心,我与先皇终究是做对了一件事。”
“芮儿又何尝不希望皇姐也日日展颜欢笑,可皇姐为何又执迷不悟?”独孤若芮按住她欲再举起酒杯的手,语重心长,独孤茹傲却是执拗:“朕知她不喜宫内勾心斗角,不如宫外自在洒脱,可朕只想与她一起,坐拥江山,不必再为何物牵绊。”
“以往羁绊她的是仇恨,朕替她平,困住朕的枷锁是先皇,朕奋起反抗,如今仇恨已平,先皇已故,却再难回到当初,这又是为何?”
独孤茹傲猛然将杯中之酒一股脑地咽下,眼中是遏制不住的恨意:“朕要她,年年月月,岁岁朝朝,都与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