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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女帝大婚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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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启奏,无本退朝。”众臣望向皇位之上笑意盈盈的独孤茹傲,皆缄默不语,今日乃帝大婚,自然太平无事。
独孤茹傲见众臣如此识相,也是安心,旋即站了起来正欲退朝,却听得一声:“陛下且慢,民女有事启奏。”
循着声音,独孤茹傲望向缓缓步入殿中的段奕萝,不知为何,今日早朝,她竟随着段茂才一道入宫,独孤茹傲虽心有不悦,终究忌惮着段氏势力,微笑着问道:“不知段表妹,所谓何事?”
“陛下,先皇尚有一遗旨。”段奕萝此言一出,举座哗然,遗旨?现今陛下凭着铁血手腕和绝对的势力坐上此等宝座,然一旦先帝有承继大统的遗旨,独孤茹傲便失了民心,其余皇子便会蠢蠢欲动。
独孤茹傲深深吸了一口气,今日大婚,真真是不想见血,却又不得不防备,她不慌不忙地问道:“奕萝所言先帝遗旨,又是所谓何事?”
“奕萝生辰之日,先帝曾允诺过奕萝,要赐一人予奕萝。”段奕萝此言一出,众人却又松了一口气,原以为关系到皇位更迭,没成想只是一道口谕。
独孤茹傲点了点头,松泛了阵精神,问道:“何人?你且说便是。”
“陛下需得允诺,谨遵先帝遗旨,无论奕萝说的是谁,都赐予奕萝。”段奕萝不依不饶说道,独孤茹傲倒是越发琢磨不透,想着她与容纤忆一贯交好,莫不是......
“奕萝求赐和安皇夫殿下,风满楼。”满座皆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今日是女皇陛下大婚,各国共庆,段家哪儿来这样大的胆子,敢和陛下抢人?
独孤茹傲不恼不急,段奕萝占的是先帝遗旨口谕,她不得不防,笑道:“朕知奕萝与皇夫素来交好,待大婚之后,朕自让她与你好生把酒言欢,今日是朕大喜,你且莫要殿上胡闹了。”
“我.......”段奕萝还欲一试,却被段茂才拉住了手,后者示意她不要再言,那恳切的眼神与苍白的发髻,让段奕萝心下生了丝退意,她和哥哥,一刻未曾让爷爷省过心,肆意妄为的下场,便是段氏的末路。
后成鼎史记:
成鼎天启元年三月初六,帝大婚,殿前段氏独女段奕萝殿前欺君犯上,罚陇西流放,不得回京。
下朝后,独孤茹傲便欢欢喜喜换上大喜之服,千叮咛万嘱咐大婚不得有失,着令寒竹看紧了风满楼,不得出任何纰漏。
奉迎前一日,皇城内外已然布置的一片喜气洋洋。宫中前、后三殿都用大红绸带搭起彩架,大红双喜字、吉语、吉图、剪纸处处可见。从泰和门到和安殿的青白石御道上,铺满了红地毯,御道两侧灯设四百余对,各式彩灯三十余对对,布置得仿若天上鹊桥一般,无一不彰显独孤茹傲的用心。
吉时一到,总管太监奏请风满楼更衣,并由其拿上两个苹果。由亲王为风满楼束发,把独孤茹傲御笔亲书的“龙”字和一柄金如意放进喜轿中,恭送皇夫殿下上轿。
喜轿为十六人抬轿,侍卫们手执藏香提炉在前,六十余位红衣护军把灯,一百余位校尉执杆灯六十对,提灯六十对,文武大臣前引后扈,轰轰烈烈地入泰安
门。
风满楼安坐于轿中,周遭皆是一片嘈杂,她听觉向来敏锐,不多时,便听得街上民众的闲谈八卦,“郭家这是出了个驸马,又出了个皇夫啊,女皇陛下还真是坐享齐人之福呢!”
“呸!就是个卖父求荣的小白脸,亏得一副好皮囊,惹得陛下宠幸。看着吧,过些个日子,还指不定谁做皇夫呢。”
风满楼听得只想笑,名声如何,报仇又如何,自她踏入皇城的那一刻起,便已卷入这无尽的争斗之中了,半分不由己。
她只盼着,别让纤忆再见到自己,此生憾事众多,最遗憾的,便是不能与纤忆携手此生了,但愿段奕萝能劝得动她。
喜轿终究是稳稳落下,那亲王揭开轿帘恭迎,风满楼踏着长长的红毯,抬头望去,独孤茹傲早已侯在泰和门阶上,等着她。
礼官早早地收起她手中的苹果,示意她越过火盆,风满楼照着做了,一应礼仪繁琐,尔后才步上白玉石阶,待走至独孤茹傲身前,喜服的凤翱翔九天,她亦是神采飞扬,满心满眼的欢喜地向她伸出右手。
风满楼迟疑了一刹,却在下一秒感受到那双柔胰攥紧了自己苍冷的手,独孤茹傲执起她的手,轻声道:“怎的如此冰凉?”
一旁的寒竹忙低下了头,一副谢罪的模样,独孤茹傲叹息一声,道:“今日你我大婚,为何又哭丧着脸?”
风满楼不语,只微微抽回自己的手,朝着礼殿而去,独孤茹傲见状,脸色亦是阴沉了半分,迈着步子,与她齐头并进。
“红叶值此结亲眷,一诺千金永不移。上事宗庙慰先祖,下继后世福子孙。”
礼官早已高声唱诵,风满楼望着高座之上的太后段黎,嘴角挂着浅淡的笑,叫人捉摸不透,独孤茹傲缓缓跪下,她便也跟着跪下。
拜堂过后,风满楼便要回和安殿等待独孤茹傲,段黎是太后,自然避嫌,在她走后才堪堪离座。
殿外喧哗不止,流水宴席早已摆开,诸位大臣放声豪饮,就算身在和安殿,也可知排场之大,人声鼎沸。
“殿下,请用茶。”殿内一应事宜皆是寒竹准备,细致如她,也知风满楼劳累,特意奉上茶盏。
风满楼只摇了摇头,道:“你们都退下罢,留我一人清净些。”
“殿下,奴婢奉陛下之命,时刻保护殿下安危,不敢懈怠。”寒竹回得滴水不漏。
这便是毫无回寰余地了,风满楼也随她,只走入内帷,倚在床边小憩一晌。
“寒竹,我等奉太后之命,赐赏予皇夫殿下。”风满楼一听到这声音,便醒了十分,太后.......不知可否知她心意?
寒竹仍旧是一脸抗拒的模样,那宫婢何等角色,当下笑颜慢慢,道:“今日是陛下与皇夫殿下的大喜,寒竹姑娘可别绷着脸,陛下见了可不得生气?”
此言一出,寒竹倒是松懈了几分,宫内确是有长辈赠礼晚辈的规矩,这是恩赐,也不好退却,她只道:“皇夫殿下今日乏累,你们放下这赏赐便走罢。”
“姑娘说的是!”那带头的宫婢立马正色,指挥着后头那些宫女们捧着赏赐入库,寒竹在一旁登记,风满楼当即走到门口,作势一跪,道:“多谢太后赏赐。”
这一跪倒是吓煞了她们,忙放下手头的物什也朝她跪下,那宫婢紧着上前扶起风满楼,风满楼只觉手上被人塞了包东西,愣了半分,那宫婢笑道:“太后娘娘可盼着殿下与陛下早生贵子呢,可不得折煞这福气,殿下快快请起。”
风满楼不经意地将纸包置入袖中,朝她舒心一笑:“还望姐姐替我多谢太后的恩赐。”
“那是一定。”那宫婢轻轻拍了拍风满楼的手,转身便向寒竹道:“寒竹姑娘辛苦,咱们这便回去伺候太后娘娘了。”
是夜 华灯初上,万家鼎沸
“陛下,您喝些醒酒汤罢。”寒竹搀着醉得晕乎、走路踉跄的独孤茹傲,虽是阳春三月,夜间的凉风依旧伤身,独孤茹傲犟着挣开了寒竹的搀扶,望着天上那轮满月,情不自禁道:“杜怀柔,你可曾看着我?还可曾想着我?”
寒竹忙屏退不少随身伺候的宫婢太监,生怕她再说胡话,转身却见一滴晶莹的泪,淌在她无暇的面容之上,周身出奇地安静,盈盈月光,晚风轻拂,独孤茹傲似醉非醉,绽开了一丝笑颜:“你我阴阳陌路,此便罢了。”
待步入新殿,管事嬷嬷早已侯着:“恭贺陛下大喜,合卺酒已备下。”独孤茹傲笑着点了点头,道:“赏!”
诸位奴才欢欢喜喜领了赏赐退下,寒竹也侯在外殿,望着她的女皇陛下,一步步走向内殿,这才松了口气,苦心经营了这些时日,她终是实现了坐拥江山,独宠一人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