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木生花

5、第 5 章 深圳的冬天

　　深圳的冬天是非常无聊的冬天,既没有漫天的大雪也没有呼啸的北风.满大街的女孩子们穿的依旧花哨,现在很流行韩版的衣服,彩色的袜子直到大腿,五颜六色的分外妖娆,醒目.从前都是这样说的,女孩子的衣服从上到下的主色调不可以超过三种.不过,也还缀了一句番外,少女除外.年轻就是资本,连颜色也成为了她们张扬的资本.张爱玲的童言无忌曾经写到”对照便是红与绿，和谐便是绿与绿,殊不知两种不同的绿，其冲突倾轧是非常显著的；两种绿越是只推扳一点点，看了越使人不安。红绿对照，就像圣诞树似的，缺少回昧。中国人从前也注重明朗的对照。有两句儿欧：’红配绿，看不足；红配紫，一泡屎。’《金瓶梅》里，家人媳妇宋蕙莲穿着大红袄，借了条紫裙子穿着；西门庆看着不顺眼，开箱子找了一匹蓝绸与她做裙子。”凡事都是有例外.张若是知道这样的例外可该是怎样的反应呢.
　　俞洛河就是不喜欢大城市的气氛,说是灰沉沉的繁荣,好象随时都都人从那些个高楼上跳下来跌死,还会被车轧个粉碎,根本保不了全尸.人也会变的没有感情了,总是行使的车子撞到所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不像要是亲自踩到恐怕就是噩梦了.晚夜还为这个话耽搁了一晚上的睡眠,以前对张国荣没有太多的好感,但当他从高楼上跳下来的时候却无端生了好感.她永远都记得那一幕,她没说过,自然也就没人知道她艾晚夜生生的看到这一幕.当时她也不知道那个身影就是张国荣.她甚至只停顿了两秒不到,就继续听香港分公司的经理汇报经营情况.难怪洛河会说她冷血.其实她不是,只是不知道该把自己恐惧的东西怎样说出去而已.然后,她就去上了洛河所在的大学.气的老头子心脏病发也没回来.
　　“经理,您的电话,是董事长打来的.”
　　身旁的秘书递过手机,看着艾晚夜波澜不惊的脸.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柔和很多.
　　艾晚夜点点头接过电话.
　　“说.”
　　“我说晚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简短,我是你外公兼董事长.”
　　“快说.”
　　艾光荣几乎要翻翻白眼晕倒在地上了.这哪里是外孙女简直是个阎罗,比阎罗还阎罗.要不是眼见她出生,肯定以为她不是女儿亲生的.
　　“好,好.华建公司总经理邀请你今晚见面,在碧悦轩.虽然不是商务会面,但是我……”电话已经被冷面的某人挂断.
　　“回公寓.”艾晚夜想了一下,问到”华建公司的总经理是什么来头,好象以前的总经理一位一直空缺着.”
　　谭碧澈打开手提电脑,看了眼收集的档案.
　　“是其公司的未来继承人,很年轻,和经理您年纪相仿.但是已经在公司里呆了四年,最近才晋升为总经理,听说实力不容小窥.他们和凡缔集团的商务谈判就是由他带领的.恩,名字叫华呈.”
　　凡缔集团吗,就是没有和自己公司合作的那个拽的一塌糊涂的集团吗,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难怪老头子最近敢对自己颇有微词了.晚夜冷哼了一声.
　　这家的粤菜听说做的不错,尤其是羊扒,朱红色的装修颜色,分外喜庆.大厅里面的水晶大吊灯折射出五彩的光,只是看久了眼睛有点花,来回穿梭的顾客大部分都西装革履,亦或是香鬓华服,到处都是优雅的香水味道,混杂着一点烟草.艾晚夜特意选了套装,正式又不缺乏休闲,是今年意大利发布会上才出现的新款,就被老头子让人买了回来,紫的颜色寸托的她很是高雅.那个叫华呈的选在楼上的乱花厅,名字不错,听秘书说也是这家饭店最豪华的会客厅,这个公子爷够阔气的,明摆着极重视她了.
　　一上二楼穿过几个走廊,老远就看到了华呈站在门口,一身休闲西装,很高的个子,长相不讨人厌.晚夜对他笑了笑,”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华呈摆了请的手势,一面笑说.”没有的事情,是我太紧张,所以来的太早.”顺便替她拉开椅子.晚夜心中点头,他的教养很好,随机应变而不骄纵.
　　晚夜要了百花杏仁露,香气扑鼻,又甜的恰倒好处.洛河肯定是喜欢的,自己还是爱喝茶多一点.
　　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华呈,眉眼之间总有点熟悉的感觉.
　　“您是北方人吗?”
　　“您果然观察仔细,我原是北京人.到深圳来并没有多长时间.”
　　华呈笑的很俊朗,微上挑的眼睛显得很有神,整齐的牙齿也给晚夜多留下了一点好印象.
　　“贵公司的建材今年发展的很不错,我外公常常夸赞您的灵敏机智,气质出众.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的.”
　　晚夜微笑着,轻声说到.
　　“过奖,过奖了.这是老人家的谬赞.我父亲还经常说到贵公司发展迅猛,香港上市也相当的引人注目,首次融资竟然就大大超过预计.”
　　华呈微眯了双眼,面前这个女人虽然眉清目秀,但是隐隐的倔强却可以察觉的到.听说她脾气古怪,经常让自己的外公不知所措.可是看起来并不同于传闻.可是说是气质相当的好,说话也极有分寸.
　　两个人看似谈笑风生但是都在肚子里下了量做了比.这就是商人吧,好好的把饭都吃这样.末了,两人却签定下来了一桩生意.这就是商人们说的私人会面,谁又敢真的不做准备,也没意图呢.
　　晚夜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她先给董事长大人敲了个电话,当然还是话毕就挂了,任凭他一个人在死吼.透明的进口玻璃上放了一封信,打开来雪白的纸,一看就知道是洛河丫头的字,跟狗扒的似的.无非是今天吃了什么,住的那家人又是如何的好,还有最近有点便秘了吃了药都不管用,好多天没拉了,肚子一个有两个大…….她不禁笑了,到床边拿出一个水晶的盒子,繁琐的雕花,银制的扳扣,这是施华洛士奇的水晶所以分外的华贵,隐约可以看到里面黄色的戒指.那是洛河离她出走的时候留下给她的东西.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她在哪里,虽然是可以查到的，但是既然洛河自己不想说也就不问了吧,她知道洛河心里难受着.因为她妈妈的去世,因为家里人的逼债,因为爸爸的懦弱.晚夜深深叹了一口.自己再有钱,洛河不要也没有用的.要是硬去掺和了恐怕她就要和自己绝交了.
　　次日到公司的时候外公已经到了,停车位放着他那辆破破烂烂的红旗.作为艾氏集团的董事长开这样的车真是非常丢脸的事情.他还在年会上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艰苦朴素是美德.硬是驳回了董事们提议给他换上奔驰的议案.虚伪的老头.只有艾晚夜知道真正的内幕.
　　她经理室的门打开着,晚夜皱着眉头进去了,旁若无人的丢下包,坐下,打开邮箱,让潭碧澈给她泡一杯普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潭碧澈端着两杯水进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你的效率有问题还是我的表有问题.”
　　潭碧澈楞在那里,看着正在悠闲喝茶的董事长向他求救.
　　“我,我去董事长室拿董事长专用的茶杯了.”
　　晚夜闻闻茶香,眼都不抬,半晌看看她.
　　“好了,你回去吧,不过你要记得你是我这边的人,不用管董事长.”
　　潭碧澈仿佛得了特赦一样立刻窜了出去.关上门.
　　办公室里非常的安静,只有祖孙两时时喝茶的声音,阳光非常的好,屋子里暖暖的.乌木的地板上反着一点光,沉淀下来的时间就想要乘机躺下来睡一觉.因为非常的安静,而让艾光荣已经快要睡着了,即将要打呼噜的时候听到某个刚低头看文件的人的咳嗽声音.一张晚夜的脸立刻放大在他眼前.一阵心惊肉跳.
　　“有话就说,我这里不欢迎睡觉的老头.”
　　艾光荣差点跳起来.终于平静了一下,想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晚夜,昨天你和华建公司签定的协议非常的好.双方双赢,他们的总经理和董事长非常的欣赏你,说你有我当年的风范和气度.我也是非常的开心,想到你妈妈…….”
　　正要渲染下去,看到晚夜皱的眉头,以及抬起来让他停止说话的手势,艾光荣讪笑,心里又暗骂自己没出息,竟然给自己的外孙女治的死死的.
　　“我想过了,如果今年的年利润达到100亿,我就给你买宾利雅致780.但是,麻烦您以后不要再来我的办公室了.好了,不要再我面前老泪纵横.”
　　艾光荣的老脸上开了朵花似的,谁让自己以前一激动让她掌管了财政,让他买个车子都要天天报到他外孙女的办公室.
　　老天啊,你总算开眼了,我这一个月没白呆.
　　谭碧澈看着董事长精神奕奕的走了出来,看到她还对他点点头.真是受宠若惊,全公司都知道,董事长非常的严肃,只有遇到副总经理的时候会吃憋.今天副总经理肯定待他老人家特别的好.

作者有话说

　　我喜欢晚夜 不好意思传的时候少传一节 已经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