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底唯一》山水繁华

4、chapter 4

　　晚上，市中心广场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参加的人很多。
　　“这是在庆祝什么？”星时夜问。
　　拜泽解释道：“一场大雪后，他们都会举办这样一个晚会庆祝，当地的一个传统。”
　　星时夜受教地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问：“是在庆祝没被雪压了吗？”
　　“……”拜泽白他一眼，没说话。
　　寒风猎猎，天气寒冷，但人们完全不受其影响，快乐地在一起唱歌跳舞，热情满满。
　　可能是周围的人都很开心，也可能这一刻在他身边的人是拜泽，星时夜的心里发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似的。后来他再次回想起这时的情景，才明白那种东西，叫幸福。
　　“走吧。”拜泽道。
　　两人慢慢远离人群，突然，不远处的人放起了烟火，绚烂至极。
　　拜泽抬头看，脸上不知不觉挂上了笑容。他很喜欢烟火，“真漂亮。”
　　“是啊。”星时夜在旁边回应道。
　　拜泽转头看他，不其然撞上一双深邃含笑的双眼，心中一颤，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周围传来一阵欢呼声，惊醒了呆愣住的两人。
　　拜泽急忙移开视线，轻咳一声。
　　看着他的反应，星时夜轻轻一笑，倒也没说什么。
　　“时间不早了，”拜泽看了看时间，“你住在哪个酒店？”
　　星时夜淡定地说：“我先送你回家，再回酒店。”
　　“……”拜泽有些无语，“我不是女的好吗？”
　　“早上我不小心把东西落在你家了，今天晚上要用。”
　　“什么东西？”拜泽有些疑惑。
　　“保密。”
　　拜泽怀疑地看他，“你不是骗我的吧？”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某人一副无欲无求地表情反问道。
　　“……”他想说好处就是赖在我家不走了，但这种想法太过自作多情，他没说出口。“那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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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泽打开家里的灯，走到星时夜坐过的地方仔细寻找，没有找到任何东西，“你到底落下了什么东西？”
　　某人走过去，舒服地坐下，眨着眼说：“什么也没落下，我就是想在这里过夜找了个借口。”
　　“……”拜泽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不送！再见！”
　　“别这样……”
　　“我说，出去！你没听到吗？”
　　“……”星时夜沉默一瞬，决定曲线救国，“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拜泽气急反笑，“我可没见过哪个朋友会这么无耻地骗我。”
　　“这怎么能是欺骗呢？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而已。因为我很喜欢你家的装饰，所以想在这里借宿，没有别的意思。”当然，有其他意思也是不能说的。
　　拜泽定定地看他，半响，转身上楼。
　　这是同意他住在这里了，星时夜愉悦一笑，跟着拜泽上楼，“我睡在哪儿？”
　　拜泽没好气地说：“你想睡哪儿？”
　　“客房挺好，主卧就更好了。”
　　拜泽无动于衷：“我睡相不好，怕把你踢下去。”
　　“没关系，我可以抱着你睡。”某人毫不羞涩地说。
　　拜泽无视他的回答，打开一扇门，“进去吧。”
　　星时夜刚走进去，只听后面的门“嘭”的一声被关住。
　　“……”他笑着将门打开一点，“我没有睡衣和换洗的衣服。”
　　拜泽脚步一停，“睡衣就在浴室里，至于换洗的衣服，你自己解决。”他转头看他一眼，“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不要出来祸害人了。”说完下楼了。
　　“……”星时夜颇有深意地笑出声。
　　好吧，起码是住进来了，其他的事慢慢来。嗯，慢慢来。
　　凌晨，拜泽再次被梦惊醒。
　　他叹了口气，以前他会偶尔被同一个梦惊醒，但醒来后就不怎么记得了，唯一深刻的是那种强烈的心悸感，并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然而自从他去了一趟A市后，几乎每晚都会体验一次。
　　他重新躺下，培养睡意。半小时后，依旧清醒无比。他认命地起床下楼，拿出一瓶红酒和酒杯，坐到沙发上。
　　星时夜站在楼角，看着楼下的人端着酒杯一仰而尽，轻轻下楼。
　　“睡不着吗？”他问。
　　拜泽没有回答，他示意星时夜去拿酒杯，“既然你也醒了，那就喝一杯吧。”
　　“我是被你吵醒的。”
　　“哦。”他随口一应，给星时夜倒上酒。
　　星时夜喝了一口，“怎么，做恶梦了？”
　　拜泽看他一眼，笑了笑，说：“是啊。”
　　也许黑夜使人更加脆弱，拜泽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最近我每天都会做同一个梦，但不知道是什么，想要想起来的时候这里就会疼。”他自嘲般敲敲脑袋。
　　星时夜接着月色看清他的神情，无力且无措，一时百般滋味一齐涌上心头。
　　“但是我就是想要想起来，总感觉那个梦很重要。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那不是梦，那是我的记忆，只是被我不小心遗忘了。”
　　星时夜摇着酒杯，半响抬头说：“不要着急，也许到了合适的时间，你就会想起来了。”
　　闻言，拜泽笑起来，“你说得对。”
　　“既然觉得我说得对，就去睡觉吧，”他拿过拜泽手中的酒杯，将他杯里的酒倒在自己的杯中，只留下少许，又给他，“夜里不要喝太多酒，伤身，”他喝掉自己杯里的酒，“晚安。”说完，便上楼了。
　　“……”拜泽看看自己的酒杯，轻轻一笑，将剩余的酒喝完。
　　似乎，夜晚也并不是那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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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七点半，拜泽醒来。
　　他收拾妥当，下楼，恰巧碰到星时夜跑步回来。“早。”
　　“早。”
　　“我先去洗个澡，一会一起去外面吃早餐吗？”
　　拜泽打开冰箱，里面的存粮还比较充足，“我煮面你吃吗？”
　　“你竟然会做饭？”星时夜惊奇道。
　　拜泽闻言看他一眼，“很奇怪？我一个人生活四五年了，不自己做饭难道每天吃外卖么？”他一顿，明白了：“原来你不会做饭。”
　　星时夜：“……”
　　“没关系，我理解，”拜泽亲切一笑：“自己不会，就以为别人也不会。认为自己天下第一，所向披靡。中二病晚期，是病，得治，懂？”
　　“……”
　　星时夜再次领教对方的毒舌。
　　拜泽拿出两个鸡蛋，一些蔬菜，又问：“又忌口的吗？”
　　“没有。”
　　拜泽点头，走进厨房。
　　星时夜好奇地抬步跟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动作。
　　拜泽转眼看到他，嫌弃地说：“你堵在门口做什么？不是要去洗澡吗？身上那么臭还不赶快去收拾？！”
　　星时夜：“……”
　　等到他收拾好下楼，便闻到一股香味，他又慢慢走近，看见拜泽正在煎蛋、下面，动作很熟练。一时心里涌上些奇怪的感觉，不过他并不讨厌，相反有些喜欢。
　　终于，面做好了。拜泽把面盛入碗中，问：“吃香菜吗？”
　　“不吃。”
　　“那行，端出去吧。”他将碗递给星时夜。
　　星时夜乖乖照办，把碗放在桌上，迫不及待地尝一口。
　　“怎么样？”
　　星时夜慢慢咽下，抬眼笑着看他：“好吃。”
　　拜泽回他一个“算你有眼光”的眼神。
　　饭饱，拜泽放下筷子，吩咐对面的人：“去洗碗。”
　　“……我？”
　　“当然。”拜泽瞥他一眼，“怎么？只吃不收拾？吃白食啊？丢不丢人？”
　　“……我不会洗。”
　　“……来来来，我教你，”拜泽让对方将碗筷拿到厨房，放到水槽里，“放一些水，再加上一点洗洁剂，洗一遍后，再用清水洗两遍，把碗放在下面的柜子里，筷子放在这里，就OK了。加油。”
　　拜泽说完就离开了厨房。星时夜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碗筷，忍不住笑起来，开始人生中的第一次洗碗体验。
　　待他收拾完毕走出厨房，看见拜泽正在通电话：“我后天就要走了，所以你自己解决。”
　　“别啊，我也要去好不好。”徐翊在那边抗议道。
　　“那我不管，把Dnn给你就已经很够意思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还是不是朋友！”
　　“不是。”拜泽极为干脆地说。
　　“……友尽。”
　　拜泽轻笑一声，说：“你可以直接把他空运过去。”
　　“……可以？”
　　“嗯。”
　　“……我再想想。”
　　拜泽挂断电话，问星时夜：“叶寒是什么身份？”看徐翊这态度，八成是对叶寒动了心。
　　“我不清楚。”
　　“……你不是他的朋友吗？”
　　“骗你的。”
　　“……”
　　星时夜看看某人的脸色，解释道：“当初巫允冽受到暗算，到现在昏迷不醒，嘴里喊着叶秋，就是叶寒的弟弟。我就是来问叶秋的下落。”
　　拜泽眯眼：“你与巫允冽的关系很好？”
　　星时夜原本想说不好，但想想还是说：“还好。”
　　“所以巫允冽丢的宝贝，就是指叶秋？”
　　星时夜点头。
　　“当初叶寒为什么会遭到追杀？”
　　“这件事比较复杂，追杀他的人是巫诚，就是巫允冽的二叔。巫诚要争家主之位，于是准备抓叶秋威胁巫允冽，没想到事情有变。所以他又想刺杀叶寒，挑起叶家与巫允冽的矛盾。我的人正准备救他，他就已经被你救了。”
　　拜泽问：“叶寒是那个叶家的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