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丫》单木L

17、Chapter17 “嗨，你好

　　“嗨，你好。”乌丫刚到店里，对面专柜的女孩就过来跟她打招呼，“我叫孟立婷，你呢？叫什么？”
　　“我叫姚晶。”
　　两人攀谈几句后，乌丫问她，“你在这做了多久？不介意我问你月收入多少吧？”
　　“咱两家是门对门的近邻，有什么好介意的？我在这做了一年多，每月持平差不多有三千大洋。抛去租房带水电的费用，一个月省点还能攒个千把块钱。”孟立婷说话语速很快，看得出来性恪也很爽朗，“你以前做过服装销售吗？”她问乌丫。
　　“没有。”乌丫回答得很干脆，接着又问她，“为什么要自己租房？我看下面招聘栏里基本都写着包吃住，干嘛要去浪费冤枉钱。”
　　“和老板住一块不自由，再说我们是三个女孩合租的一套公寓，分摊下来要不了几个钱。”孟立婷说完细眉斜挑，唇角含笑，“喂，你不会是和你那位帅哥老板住一块吧？”
　　“他帅吗？”乌丫撇撇嘴。
　　“当然。他来的第一天我一眼看去还以为来的是电影明星呢。”
　　“第一天？”
　　“对啊，他才接手这门面没几天，以前的老板是一对夫妻。我跟你说，你这老板特跩，真的，头两天客人进店问价，你知道他怎么回人家？那上面标着价呢，劳驾您自个看。”
　　乌丫“噗嗤”笑了，尽管和武言旭相识还不到一天，但他说这话时的神态她不难想像，货上得好不好卖另说，单是这服务态度就别指派饽芑稹
　　“有客来了，我过去了。”孟立婷那边进了客，乌丫耸耸肩，目送她过去后她走到货架前，佯装整理货架上的衣服，耳朵却伸到了对面专柜。
　　整个上午乌丫店里就进了两三个客人，其中一个还只在门口打眼望就走了。别人忙不停乌丫也没让自己闲着，这门店销售和在大街上摆摊还是有区别，她得取取经，学着点。是以她一边留神观察别人如何接待顾客，一边暗自拿自家这边的货和别人家的做着比较。
　　不知不觉一上午时间就过去了，武言旭直到下午一点多才来，他进店就将一个打包饭盒甩给乌丫，不关心生意如何开口便问她早上是否迟到。
　　“你猜。”乌丫打开饭盒扔给他一句。
　　“让我猜我就定你迟到，没得商量，一天二十，两天四十。”
　　“如果我能让这家店子起死回生怎么说？”乌丫饿慌了，嘴里包着大口饭菜边嚼边问道。
　　“我就不该给你带饭。”武言旭歪在收银柜台上，刁眼瞟着她，“就你这吃相，顾客走到门口都得让你吓跑。”
　　“我是跟你说正经的。”乌丫咽下嘴里的饭菜，梗梗脖子，说：“你要是信我，就把这里的货全部清仓处理掉。”下巴朝对面店子一昂，乌丫问他，“知道为什么顾客逛到这都爱进他们家的门吗？”
　　武言旭偏头食指指向对面店子，“他们家？”随后食指一弯，指向乌丫，“我们家？”
　　“我们家怎么了？”随着话音，一衣冠楚楚的男人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哟，严晓军？我说怎么今儿走进店里就感觉蓬荜生辉呢，原来是你这大侦探将至啊！”
　　“去你的。”严晓军手中公文包朝他胸口拍去，视线掠过乌丫，他微眯双眼盯着武言旭，“行啊，你小子跟我玩套路是吧？你这不明明有人守……”
　　武言旭没等把话说完就一把勾过他脖子，尔后掉过头吩咐乌丫，“好好守店，下午营业额要没破千晚饭我就帮你戒了。”
　　“你搞什么飞机？”跨出店门严晓军用公文包拍飞他手，“我上个厕所的功夫你就溜了，怕我让你掏钱呢？咱还是不是曾经一块战斗过的兄弟？”
　　“怎么不是？早起你一个电话我班都没去上就直奔你那，兄弟做到这份上还有什么话好给你说的？你要听我的，趁早推了那活，大海捞针，累死你都捞不到！”
　　“我还不想死，不然我急火火的找你干嘛？这可是我那事务所开张以来等到的第一宗大买卖，我不能让它黄了。”
　　“不是我不帮你。”抬脚踏上步行电梯，武言旭两手斜插在休闲裤兜里，昂头叹口气，说：“就我家老爷子那尿性你又不是没领教过，这几天正跟我怄着气，你让我现在跑去求他办事我告诉你两字，没戏。”

　　“在忙什么呢。”孟立婷偷得一会闲就过来乌丫这边串门。
　　“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鞋柜抬到那儿去。”通过一上午的观察对比，乌丫发现自家专柜不仅货上得杂，店内摆设也成问题，武言旭打个转人就不见了，她只好先斩后奏把店内之物重新归整下。
　　快六点时武言旭回来了，进店后脚下一滞，以为自己进错店。之前摆放在角落的鞋柜被安放在店内正中央，收银台则被拖到左边角落，原先三面空空如也的墙上挂有搭配好的衣物。一眼看去，店内空间要比之前大，陈设也比之前看去顺眼，他心里赞许嘴上却贱贱地说：“谁允许你未经报批就私自乱动的？”
　　乌丫肩上搭着几件短袖衣服，手里提着衣架，衣架上套着刚搭配好的衣裙，她一边欣赏搭配效果一边淡淡说：“你要不喜欢我再还原好了。”
　　“我请你来不是让你来回折腾的。”武言旭从裤兜里摸出一沓饭菜票拍到她手上，“A区有食堂，用餐时间一刻钟，快去快回。”
　　乌丫吃过饭上来听见孟立婷在店里和武言旭闲聊，“……我看姚晶对服装这块还蛮在行，不像个新手，你看这店里经她一布置敞亮多了，生意肯定能上去。武老板，你算是捡到宝了。”
　　“知道什么叫慧眼识珠不？什么人能做什么事，我远远看去，一看便知。”
　　“是吗？”乌丫笑眯眯地走进店里，“昨天你一看就知道我穷途末路，知道我急于找工作，所以当时我才会差点撞到你，你是过来打算赏我口饭吃的，我说的没错吧？”
　　“不用谢我。”武言旭大喇喇地坐在收银台后的椅子上，端着一副老板架子说：“你只要努力工作就行。因为今天你要不努力工作，明天你就得努力的去找工作，懂不？”
　　“底薪一千二，两个点的提成，不然我跳槽。”乌丫以不容置疑的口吻昂头说道。
　　“跳槽？”武言旭的表神就像听到一个笑话，他身子往前一倾，盯着乌丫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跳不出我的五指山。”
　　“……底薪一千二，三个月后加提成。”乌丫退了一步。
　　“咱们有言在先，没得商量。三个月后，根据你的表现，可以考虑。”
　　孟立婷在边上掩嘴偷笑。
　　也就是从这天起，乌丫意识到没有文凭说不起话，连在商场做个专柜店员都对学历有要求，看来她是该好好考虑考虑韩少飞的话。
　　韩少飞？想到这个名字，这个人，乌丫心上就像被根针轻轻扎了下。这一扎，仿佛扎通了她脑子里某根经络，她一下电光石火般想起早上来时为何会觉得M公司有些耳熟了。解除管教那天看见韩所长她突然冒出要来S市的念头可不就是想进M公司么？奇怪的是她至今仍清楚地记得韩所长曾经说过的话，反倒把M公司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