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强 希望 等待奇迹》非年少莫轻狂

2、第 2 章

　　陈墨没接凌晨的话，看了看安静下来的病房：“不早了，要不你去外面找个酒店休息吧。”凌晨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十一点了，却是不愿离开：“我哪能住外面去，就在这坐一夜吧。”
　　“小妹仔，医院有沙滩床出租的啦，去护士站问问就可以啦……”对床陪床的大叔带着浓浓的口音。
　　“哦，可以租床睡的啊，谢谢了，我问问去。”凌晨给陈墨理了理被子，轻轻开门来到了护士站。护士站此时只有一个值班护士在，听了凌晨的话问了床号：“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让护工阿姨给你们送过去。”凌晨只得先回病房，其他病友已经入睡，两人也不敢大声说话，陈墨手麻，凌晨只是轻轻给她揉着，直到护士推着车过来打开房间的灯：“27床姓名。”
　　“陈墨。现在还要打针？”凌晨心疼的看了看陈墨已经打成青紫色的左手手背。
　　“医生开了我们就得打。”护士接着问：“是打留置针还是一次性的？”
　　“一次性的吧，留置针洗澡不方便。”陈墨开口，吊针扎一下痛一下，好过留针在手上，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
　　护士边插针边交待着：“这一袋药水只打一半，差不多了就按铃，千万别忘了。”
　　“好的，谢谢了。”凌晨道了谢后顺势坐在了陈墨床边：“有不舒服要马上说，能睡着就先睡会。”
　　陈墨摇头：“不困，下午睡的多了。”看了看凌晨：“你还没吃东西吧？出去吃点。”
　　“不饿。”凌晨看了看药水回答。
　　“怎么可能不饿？我没事，放心去吧。”陈墨拍拍凌晨：“我可指望着你照顾呢，可别把你饿趴下了。”
　　凌晨犹豫了一下，还未开口，对床陪床大叔就热情的开口：“小妹妹你去吃东西吧，住院部左拐进去十多米就是食堂，晚上十二点才关门，这药水我帮你看着好了。”
　　“那我走了，会尽快回来，大叔，麻烦你了。”凌晨摸了摸肚子开口。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也不会这么早睡。”大叔朝两人挥挥手。看着凌晨离开，大叔轻轻的把椅子搬了过来：“小妹妹，那是你姐姐？”
　　陈墨面对这么热情的大叔有点不适应，不安的动了动：“不是，是同学。”
　　“哦，你同学可真好。”大叔压低了声音看了看陈墨床头，还没挂牌：“你这是怎么回事？”
　　陈墨闻言脸色一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同学大概知道吧。”
　　大叔看陈墨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也就住了嘴，恰在这时护士推着监控仪器进来，大叔自觉的退出病房，直到一切搞定后才回来面朝病房门趴在椅沿上养着神。
　　凌晨担心陈墨，从离开到回来也不过二十分钟，手上还提了两个蛋糕，和大叔道了谢之后把蛋糕收进了床头柜内：“明天一早就要去做检查，把早餐备好先。”
　　陈墨张了张唇想说什么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停了几秒后才开口：“怎么床还没送过来？”凌晨一拍脑门：“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我去催一下。”直到跟着护工阿姨把床拿到了病房来，刚好第一袋药水也差不多一半了，换了第二瓶，幸好，是小瓶的，凌晨算是舒了口气。
　　十二点护士查房，待到护士离开后对床的大叔躺到了他们床的隔壁床上，不一会就响起了呼噜声。让昏昏欲睡的陈墨无法入眠。凌晨无奈的起身把帘子拉上塞了陈墨自己的薄外套在她头边：“实在不行就围一围。”陈墨人已乏极，加上药物作用，不到半个小时后也睡了过去。凌晨看着显示器上渐渐正常了的心跳和血压后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四袋药水打完已经是快凌晨两点了，凌晨给陈墨压好棉球扔掉后摊开床抓紧时间睡了起来。
　　天还没亮，凌晨就被护士拍醒，瞪着迷蒙的双眼：“怎么了？”
　　“27床需要采血，你起来让让。”护士开口。
　　“哦哦。”凌晨顾不得凌乱的头发，掀开被子把床折起来放在了一边，陈墨还没醒，昨天抽的右手，轻轻的把她左手从被子里拉出来，陈墨却是醒了，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凌晨，让她一阵心酸，却不得不牵强一笑：“要抽血了，坐起来吧。”陈墨有轻微的晕血症，坐定后凌晨给陈墨背后垫了一个枕头，靠在她身前档住了她的眼。看着抽出来一管又一管的血，不曾晕过血的凌晨也觉一阵恶心，陈墨已是脸色苍白，右手压左手的棉球，凌晨一手抱着她的背，一手捂着陈墨的眼睛，直到感觉陈墨僵硬的身体柔和下来。
　　“没事了。”凌晨松开手：“你再睡会吧，才六点十五分。”话音未落手机响起：“你什么时候到？”却是舒曼打了电话过来。
　　“嗯，我们什么都没带，你都带过来吧，16楼肾内科27床。有我在，放心吧。”
　　“二姐现在过来？”陈墨抬头问着凌晨。
　　凌晨点头：“嗯，我们的必需用品都没带，让她去拿点。”凌晨和父母住，舒曼直接去她家拿东西就好了，当初陈墨决定一个人住的时候，凌晨和舒曼一人拿了个钥匙，以备不时之需，但也基本都用不上：陈墨万年不出门，在家必反锁，是以能用的上的次数一个手都能数的出来。
　　护士开始发药，清洁工也开始打扫卫生，想睡也是无法再睡，两人坐到快七点，凌晨下楼买了洗漱用品，回来却是看到陈墨手上好几张检查单，隔壁大叔已经洗漱好，看到她们的单后热心的开口：“做肝胆脾这个必须空腹，你们七点半就拿单去排队，早点做完可以吃点东西。”凌晨谢过加紧收集标本，两人洗漱好后又向大叔打听了做检查的地方先去交单排队了。交完单回来又匆匆忙忙吃完早餐送完标本已经七点四十五了，陈墨无力的躺在床上，凌晨托了托她的肩：“能正常走吧？”
　　“应该可以。”陈墨点点头，吃力的想站起来。
　　“唉呀，楼梯边的杂物房那边有轮椅，你们和护士说一声领一个去吧。”大叔买好早餐回来后看到她们两人赶紧开口。
　　“真是太谢谢您了。”凌晨冲大叔感激的一笑，转身借轮椅去了。来到检查室刚刚好叫号，排在第三个，一共五个检查室，马上可以检查，做完B超后又直奔心电图室，没有先排队，虽说还没到九点，却也排到二十多号去了。
　　“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凌晨看了看屏幕上的排队顺序。
　　“等做完吧，我还不饿。”陈墨还是头晕，抓住了凌晨的手：“我有点想吐。”
　　“那靠着我。”凌晨又是一阵忍不住的心酸，抱住陈墨让她靠在了自己身上。
　　“唉，怎么现在年轻人那么多肾有问题的？”说话的是旁边一位年纪大概五六十岁的大妈，凌晨看了看陈墨病号服上那几个大大的肾内康复科扯了扯脸皮：“这个病不分年纪吧？”
　　“嗯，也是。”大妈扫了陈墨一眼不再出声，倒是大妈旁边的女儿开口了：“不好意思，我妈的话……”
　　“没事，哦，你们这是？”凌晨平日面对的人形形色色，客套的话也随口而出。
　　“我弟去年查出来尿毒症，用我妈的肾换的，谁知道我妈今年开始肾功能不正常了。”女儿的脸色差了起来。
　　“没事没事，这不还没什么大问题吗。”大妈拍拍女儿的肩膀：“只要你弟弟没事就好了，你们两姐弟好妈妈才会觉得好啊。”那个女儿却是没再说话，只是扭过头去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陈墨沉默的看向室外，心内一片凄然。
　　做完心电图后直接回了病房，科室主任正在查房，陈墨折磨了一早上已经累极，全程由凌晨代言，把病情又细述了一遍后才下楼给陈墨买早餐，买了一份瘦肉粥一个馒头，可没有胃口的陈墨却是一半都没吃完。凌晨看着脸色苍白的林墨只得暗叹一声：“要不你再睡会吧？”
　　“嗯。”陈墨应下，待护士把监控仪器一一恢复好后睡了过去。可没到半个小时，护士又推车过来准备打针了，不得不轻轻拍醒了陈墨，插好针，陈墨已是没有了半分睡意，所幸此时舒曼也赶到了医院。
　　“小墨……”舒曼只是唤了陈墨一声，便接不下去，陈墨的情况昨天晚上就从医生朋友那得知，很不乐观，再加上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脸色并不好看。
　　“二姐……”陈墨想坐起来，可胸口贴的东西拉扯着并不方便。
　　“你躺好。”舒曼按住林墨，抿了抿唇：“好点了没。”
　　“嗯，好多了。”陈墨点头，至少呼吸顺畅了不少。三人还没聊几句，林医生带着几个实习生过来了，走到病床跟前：“陈墨？”
　　“对。”陈墨动了动正吊着针的手应下。
　　“两位是家属？”林欢欢看了看床前的凌晨和舒曼。
　　陈墨眉头一皱：“有事可以直接和我说。”
　　“是这样的，综合你现有的检查结果来看，你有透析的必要，血钾太高会有生命危险。”林欢欢扬了扬手上陈墨的转院记录。
　　陈墨还未出声，凌晨却是一急：“不是要确诊为尿毒症才需要透析吗？”
　　“确诊的话需要做肾穿刺，这个结果至少要三天以上才能出，她的身体情况必须尽快透，不然随时有生命危险，等血检出来后，下午就会安排透析。”林欢欢皱了皱眉耐心的回答。
　　“不透不行吗？”舒曼怀抱一丝希望开口。
　　“站在医生的角度上来说是不行，但是如果你们拒绝透析的话，需要签字。”林欢欢扫了扫陈墨一眼，神色有点不忍。舒曼示意凌晨和林欢欢交谈，出到走廊上打电话给医生朋友，得到必须得透的才回到病房前朝陈墨点了点头。
　　“透吧。”陈墨面无表情的开口。
　　“中午尽早点吃好饭，透析需要四个小时。还有，针水吊完后马上进行插管手术。”
　　“插管？”陈墨三人都不甚了解。
　　“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急性肾衰，所以可以暂时不做篓。这样吧，小贺，等下查完房你回来给她们讲解一下相关的问题。”林欢欢对其中一名实习生交待着，讲解了一下病情便带着人出了病房，舒曼送到门口才折回来：“小墨，真不告诉你家人？”
　　陈墨摇摇头：“嗯，不说吧。”作为独生女，不敢去开这个口。
　　凌晨扬了扬手机：“小三儿说下午晚上过来。”小三儿是宿舍排行老三的苏珊珊，XZ人，大二时和同系的一位学长谈的那个天雷勾动地火，一毕业就结婚生娃，孩子已经快四岁了。
　　“嗯？念念离不开她的，老大，你叫她别来了吧。”陈墨赶紧开口。
　　“她怎么可能不来，拦不住的，放心，大家这么多年的姐妹了。”凌晨在床尾拍拍陈墨的腿。
　　陈墨抿了抿唇：“你们……也有你们的事。”
　　“没事，我这好请假，老二你随时可以去上班。”凌晨抚了抚头发：“我这破工作也就这点好了。”
　　“嗯，我晚上可以过来的。”第一袋药水才150ML，打的差不多了，舒曼按响了呼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