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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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良久，段誉忽然“噗”的笑出了声，“你还是不肯跟我说话么？”
他们自那次山洞外不怎么愉快的谈话之后，萧峰便再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了，哪怕两人之间的气氛早不如当时那般冰冷。
萧峰想起前事，不由尴尬一笑，温声道：“说什么？”
段誉目光在萧峰脸上逡巡不定，最后落在他的唇上，“说你现在心里想的。”
清冷的夜里连光也贫乏，如丝如缕，萧峰在他眼里只剩了个模糊的轮廓，段誉忽然有些惶恐，控制不住伸出手指跟着目光覆了上去，“比如说，喜欢我……之类的话。”他的语调从未有过的轻缓，如酒般清冽绵长。
萧峰笑了起来，朗朗如日月，“为什么不是你先说？”
他这么说，无疑是承认了段誉所说，只除了没把那三个字说出口。可他又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笃定段誉心思如他一般。
段誉点点头，似乎颇为赞同，忽然手指一动，捏着萧峰的下巴让他低下头来，嘴唇飞速的凑上去，在他的唇角啄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萧峰还没来得及品尝其中滋味，段誉已然离开，如果不是有一点点红的粉的颜色缠上了段誉的耳朵尖，他几乎要以为刚刚只是一个美妙的错觉。
段誉稍稍退开些许，眼里五分得意，四分算计，掩去剩下的一分羞赧，“我先亲的，所以你先说！”
萧峰觉得段誉这个小表情可爱透了，心里忽然升起了点别样的心思，语气带着点亲昵的调笑意味，“你不是佩服慕容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功夫么？今天我照猫画虎，还请段公子品鉴一二。”说完不待段誉回答，一把将他从后座揽到身前，低头噙住了他柔软的唇瓣。
段誉微微退后了一些，却又试探着凑了上去，轻得好像羽毛挠着心窝。萧峰被撩的性起，一把将段誉按在马背上，覆到他身上加深这个吻。萧峰的舌头叩开段誉的齿关，长驱直入的探进了进去，好奇的探索他口中每一片领地，又凶狠的掠夺着每一寸领土。
上颚被粗砺的舌头摩挲着，现出酥麻难耐的味道，段誉被这种火热的气息激得微微发颤，津涎不由自主的溢出，又被萧峰如获至宝般尽数吸去，卷着他的舌头挑弄。
马儿的鬃毛混着头发扎在段誉后颈，麻痒的感觉从脖子传到心尖，段誉抬起脑袋想要逃离这要命的滋味，却让萧峰进得更深，吸得更狠，仿佛脑髓都被吸走。
段誉渐渐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仿佛又跌进了烈火浓烟里，难受地直摇头，眼里沁出泪水，萧峰这才放过他。
萧峰意犹未尽的啄着段誉的唇角，又用牙齿厮磨他的已经有些红肿的唇瓣，气息不变的道：“如何？学的像不像？”
段誉苍白的脸上染了烟霞，一双眸子直如蓄了雨的乌云，再欺负一下就能挤出水来。他却拿着那双眼睛瞪着萧峰，“不像！比慕容复差远了！”
段誉话一出口便后悔了，他说这话并没有什么意思，他亲了萧峰一下，萧峰以吻还吻却还了个面目全非，自然是比慕容家学差远了。可这话说了出来，听在耳朵里，却有了点别的意思。
果然，萧峰面色微沉，盯着段誉道：“比慕容复差远了？慕容复亲过你？”
“怎么可能！”段誉亟亟辩解，明明是他说要学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现在怎么又理解成了这个意思，“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萧峰也知道自己的话问得实在不好，可是太多谜团困在心里，十个有九个是关于段誉，九个里却个个都有慕容复的影子！他说他是慕容复，他说他失忆了却记得慕容复，他说北乔峰不如南慕容！萧峰清楚的记得他说这些话时的玩笑语气，也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并不在意，可现在，却好像着了魔似的偏要刨根究底。
萧峰自嘲的笑了一下，道：“不认识？那是仰慕慕容复？”
段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觉得萧峰实在不适合这个表情。他缓缓将手举到头顶，认真的道：“我发誓，我真的不认识慕容复。那些话都是听来的。”
“那个朱衣女子呢？她是慕容复的婢女，你不识慕容复，却认得她。”萧峰仿佛钻了牛角尖，定要问个分明。
他曾说过会等段誉自己开口，在疑惑上盖了一层落叶假作不见，可现在却迫切的想知道有关段誉的每一分每一毫。
段誉一想起阿朱，心里也不舒服起来，眼睛看着萧峰，却像是在自言自语，“是不是谁陪你去了趟雁门关，你都会以身相许。”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萧峰皱眉道。
“那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段誉眼里犹有水气，却是真的在瞪着萧峰，“你不说喜欢我，倒说我喜欢慕容复，那你做个大好人，去把他带来啊！”
方才两人你推我拒的怂勇着对方先说喜欢，真真假假中带了甜蜜的调笑意味，现在较起真来，却全变成了火药味。
段誉说着说着便觉得委屈，委屈起来便开始剧烈的挣扎。他们此刻还在马上，段誉挣扎起来惊动了马儿，马儿长嘶一声，猛地抬起前蹄，干干脆脆的将两人给甩了下去。
段誉感觉到身子腾的飞起，下落之势却极为缓慢，慢得萧峰在空中翻了个个儿，将自己当作肉垫置于段誉身下。这样的速度下坠，便是摔上十次，也不会伤着一根头发，段誉心里这样想，却又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
萧峰落在草地上，段誉落在萧峰身上。段誉撑着胳膊俯视着萧峰，气势却比方才在他身下时还要软上一分。
段誉道：“刚刚仰慕你你不要，现在俯视你，满意了？”
萧峰却捉了段誉垂下来的一缕头发，道：“烧卷了。”
段誉气结，夺过头发翻身坐起，将脑袋扭到一边。
萧峰上来搂住他，“别生气，卷了更好看。”（大当家：这话没说错啊！）
段誉侧身躲了躲，却也没有真的避开，任萧峰抱了个满怀。
这一天之内经历了大起大落，两人都忽然有些喜怒无常，情话说着说着变坏，吵架吵着吵着变甜，小孩子似的没头没脑。
段誉绷着脸道：“走开！”
萧峰道：“是想我抱紧一点么？”说着真的箍得更紧了。
“走开，去生火，冷！”段誉依旧绷着脸。
萧峰一笑，“抱这么紧还冷，嗯？”
他的笑容忽然凝固了，他想起了客栈后院火光里段誉染血的手，还有那一桶子血水，刚才的气息太过甜蜜，他竟忽略了那该死的血腥气！
萧峰忙拿过段誉的手细细查看，月色晦暗，却还是能清楚的看到段誉手掌上三条狰狞交错的血痕，血痕已结了痂，像顽皮的小孩自己画的手纹。萧峰涩声道：“疼不疼？这是你自己划的？”
段誉道：“心疼就去生火，我快冻死了，内力深厚的萧大侠！”
萧峰眼神暗了暗，他的外衣早到了段誉身上，只好替他紧了紧领口，便起身去寻些柴草。
段誉笑眯眯的看了会萧峰忙碌的背影，低下头来。他从怀里掏出两瓶药，拿到眼前看了看，将白瓶子放了回去。
之前在客栈，他躲在藤蔓阴影下时就在想，他自己能百毒不侵，那将血液抹在身上，是不是能毒物勿近了。可他没有那么多血可以抹遍萧峰全身，怎么办？
他拉着阿朱把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回头却发现浓烟滚滚，那些人竟想烧死萧峰！段誉忙寻店家要水，店家却眼神躲闪，唯唯诺诺，其他人都挤在门边安安静静的看热闹，不言不语，亦不去打水救火。
慕容复领着他的人事不关己的上楼去了，阿朱急的快要哭出来，忙拉着段誉去厨房找水，只有一桶。
段誉左右看了看，伸手取过案上一把菜刀，阿朱吓了一跳，道：“段公子，你……你要做什么？”
段誉把刀放下，向着阿朱安抚一笑，道：“做个实验，阿朱，快上楼去找你家公子。”
阿朱急道：“我……我帮你找水。”
段誉道：“听话，这后面危险得很，你待在上面不要下来。”
阿朱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好道：“段公子，你别灰心，我去劝劝公子，让公子帮你们。”
段誉点点头：“那最好不过了。”
段誉见阿朱出去了，重又拿起刀走到桶边。他把刀在手上比了比，一狠心，划了下去。鲜血蓦地涌出，一下便流了满手。段誉把手一偏，血滴到桶里，水瞬间变红了。
段誉蹲下来看了看，血被稀释成这样，效用应该会差很多吧。段誉把眼一闭，干脆的又划了两刀。
那股焦臭味越来越浓，段誉不知是被熏的还是因为失了血，脑袋晕晕乎乎，站起来后眼前直发黑。不能再耽搁了，段誉往自己身上洒了些，伤药也来不及擦，拎起那桶水便直接去了后院。
段誉看着自己的手，都已经结痂了。他沾了些药膏抹上伤口，红色的药膏显得手掌更加狰狞。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