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同人〗无人记起(莱瑟)》小二仙草

2、第二章 陶瑞尔不止

　　夏尔镇袋底洞医院只有三个医生，在莱戈拉斯来之前只有两个。

　　主治医生和院长巴德兼顾内外两科，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医院里唯一的女医生陶瑞尔则是负责儿科和妇科，但她显然比巴德医生更享受于救助病人的过程。

　　陶瑞尔认为从死神手中夺回孩子和女人的生命，是这世上最具有意义的事，她就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女战士，坚韧干练却又不失女性的风情。

　　当然，这并非指巴德医生不尽责，而是他的责任太重了。

　　巴德的妻子在诞下第三个孩子的时候难产离世，而他至今都没有再婚，独自拉扯大三个孩子。或者因为巴德坦率真诚的教育方式，虽然因为医院的事他无法时刻待在孩子身边照顾他们，但他的三个孩子从小都非常独立优秀，善于理解和倾听，即使巴德时常留宿医院，他的孩子们也能够很好的照顾家里。

　　陶瑞尔不止一次说过，巴德的妻子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她的离去只不过是回到了神的怀抱，而三个孩子是她留给巴德的这世上最美也是最珍贵的礼物。

　　因此，巴德比任何人都更加看重生命的宝贵，更加了解生命的沉重，也更加能够体会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具有多么不可取代的价值。和陶瑞尔不同，他是一个肩负责任并且勇于面对困难的勇士，他的家庭和孩子是他生命的全部，同样的，他也希望自己的病人能够远离病痛的折磨，享受漫长生命中的无限美好。所以，他对待任何人和事，都更加谨慎认真。

　　与这两位相比，刚来袋底洞医院的菜鸟医生莱戈拉斯只是单纯的喜欢挑战，他还很年轻，热衷征服，不容许任何失败，仅此而已。

　　当然，他的到来分担了巴德一半的压力，这令松了一口气的巴德，终于不再经常性的留宿医院，能够时常回到温馨的家里和孩子们团聚。对此，巴德对莱戈拉斯表示无比的感谢。

　　只不过，那个经常性留宿医院的人，从单身汉父亲变成了菜鸟医生罢了。

　　这真棒，莱戈拉斯在心底欢呼。

　　这是他第一次真心的觉得留宿医院也并不是那么坏的事，至少他不用费尽心机找借口留院加班，大半夜小心翼翼去私会自己的病人。

　　请不要乱想，他和他的病人是非常正常的医患关系。

　　想到这里，莱戈拉斯忍不住嘴角上扬，行走在病历上的笔尖也停了下来。

　　“莱戈拉斯，请收起你恶心的笑，我会以为你爱上了满脸胡子的小矮人金雳，”莱戈拉斯的手中正在完善因为暴食症住进医院的金雳的病历，陶瑞尔突然看到他盯着病历，像是恋爱中的每个糊涂蛋一样傻傻地笑了起来，一阵恶寒顿时令她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想到什么可怕的情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这真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对此，莱戈拉斯收起笑容，回神，默默地把陶瑞尔的话当做了是对自己的一种另类夸奖。

　　“亚历珊卓还好吗？”莱戈拉斯再次动笔，速度极快地书写未完成的病历，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但并不妨碍他一心两用，头也不抬的和坐在桌子对面的红发女人聊天，“我上午没有看到她。”他的意思是，没有看见小胖妞如往常一样风雨不改地坐在瑟兰迪尔的病床上。

　　莱戈拉斯手中的笔微顿，他突然意识到，或者正是因为小亚历珊卓突如其来的失约，今天的瑟兰迪尔才会忽然主动跟他说话，这令他原本雀跃不已的心情瞬间微微有些失落。

　　“亚历珊卓的母亲和姐姐来看她了，她的母亲认为她在医院待得太久了，但我希望亚历珊卓能待到完全康复。她还太小，不应该在果园里工作，摘果子的事让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来做，这太危险了，那样她肯定还会摔断胳膊，或者腿，或者身体上任何柔软并且经不起摧残的地方。”

　　陶瑞尔说话的时候，有些无奈，亚历珊卓的家庭有些复杂，他的父亲坠马而死，现在全家靠着在果园工作维持生活。这本不是一个才五岁的小孩子应该经历的事，但陶瑞尔除了尽其所能治好亚历珊卓骨折的胳膊，对她的家庭只能感到深深的无能为力。

　　陶瑞尔唯一希望的是，亚历珊卓的石膏拆掉以后，能够尽量待到胳膊恢复到最好的状态才出院。但显然，这对于一个贫困破碎的家庭而言，太奢侈了。

　　“或许，你应该跟亚历珊卓的母亲好好谈谈，他们可以换一份更加安全的工作。”莱戈拉斯难得在别人的事上出谋划策。

　　“莱戈拉斯，你觉得对于妇女和儿童来说，夏尔还有比果园更轻松又赚得比较多的工作吗？何况他们在交流上，还存在一些障碍。这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镇，尊贵的王子殿下，快从你遍地黄金的大城市梦里清醒过来。”陶瑞尔向前伸手用铅笔轻敲了一下莱戈拉斯的额头，提醒他认清现实，她比莱戈拉斯更早来到镇上，自然比他更加了解这里的现状。

　　莱戈拉斯放下钢笔，抬手掩在额头上，无可奈何地看向对面调皮的大龄女医生：“我保证，下次你不会再轻易打到我。”

　　陶瑞尔放下铅笔，似乎心情非常愉快，无所谓地笑了笑：“但愿如此。”

　　接着，她拿起钢笔，一边书写病历，一边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也想过和亚历珊卓的母亲谈一谈，但他们是罗马尼亚移民，说的是罗马尼亚语，就两个孩子会说些简单的英语，交流起来实在有些困难。不过，亚历珊卓告诉我，她的母亲同意她留下了，虽然我觉得事实似乎并非如此，但我想亚历珊卓或许是想陪伴瑟兰迪尔，直到他能够重新站起来为止，她很爱他。”

　　莱戈拉斯的眉头皱起，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这样一个小动作：“陶瑞尔，她可是一个小孩子。”

　　陶瑞尔微笑，认真地说：“小孩子才可怕，因为他们的爱最干净纯粹。”

　　莱戈拉斯一瞬间无言以对，他的目光落到手边的另一份病历上，合上暴食症金雳的病历，将那份病历拿了过来。

　　“你和巴德怎么看待瑟兰迪尔的病情？”他转移话题，向陶瑞尔请教。

　　这是他第一次向他人寻求建议，往常的瑟兰迪尔太不配合他了，以至于这些日子来，他对于他的病情一直毫无进展。

　　不过今天，他非常想了解关于瑟兰迪尔的一切。

　　陶瑞尔难得的也有些困惑，她停下笔，抬头对莱戈拉斯说：“之前是巴德在负责他，其实情况我也不是非常了解。瑟兰迪尔太神秘了，他对自己的任何信息都不肯透露半点，我们甚至连他来自哪里，年龄是多少都不知道，这对治疗非常不利。不过，直觉告诉我，瑟兰迪尔不是普通人，我甚至怀疑，他来到夏尔不过是为了躲避□□的追杀。”

　　莱戈拉斯翻开病历，如陶瑞尔所说，瑟兰迪尔的个人信息栏上，除了一个名字全都一片空白。

　　“巴德真是仁慈，也非常大胆。”莱戈拉斯如此下定结论，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个单身汉父亲居然就这么接收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病人。

　　“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在瑟兰迪尔来之后，袋底洞很快收到了一笔不小的慈善捐款，用于建设医院和帮助那些看不起病的穷苦病人，小亚历珊卓就是其中一员，巴德还用这笔善款更换了不少更加先进的医疗设备。当然，还请来了你这个天才医生。”

　　莱戈拉斯朝陶瑞尔点了点头，再次感谢她对自己的肯定和夸奖，同时说道：“这是好事。”

　　但是陶瑞尔却突然说：“瑟兰迪尔不应该待在这儿，他的双腿没有太大的问题，他需要的是一个很好的心理医生，倾听和疏导他的所有郁结。巴德也不应该纵容他，心灵上的创伤，安静的修养可能会令他在某一天敞开心扉，但时间也同样可能会令心脏上的疤痕越结越深。”

　　莱戈拉斯翻看病历的手顿住，他抬起深邃的蓝色眼眸看向陶瑞尔，此时，女人已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的工作上：“你的意思是，瑟兰迪尔经历了一些很不好的事？”

　　陶瑞尔没有抬头，模棱两可地回答说：“这只是我的推测，一个女人的直觉。”

　　莱戈拉斯沉默，突然间再没了工作的心思，他的心底涌上一股焦躁，急切地想要挖掘出某种被埋在地底深处的巨大秘密。

　　“莱戈拉斯医生，有您的电话。”

　　这时，伊芙琳护士在办公室的门口敲响了门上的玻璃窗。

　　莱戈拉斯闻声看过去，坐直身子，挑了一下眉梢，问门口美丽的女护士：“又是芝加哥的？”

　　伊芙琳护士微笑了一下，她意识到了莱戈拉斯即将的决定，但还是点了点头回答他。

　　果然，莱戈拉斯一如既往地对她说：“请替我挂掉，谢谢。”并且礼貌地朝护士颔了颔首，“如果今后还有来自芝加哥的电话，请告诉他们我很忙。”

　　伊芙琳点头答应，但这次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得到回应后立刻离开，而是拿出一份信走进了办公室，将它放在了莱戈拉斯的桌子上。

　　“对了，还有一封您的信。”

　　莱戈拉斯有些意外，他拿起信封，当看到封口上绿色的火漆印章时，那熟悉的图案顿时令他感到头痛欲裂。

　　——加里安这个多事精，都叫他不要来骚扰他了，时候到了他自然会自己回去。电话就已经够了，现在居然开始寄信了，莱戈拉斯觉得他这个多事的管家一定是太闲了。

　　“伊芙琳护士，我想再麻烦你一件事，如果以后再收到这样的信件，”莱戈拉斯指了指火漆上的印章，“请替我扔掉它，非常感谢。”

　　伊芙琳护士和正停下笔看好戏的陶瑞尔对视了一眼，随即善解人意地点头道：“好的。”然后离开去忙自己的事了。

　　“莱戈拉斯，你应该和你的家人好好谈谈。”办公室里又只剩两个忙碌的医生。

　　陶瑞尔并不知道那个经常来自芝加哥的电话是谁打的，现在这封信又是谁寄的，但除了情人和仇人会有这么强大的毅力坚持不懈，显然这个年轻的菜鸟医生暂时还不会惹上这两者，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家人了。

　　莱戈拉斯撇了撇嘴没有回答，拉开抽屉将信丢了进去。

　　他现在只关心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虽然电话和信件令他有些扫兴，但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医生，在赴约之前，他必须克制心底盘旋已久的兴奋，打起精神，从容不迫地处理好今天之内应该完成的所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