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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只活一人[修仙] 生命在于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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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陆临笑的一声比一声响亮,整片草地上空都环绕着他得意的笑声。
他就说嘛,在这个世界里,就没遇上不顺心的事儿!
秦策远远地站在草地的另外一侧,企图逃跑的莫沙被折了一条腿骨扔在林奇身上,林奇低着头一手扯着莫沙一手扶着自己的腿,敢怒不敢言。
陆临终于笑得通体舒畅了,转身时挥开了袖子,长眉完全舒展开来,唇畔留了一抹得意,眼中噙着方才笑出的泪花,笑道:“听我的没错吧!”
秦策看着眉飞色舞的陆临,无意识般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处不自觉地翘起,竟是怎么也抿不直,面前这人给他的感觉,怎么会这么熟悉。
“哎哎!”陆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蹦了过来,胆大包天伸手戳了秦策的脸一下,“你笑了!而且不是冷笑!原来你这张脸还是能够做出人性化的表情的!”
之前那么多世,秦策一直都是一张笑脸,到了这一世整天面对绷着一张脸的秦策陆临还真的有一点不习惯。这张脸这么俊,这会儿笑了简直颠倒众生。
陆临摸着下巴,原来这家伙这一世是禁欲型的……
他心里痒痒的,看着秦策忽觉自己有话要说,一个念头过去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秦策重拾威严,冷冷地扫了偷偷把莫沙放下,自顾自揉腿的林奇一眼,正色道:“我察觉到了与你气息相似的人在这附近,过去看看。”
陆临无趣的撇撇嘴,扶了林奇一把,又把莫沙拉了起来,和林奇一左一右扛起他。
秦策再次拿出他的神笔,一点一画凭空出现了一艘船,他们已经出了乾坤仙府,很多被禁锢的法术就又得见天日。
陆临惊艳于他这一手,又纳闷:“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之前我们过来的时候你不……”
“笔是在仙府里找到的。”秦策淡淡回道。
陆临瞪圆了眼睛,那就是说其实他是有收获的!不单单他有人,连宝贝都有!什么都没得到还丢了宝贝幡的自己真是天字一号大傻瓜!
气愤只能压在心里,陆临躺在船板上晒太阳,念在目前自己也受益的份上,暂且先不想怎么找个更好的宝贝和怎么逃脱又怎么解决随时可能反目的秦策好了。
得过且过的人生就是这么惬意。
船在风和云中穿梭,却又将风云隔开,站在船头的秦策发丝一根未乱,他俯视着下方的地形,片刻后船开始慢慢下落。
眯着眼睛不小心睡着了的陆临惊醒,揉了揉眼睛跑到秦策身边,问:“已经到了?”
秦策看着他凌乱的发髻,忽然伸手拔下了他随便乱戳的簪子:“把你的头发重新梳好,这般不成样子。”
陆临摸了一把头发,不在意:“我是道士,又这么落魄,这样才符合我的身份,不梳。”
他张开双臂偷偷模仿了一下一部电影里的场景,自顾自在那儿乐呵。
正舒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头发被人握住了,紧接着系发的布条就被抽掉,他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就散落了下来,想回头看看秦策在做什么,却听到一声轻斥:“别乱动。”
头皮微微发麻,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陆临安静下来,任他在自己头上施为。
秦策的动作很快,他熟练地给陆临盘了个髻,然后用簪子固定。
“好了。”
陆临愣愣地转过头,秦策摸了摸他的头,道:“终于舒服了。”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雅的笑容来。
“何二公子!”陆临倍感亲切,扑上去紧紧地拥抱了秦策一下,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何文彬的翻版,他好怀念!
秦策不知道他说的何二公子是谁,直觉上和自己有关联,却不知出于什么样心理没有多问,偏过头让船稳稳地降落。这是这一片森林难得的一块空地,不远处有灰白的袅袅上升的炊烟。
秦策身上的冰冷开关仿佛忽然间被关掉了,他脸上的神色变得柔和,这让陆临欣喜若狂。
他的性格越接近之前,自己活命的可能性就越大!
几人下船之后,船只自然而然就消散了,陆临马后炮拍拍秦策的马屁,有些酸溜溜道:“真是法力高深啊……”
秦策听出他的真实感受,没有理会他,径自往森林深处走。已经很近了,陆临的宿主之一。
兰斯美滋滋地蹲在加里身边,看着他手里不断旋转着的烤肉。
“加里,你好厉害哦。”
加里的耳根红了红,虽然这些天一直听到这样的夸奖,但是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他也不太会说话,闷声不吭继续烤肉,直到手里的烤肉烤好,才递给兰斯。
兰斯先是深深地嗅了一口来自烤肉的香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点下来,满足地咀嚼着,真是好吃的想把舌头一起吞掉!
“啵~”兰斯油汪汪的嘴唇触上了加里的脸颊,后者的脸迅速烧红,手指头都在发颤。
秦策一行看到的正是这样的场景,陆临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这俩人居然自己勾搭上了,还跑到跟兽人世界一样的深山老林里……
忽然闯入的外来者吓到了兰斯,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立马躲到了加里身后,原本脸红红的加里立刻站起身,把兰斯护住,俨然是保护者的姿态。他们都认出了自己的仇人。
加里看着陆临,眼神杀气腾腾:“你杀了依达?!”
兰斯瑟瑟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秦策,后在加里耳边嘀咕了几句,加里立马望向秦策,怒道:“而你杀害了兰斯的族人!”
由此可见,加里木讷憨实的个性。
陆临辩道:“依达让你去摘皮儿果,就是有心害你!而兰斯是兽神一脉,兽人大陆每一次都只允许一个兽神在世,这是不能破坏的平衡!而这两者又让你们相遇,加里,你敢说你对兰斯没有别的心思吗?!”
陆临没有试图解释自己与秦策不是那恶人,反而从另一面出发点出加里本身的受益点,至于兰斯,那么胆小的人,能做什么。
加里的脸涨得通红,到最后也没能辩白什么。依达让他去摘皮儿果的目的他心里其实也很清楚,兰斯的兽神身份他也已经知道了,两人在兽人大陆那么亲昵地相处过,虽然这次重逢对方全然不记得自己……等等!
记忆中是兰斯杀了依达,而他清楚地知道面前这个气势十足的小矮子就是凶手,那他就是兰斯!既然他是兰斯,那跟在自己身边乖乖巧巧的这个兰斯又是谁?
这么多天,自己既然知道是兰斯杀了依达,又为何对身边的这个兰斯毫不戒备,反而心生喜爱?!还一点也未曾想过依达是被兰斯害了这件事?!直到看见了前方这个小矮子,才像是仇恨回笼清醒过来?!
加里稍稍一想,便浑身惊出了冷汗。
身边的兰斯是失忆了的,他不记得和自己在一起的生活,他只记得那一片小小的蓝天和树林……那又为什么忽然指认了一个与原本兽人大陆模样完全不同的人为凶手!
自己也是,为什么会认定这个形貌完全不熟悉的小矮子就是以前的兰斯呢,是仇人呢?!
加里不傻,他猜测这中间可能有比兽神大人还厉害的神插手了。
他的沉默,让陆临也陷入了沉思,他发现同一个世界里的人面对面的时候,再看到自己和秦策,一切都变得特别好解决,他们自己就会被自己奇怪的思绪搅浑,然后自发自动的开始补全自己的逻辑,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不对,从而对这一切产生怀疑。
这些逻辑上的不通直接导致多了一个人,这是世界尽头那两尊大佛这一赌局的最大的漏洞。
黑衣人摔了杯子,气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衣人看着他冷笑:“还不是玄兄的功劳。”
“怎么又成我的错了?”黑衣人眉眼间皆是戾气,眼神如刀。
白衣人轻挽衣袖,执起茶壶将自己面前的空杯斟满,一边道:“若非你临时起意,取了记忆分散四处,又怎么会出现现在的麻烦。”
“倒是都怨我了。”黑衣人随手又捏了个杯子出来,“最大的问题难道不是出在棋子身上?他们实际的表现,可与你我二人预料的全然不同呢。原本应该不死不休的两人,居然能够这么走在一起!”
黑衣人很是气闷:“那四人本就是用作干扰的,只要那两个棋子杀意不减,一见面就是你死我活,这点小差错算的了什么!”
“我现在也还觉得奇怪,你我本该不死不休,居然能如此平静地一起下棋喝茶。”白衣人嗤笑,“你若不在中作梗,即便他们惺惺相惜,有你我从中斡旋,区区蝼蚁还能反了天去?现在可好,他们多人平安相见,除非全部抹了记忆重来,否则这先机便是他们自个儿占了,既已生疑,我们又能如何?”
“弃了!”黑衣人咬牙,“不过是个消遣,还在意这点!”
白衣人看他发白颤抖的薄唇,就知道这人方才的话说的多么别扭,目前赌局一胜一负,他的那颗棋子胜利在望却眼睁睁看着必然的胜局变成平局,甚至重开一局可能会成败局,又怎么甘心。
“不如这样,我们撒手不管,让他们自己折腾,最后谁先让那四个对头泯了杀心,谁就算胜了,如何?”白衣人提出建议。
黑衣人细细思忖,觉得自己有些吃亏:“不成,你那傻子运气太好,四个人他面前已经有了三个……”
白衣人不占他便宜,便道:“那我就送两人过来,如何?”
黑衣人在心里比划了好久,勉强让自己不去计较时间长短的问题,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