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天命如此》簪缨

14、最强杀马特[现世] 纠正审美观

　　陆临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吃橘子了。

　　“不逗你了，作为补偿，接下来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林奇给他倒了一杯水漱口，被对方脸色阴沉的瞪了回来，他只好放下，直接说道：“每一个男人在成家之前都会去一趟民政局，提交自己与终身伴侣的资料，在他们审核过后的三天内注射激素，改变体格。”

　　陆临的脑海中思绪翻转，疑问甚至比从前还多：“一定要注射激素吗？原本的体格不行吗？”

　　“原本的身体没有生育能力，这种激素对人体影响很大，对于人的寿命也有一定程度的影响，男性的平均寿命大概在五十岁。女性相对来说就要长寿一些，平均死亡年龄大约在六十二岁。即便是激素折寿，结合的双方都同意不要孩子，不接受注射激素也是犯法的。”林奇平淡的叙述着，仿佛他只是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为什么。”陆临怔愣，国民都没有选择权吗？

　　林奇轻笑：“因为不注射激素会延长的十二年寿命，上头那些人不敢拿种族的延续开玩笑，只能强制命令来维持公民数目。”

　　“怪不得都没有人愿意回答我们的问题，原来是这样。”陆临若有所思，“你是怎么知道的？林师傅会告诉你？”

　　“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方法。”林奇的目光落到陆临的手指上，他的大拇指往里蜷着抵在食指的下方靠在中指上，可惜指甲上涂了黑色的指甲油。

　　陆临将手舒展开，蹙眉看他：“我的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他摇头，笑了笑，“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我父亲再过几分钟大约就要回来了。”

　　一听这话，陆临开始争分夺秒：“其实我也不喜欢把自己倒腾成这样，你这样清清爽爽的多好。我妈咪逼我参加了今年的选美大赛，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改变这个世界？好吧我知道这么说话很中二，但是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但是单凭我一个人是永远不可能完成的，多找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合作看看说不定几率会大一些。”

　　林奇欣然点头：“我也报名参加了这个比赛，我的目标是夺冠。”

　　陆临挑眉：“林师傅会让你出去？夺冠？你想直接以这幅样子去参赛，连初选都过不了。”

　　“初选的筛选并不严格，在几千份入选档案里偷偷塞一份不难。而且我的样子与夺冠并不冲突，只要让他们意识到其中的美就好了。”

　　“开玩笑。”陆临直起身子，“你的这幅样子出去跟没穿衣服一个效果，这个年代谁能接受身上没块遮羞布？一路走过遭人指点不说，过不多久林师傅就该火速赶来把你抓回来关禁闭了。”

　　林奇修长的手指抚上下巴，干干净净的指尖落在陆临眼里格外美好，刚把自己黑乎乎的指头缩到袖子里，又听他道：“人有随大流的天性，也有与众不同的渴望。你知道现在的装扮流行于多久之前吗？”

　　陆临没有关注过这个，原本的云晴也没有，自然只能等林奇来为他解惑。

　　“一千年前，现在的浓妆大流始于一千年前。那你想过一千年前人们的着装是怎么样的吗？长布裹身，女子还要以纱罩面，鞋子是绒布裹的，没有鞋跟。与现在流行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当时是怎么改变的，现在也可以改变。”

　　陆临翻了个白眼：“你知道这样的改变花了多少年吗？多少不怕人议论的勇士被家人孤立被朋友嘲笑换来的吗？我们得蹦跶多久才能完成这个任务，而且你说什么，你参加了这次比赛，还想夺冠，简直异想天开。”

　　“来。”林奇朝他勾勾手指，待陆临小心翼翼凑近，“我自有办法，不过光凭我们两个恐怕不够，得多找些人来。至于找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有数。”

　　“前提是你真的有办法。”陆临瞪他，刷的跟小扇子似的睫毛都往眉毛上碰了，“暂时信你试试看……不对啊，你这样子不是出不去吗？怎么找人，网络上随便拉拢？”

　　罪恶的手往陆临脸上摸去，捏住两颊的软肉往外一扯，林奇看着他露出来的小白牙笑道：“都靠你了呀，也不用太多，十来个就好，最好才艺多点，像你这样什么都不会的……勉强也凑活。”

　　门忽然从外头被打开，林师傅高大的身影进入两人的视线，他看到这一幕拧起眉头：“林奇，你干什么！”

　　“和小师弟闹着玩罢了。”林奇收回手的同时把笑脸也藏了起来，沉下眼眸淡淡回道。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紧张，中间似乎连着一根棉线但是棉线上又挂着千斤秤砣，随便碰一碰线断了秤砣掉在地上就能溅出火花来。

　　“林师傅，我们闹着玩呢。”陆临打个圆场，凑到他身边去瞅他手上捧着的头冠，“这是什么，今天的新玩意儿吗？我们要做这个？”

　　面对这个向来合他心意的小徒弟，林师傅的脸色稍缓，他把头冠递给陆临，道：“你拿去看看，这头冠是由不同的配饰组合起来的，拆开之后又分为镯子，耳坠和项链。”

　　如果这一整个头冠都是金银制品那陆临还会觉得挺不错的，但是为什么中间又要杂上布艺，蓝底小碎花蝴蝶结为主体这是要闹哪样？！

　　“很漂亮呀。”陆临违背良心感叹，并且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炙热一些，真诚一些。

　　林师傅摸摸他的头，把这个月要进行的计划跟他说了一下：“我们接下来仿照这个，做可拆分合并的套装，细节先放一放，只是将大体的剪裁先决定出来。”

　　“哦。”陆临把耳饰部分抠了出来，又拆了起固定作用的镯子，蓝底小碎花终于塌了下来，露出背后的银链子。

　　“回制作室玩吧，我与你林哥有话要说。”

　　陆临抬起头看了林奇一眼，低下头应了，捧着头冠出门后就咧开嘴乐了，呵呵，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林奇，你好好享受着。

　　林师傅在陆临离开后一张脸彻底拉了下来，他看着林奇一身不伦不类的打扮气急：“你看看你自己，这都是什么样子？今天还好见到你的是小晴，要是换了别人你就等着被所有人耻笑吧！不成器的东西！”

　　“您说的都是对的。”林奇的态度敷衍不少，完全是一副叛逆少年的样子，全身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

　　林师傅一看他这幅态度更是生气：“我就知道把你送去外头没好事，才几年工夫，你不学好学成这幅糟糕的样子！明天你要是再不把自己折腾出人样来，我就亲自动手治你！”

　　林奇站起来，他的身高比之林师傅还要高上一小截儿，一手插在兜里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势竟也不输给黑脸的高壮男人：“法律有规定不化妆有罪吗？我不出去给您丢人就好，您也别强人所难逼我接受这些我实在无法接受的东西。”

　　“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一定是被国外什么东西洗脑了！你现在这模样……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林师傅词穷了，他原本温吞的一个人，能想到这么多教训人的词汇已经很不容易，能想到的都说了一轮，再僵持下去就只能比谁吼得更大声了。

　　“爸爸，直白点说，那些东西，我现在碰都不想碰。”林奇提高了自己声音，“您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忽然不能接受了吗？别再说国外如何，他们什么样电视里天天有报道，您又是设计师，他们的时尚与审美您真的不了解？”

　　林师傅一下子漏了气，因为妻子是两年前在国外照顾儿子的时候不幸遭遇车祸过世的，以至于他听到国外，心头的愤怒与悲痛就遏制不住，总是与国外归来性格大改的儿子大吵大闹。

　　他颓唐地坐到沙发上，疲惫道：“你说吧，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

　　“记得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林师傅眼睛瞬间赤红，他试图睁大眼睛来拦住即将落下的眼泪：“别提你妈……林奇，别提她。”

　　二十年并肩走过相濡以沫的人，现在只能藏在心底怀念，这样的伤口，看一眼都疼痛难忍。

　　“你知道肇事司机为什么会冲出车道撞向站在街边候车的妈妈吗？你只知道是车祸，是意外，那你知道意外是怎么发生的吗？爸爸，事情有果由因，你想过吗？”林奇声声直戳林师傅的心脏，语气越发激烈。

　　“人都死了……”他抱住自己的头，后两手重重滑下，起身大吼：“人都死了！有意义吗？！啊？有意义吗？！”

　　林奇眼里也含着泪，寸步不让：“那司机的假睫毛掉了！她在粘睫毛！她就因为这么一个一点都不重要的原因，把妈妈害死了！你让我怎么再跟大家一样，若无其事地做这些事情？！你说啊！”

　　林师傅心头一震，他没想到儿子是……

　　他到L国的时候妻子的尸体都在冷冻室里了，由于悲伤过度那段日子浑浑噩噩的，什么事都是林奇一手打理的，他只记得悲伤与肇事司机判刑的年数，其他的一概不知。

　　原来是这样啊，虽然这个孩子看起来比谁都坚强，但最终还是在心底留下阴影了吧。

　　心里的愧疚忽然如破堤的洪水涌了出来，他有些不敢看林奇，亏他还觉得自己深爱着已逝的妻子，可事实上他已经亏欠了妻子生前细心呵护着的孩子这么多，不理解他心中的痛苦就算了，还反过来责骂他。

　　“对不起。”他捂住眼睛，“我对不起你跟你妈妈。”

　　林奇慢慢坐下，捂住自己的心口。

　　抱歉，林妈妈，我拿你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