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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来到万林学院已经快一个学期了,但我几乎没有什么朋友,自从搬出宿舍住进妈妈买的公寓,就更加与世隔绝,形单影只。
      并不是我交不到朋友,孤僻冷漠的性格常常将人拒之以千里之外,谁和我相处都觉得置身冰天雪地,寒气逼人,说话又尖刻粗俗,性情又反复无常,只要有和我接触过的人都会不约而同地赐我两个字——古怪。
      其实选择上大学并非我的本意,我从来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只因父母逼迫充实自己,以免虚有其表,也好往后接手家里的生意,而我最终同意来读大学的原因也并非来自父母的压力,而是想逃避以前的熟人,尤其是以前女同学的纠缠,选择一个陌生的环净来寻找一片清悠的净土,所以一再嘱咐父母不可以透露给任何人我的联系方式作为继续读书的条件。
      人给个鼻子就上脸,就是说要杜绝别人的进犯就彻底把他们的希望扼杀在摇篮中,所以来这里再没给过人好脸色,由其女生,怕的就是又会像以前一样,本来没什么只是普通的接触就会被他们纠缠不休,没办法天生命犯桃花,惹不起就躲,不是我不想爱,是因为我爱不了,女人的脆弱难缠,不可能随心所欲的玩弄感情游戏,还没动真格就缠着我要死要活,我早早就领略了这些,那真是让我望而生畏,所以宁可选择和同性相处,即使滥交也不必担心谁会认真,又可以抚慰寂寞,启不一举二得,况且我似乎很早就有这方面的倾向,所以每次听到别说我这么大了条件又这么好还不交女朋友,现在这样正紧的人实在不多了,真是难能可贵,我肚子里都会偷笑到肠子打结,也不知是褒还是贬,一语双关,即可理解为我不解风情,生理发育迟缓又可说我确实心地纯良,不喜欢招蜂惹蝶的乖孩子,可谁会知道我血液里涌动叛逆细胞浓度有多高。
      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我当然也有,逢场作戏也是高手,但绝不会在女人身上施展,我很会掩饰,在别人面前展现的一般都不是真实的我,但我绝对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至少我还有一丝濒危的纯真,至今我还是处男,即使有很多机会,玩归玩,但能让我耳红心跳的却只有一种眼神,我很小就爱上了那种眼神,清亮的,善良而怯弱的,想要接近却又害怕惊走,那脆弱的晶莹令人有揉捏的冲动但却又想好好心疼保护的感觉。
      十年前遇到过,从今往后再没有碰到过这么一种能铭刻心底的眼眸甚至连类似的都没有,每当我不能把持自己就会想想他,他总能将我从彻底堕落的深渊里拉回来,所以这种隐藏在内心的美好更加显得弥足珍贵,起初确实应该算友情,就是哥哥想保护弟弟的那种情谊,但这友情何时潜移默化演变成一种欲望他也说不清。。。。。
      九岁那年,妈妈带我回婆家里,名为鹿都的北方城市,是一座很有文化气息很浓重的古城,不太繁华,但又有现代城市无法比拟的韵味,传说是魏晋武帝曾经养鹿御猎的地方因此而得名,虽是非常久远的历史,但为传承了古老文化,依然养着许多壮硕而骄健的鹿供人们观赏,集中圈养在一个取名为北魏鹿苑的大型公园里,貌似寺院,古色古香。
      我每天吵着外公带他去看鹿,攀爬几百台阶,印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的红漆大门上面镶着密麻而有致的金钉,门两侧立着两头白玉石狮,装点的更加豪迈威严,跨进门槛顺着宽敞大道直通巨型十米观音石像,而路的两旁空地上都设有护栏,里而稀稀拉拉地搭建着几个蒙古包,那里便是圈养鹿只的场地。
      每次进来后,我便会兴奋地蹦蹦跳跳地冲到那里,拨几根草去喂它们。外公问我最喜欢鹿的哪里,我便说最喜欢眼睛,外公问为什么,当时那个年龄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简单说因为鹿的眼睛好看,等我语言系统发育健全以后我才归纳出因为那眼睛清亮,怯弱,那种即信任又躲闪的矛盾神情,即让我想侵犯但又害怕惊走那美丽,但外公当然猜不透小孩的心思,所以一再和我语重心长地强调鹿茸才是最好的,因为他最珍贵,我听了鸡啄米似的不停地点头,但是心中还是一万个不认同。
      其实正是因为这些鹿的眼睛让我注意到了另一双眼睛,同样的清亮,同样的怯弱,同样的那种即信任又躲闪的矛盾神情,因为每次来到这里我都会注意有一个小男孩蹲在围墙角落在那里静静的画画,小小的卷缩在那里很盈弱,也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是一味低着头认真画,我好奇地走过去,看他正在用嫩绿色蜡笔绘着一片竹林,很幼体但是意境很美.
      问他为什么不画鹿啊,他说因为他叫挺挺,他妈妈希望他长大后像竹子一样挺拔秀美,但他没有见过真正的竹子,问他为什么老是一个人来,他说他没有好朋友,因为生得比同龄人瘦弱,所以经常被人欺付,他抬眸勇敢和我目光交会的瞬间,我小小的心竟然震撼了,和鹿的眼睛如此神似,我想认识他,从未如此主动过.
      我小小的就很拽,优越的家庭,亲人的娇惯,对别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高傲的自比王子,不可一世,都是别人往我的冷屁股上贴,但我在他面前却能放低姿态,想和他成为朋友,想保护他,想扮演一个小小男子汉的角色。
      只要我来了就会主动和他搭话,他对我也由警惕生疏变得信任亲蜜起来,他会带我到寺院后的小丘陵玩,那里铺着嫩绿而短小的青草,上面开满了烂漫的黄色小花,小河轻唱柳条飞舞,我很喜欢那种自然而原始的嬉戏,远离城市中心的喧嚣,远离人群的纷扰,只有两个彼此喜欢的人尽情嬉戏,有小石子可以抛来抛去,有小沙堆可以滚来滚去,有泥巴可以捏来捏去。。。。。。。。比起那些人工定型了的玩具更有无穷的乐趣。
      他把绘好的那幅蜡笔竹林送给我当礼物,问他为什么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我,他说现在有更喜欢的好朋友,所以不需要,而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就把妈妈买给他的缅甸玉环护身符送给他,背面还刻着一个“文”,但他不肯要,我也回以同样的理由,并告诉他戴上这个玉环就可以实现他以后的梦想————看到真正的竹林.
      为此我和妈妈撒谎说丢了,被妈妈大骂一顿,事后我得知那块玉很昂贵,竟换来一幅不值钱的小孩作品,但即使当时知道我也会这么做的,因为在我眼里他的价值更胜一筹,我的心里无比平衡,假如能放满满一碗水也不会溢出一滴吧,再见到他之后根本不提这些,我们只是尽情地嬉戏,我还答应等他长大后带他来我南方的家看竹子.
      看着他那薄嫩眼睑下隐藏的清亮眼眸闪烁着的惊喜与期待的神情真是可爱的无与伦比,我仍不住在他粉嘟嘟的小嘴上亲了一口,就那么晴蜓点水的一瞬间,我的初吻就奉献了,但是后来再去外婆家找他时,听说他家搬走了,搬去哪里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叫挺挺,我也只告诉他叫小文,所以就没有任何联系的线索了,但他永远是住在我心中的小鹿,嘣嘣乱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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