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幻旅人

2、第二章 塞缪是我的

　　科里从来没有问过塞缪为什么要为他提供这些帮助，也许他在心里害怕一旦问出口，就会打破这个魔咒，如果他想要知道到底为什么她会帮助他们，也许她以后就再也不过来了。管它呢，他心想，还是那句话，他又没损失，就算她是个变态恋童癖又怎样，他也毫不介意。毕竟是她在付出这些精力和金钱一直照顾他和马丁，如果没有她也许他们根本活不下来。

　　年底的时候，玛姬死了。最后那几个星期，她躺在床上病得很厉害，整个身体都因为毒品在溃烂，社区医生来过几次，开出来的药也不能阻止她的腐败，他们也没钱送她去私人诊所。最后一次她发作得很厉害，科里没有再打电话给医生，而是一直站在她卧室的门外等她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他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

　　玛姬没有别的亲戚，原本政府是应该为他和马丁指定一名监护人，因为他和马丁都还未成年，但是塞缪为他们去找了负责的人，最后为他们指定的监护人是本区的牧师。这样一来，就方便多了，政府也拨下了救助金，科里拿到的钱使他和马丁不再有被饿死的危险。

　　于是，塞缪存了一点钱，为马丁请了一名专科的医生，有了更精确的诊断，持续的供药和精心的照料后，他的病情也大有好转，可以送他去幼儿园了。新学期开始，科里16岁了，上了高中，一切都在好转，除了塞缪。

　　她在本地一所职业学校里教中文似乎还满好的，校长很看重她的课，在前一个老师辞职后，索性把所有的中文课都排给她了。一星期要工作5天，平均下来一天要上2节课，薪水也高了不少，现在她的打扮和城里其它女孩没什么区别，有点长的刘海盖住她那双黑色的带着神秘色彩的眼睛，她偶尔会把一头顺滑的头发编成麻花辫，那样还真挺好看的。

　　周围的人似乎突然发现这个双眼细长的中国姑娘也算是一个美人——是的，后来科里知道了，她是中国人——她的肤色比白人姑娘更深，她的脸蛋则颇具异域风情，开始有人往她的窗口扔鲜花和折好的写着号码的纸条。2年过去了，她看起来仍像科里第一次见到她一样，但实则已经23岁，是个完全成熟的年轻女子，该死，中国人都不会老的吗？

　　塞缪提出想租住科里的房子，他没意见，她本来就已经把几乎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照料马丁身上了，是不是住在他家，根本没差。马丁已经4岁，长得可爱极了，金色的卷发圆鼓鼓的小脸，他非常黏她，他不记得玛姬了。马丁认为她就是妈妈，但是科里不会，“妈妈”这个词对他来说意味着太糟糕的联想。收养塞缪的那一对夫妇，在收养她之后也有了自己的孩子，现在那孩子长大了，到了需要有自己的房间的年纪，她也就趁机搬过来就近照料马丁。

　　塞缪的房间在二楼，和马丁的儿童室相对，他有的时候甚至会溜进塞缪的房间和她一起睡。科里还住在一楼，他把玛姬的大部分东西都丢掉了，少部分打包塞进了地下室。还在塞缪的帮助下把整个家重新装潢过，把那些破破烂烂的装饰都彻底清除掉了。她住过来之后变化最大的是厨房，这一点可真是太好了，他非常喜欢她做的糖醋味道的鱼和肉排，还有小煎饼。

　　科里在过去二年中，经过塞缪不间断的投喂，长高了快8英寸，也不再那么消瘦，他有一头金棕色的头发和一双灰绿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让他的脸看起来很英俊，在学校里已经有一些小女生喜欢对着他挤眉弄眼，希望引起他的注意。

　　对于中国人来说，一个16岁少年长得比她还高一个头，真是那么值得谈论的事？塞缪感叹着说过好几次，科里搞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纠结。和她相反，16岁的科里看起来倒像是18岁，无论是从成熟度或者身材上来说，他都看起来是塞缪的同龄人，不过，常常因为身高的缘故，第一眼造成的错觉可以说是科里才是看起来更年长的那个。

　　所有认识塞缪的人都认为她的性格很沉静，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科里总会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让人觉得她笨手笨脚的，和她一贯的形象不符。科里终于试着问起塞缪为什么要帮助他和马丁，但是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是说：“你们看起来很需要帮助，我忍不住就想要这么做。”这是真实原因，她甚至有点羞愧，因为她真的没有什么伟大的动机，他松了一口气，但也感到失落。

　　科里不能阻止塞缪有自己的生活圈子，这件事让他越来越沉不住气。周五晚上塞缪的同事送她回来的时候，他在一楼的窗口看得很清楚。在他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发现自己已经冲出大门，一把抓住了塞缪的手，他立刻闻到了她身上常用的香水味，这一点让他更是恼火。科里嫉妒得发狂，他用杀人的目光瞪着那人直到大门在他们之间关上，塞缪只来得及挤出一句：“对不起……晚安。”就被他强行拉回了房间，丢到了床上。

　　科里二话没说，扑上去堵住了她的嘴，他的手像钳子一样用力地按住了她的双手，存心不让她说出一句可以打断他的行为的话。他只是气愤地想把塞缪快要被人抢走的烦恼发泄出来，这样的狂吻可以看作是他在别扭地表达“不要走，别离开我”。

　　但是吻速度地变得充满了欲望，他可能在梦里梦到这样的事情有几次了，不，事实上有无数次了。科里把舌头用力地抵进她的嘴里，他的嘴里很快就充满了塞缪的香甜味道。他不知道何时解开了她的扣子，他也就顺从心里的愿望，摸了上去，她的肌肤摸起来滑得不可思议，他很自然地吻了上去。

　　塞缪似乎在挣扎，但此时的科里是听不见的，看不见的，他满脑子都是眼前的充满诱惑的身体。塞缪终于被他突发的充满侵略性的行为吓得哭叫起来：“科里，住手，住手！”

　　“好的，我知道了，我不会走的，也不会有男朋友，你别这样，别这样！”

　　她爆发的哭声终于把科里从濒临失控的行为中唤醒，他停下手的动作，塞缪的脸变得爆红，用猛地爬起来的动作把他掀到一边，抓着衣襟带着哭音跑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