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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委屈 师叔,他们 ...

  •   是啊好久不见,巴不得永远不见。李沅芷在心里暗自吐槽两句,抬起头来时又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脸,“余师哥,上次匆匆一别,你的伤还好吧?”

      “师妹,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陆师叔在吗?你家里的麻烦都解决了吧?”余鱼同一副真心关切的表情,让李沅芷懵了个彻底。

      什么叫家里的麻烦解决了吗?上回陆菲青到底跟他说什么了?呵呵笑了两声,李沅芷支支吾吾的同他打哈哈,“算是,解决了吧。我师父有点事要办,我就,就四处溜达闯荡江湖,路过这里顺便休息一下,呵呵。”

      跟李沅芷寒暄起来,余鱼同便松了戒心,也让刚才滚下楼来的几名壮汉中一个猥琐的小人趁机溜了去。

      “师哥,你刚才这是?”李沅芷指指地上的人又指指楼上,“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几个小人欲伤我义兄,被我和四嫂教训了一顿而已。”

      刚才他说了‘谁敢伤我四哥’,现在又是‘我和四嫂’。卧槽!楼上的人是文泰来夫妇啊。李沅芷默默咽了口口水,刚才的瞌睡之意全都一扫而空,“那什么,师哥,我突然想起还有事要继续赶路,抱歉不能同你叙旧了,将来有机会,再报答你上次的救命之恩吧。”

      “行,那不耽误你了,告辞。”余鱼同爽快的冲她抱了下拳,转而去处理那几名壮汉了。

      抱起包袱,李沅芷顺手拿了桌上的一个馒头就打算跑路,刚来三道沟就这么大一场惊喜,没准儿她没遇上张召重,倒是跟红花会的人熟了起来该怎么办?陆菲青不在身边,她的脑壳想不出办法,只能溜之大吉。

      可刚绕到客栈后院打算去牵马时,冷不丁的从屋檐上洒下来一些白色粉末,味道挺奇怪,不像是她平日里用的香粉,李沅芷完全没有防备,还用力嗅了嗅,刚吸了两口就脑袋一晕,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师妹?原来是个雏儿。”房顶上跃下来一个身形猥琐的中年男人,枯瘦的指尖掰着李沅芷俊俏的脸蛋左右瞧了瞧,唇边扬起一抹邪笑,“可惜了,偏生跟红花会有关,不然跟老子回去做个压寨夫人也是好的。”

      说罢,他快速牵来马,将李沅芷扛了扔上去,快速策马离开了客栈。

      这人正是刚才在打斗中,被余鱼同忽略逃了去的童十八,他原先就对骆冰起了歹心,挨了文泰来一掌后就日日想着要报复,这才带了人想来捉拿他们,结果余鱼同及时赶来破坏了他的计划。

      刚才他躲在客栈外偷听到了余鱼同和李沅芷的对话,得知李沅芷是余鱼同的师妹,干脆就想将她掳了过来,也当做红花会的人送去官府交个差。

      可这儿离四里八乡的衙门都有段距离,童十八也不傻,不会直接带着人出去。他吩咐几名手下将李沅芷五花大绑扔在另一家客栈的柴房,又遣了人去报官,自己就藏身于三道沟继续暗中监视文泰来他们的行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约莫晚饭时间,李沅芷才悠悠睁开眼,她是被饿醒的,之前为了赶路已经一天一夜没进食了,在客栈里一杯茶没喝又被迷翻了,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活动了手腕,发现酸疼的厉害,不止手臂,她的双腿也失去了自由,嘴里还被用布条塞住,这个造型,根本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些被绑票的人质嘛。

      我擦,这是招谁惹谁了?

      使劲儿晃了晃脑袋,李沅芷发现自己的记忆只停留在和余鱼同说话,之后就是一阵白烟,难不成是余鱼同知道了她的身份,又把她给迷晕了?可是不对啊,她根本就没有暴露,而且依照他上次对阵关东双魔的行事作风来看,他绝不会使这种卑劣的手段。

      那又是谁?

      李沅芷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柴房的门被一个壮汉打开,对方瞧见她醒了也没意外,只放下一个瓷碗便又转身离去,还把门给锁了。碗里是一个冷掉的馒头,对方显然没有考虑过四肢被束缚住的李沅芷该如何吃。

      不过瞧着他的衣着打扮,倒是给了李沅芷一点提示。早些在客栈里瞧见被余鱼同教训的人就是这副打扮,难不成他们是将她当成了和余鱼同一伙儿的,所以抓了她报复?

      大致理清了脉络,李沅芷基本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生命危险。

      手脚上的麻绳还挺粗,她没法弄断,只能干看着那个馒头咽口水,嘴里的布倒是用舌尖一顶就弄了出去,可趴在地上用嘴啃馒头实在是有损形象,她作为一个妹子,不到饿死,绝对做不出来。

      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柴就是灰,李沅芷努力睁大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仔细寻找是否有工具可以脱身。

      这一晃,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歇了一晚,童十八恢复了元气,便又开始琢磨着想招儿对付文泰来他们。

      刚好这个时候苦寻李沅芷无果准备启程去浙江的李可秀经过这儿,大队人马途径三道沟。

      童十八领着手下刚一出客栈就撞上了。送上门的好事,童十八哪能放过?立刻上前去汇报自己英勇擒拿下红花会同伙的事迹,可惜李可秀如今心头压着的事一件烦过一件,压根儿没心思去管这档子闲事。

      张召重就不同了,自李可秀进了镇子,他的手下便去报告。他本想着过来打个招呼,谁知道得了这么个消息,立刻上前擒住了童十八,“你说的红花会乱党现在何处?还不速速带我去拿人。”

      匆匆一会,张召重和李可秀仅是客气的打了个照面便又转身各自离去,大家同朝为官,但又各司其职,并没有太深的交往。

      引着张召重来到了客栈的柴房跟前儿,童十八磨磨唧唧的想要讨赏赐。可他不知张召重最不待见的就是他这种猥琐小人,当即无视了他讨好的笑脸,上前一脚踹开了柴房的门。

      这时候李沅芷正用之前盛馒头的白瓷碗碎片儿割绳子割的想撞墙,屋外刺眼的光线晃的她两眼一痛,再回过头来时,张召重已然走近了身前。她脸蛋上一块黑一块儿白的,身上也是脏兮兮的,狼狈的紧。

      大约是从来没有受过这般苦,乍一见到熟人,眼泪就管不住了,跟散了线头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的落,“师叔,嘤嘤嘤,他们欺负我,把我弄晕了关起来,嘤嘤嘤,这个破地方好脏的,还有,我好饿……嘤嘤嘤——”

      满肚子的委屈一下子全吐了出来,李沅芷这一流泪,小脸儿就更花了,跟个小疯子似的。看的张召重莫名其妙,又有些觉得心疼。

      “这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儿?”他两手一用力就扯断了李沅芷用碎片儿割了好几个时辰都没割断的绳子。

      “我,我也不知道,原本人家是一路追着你来的,昨个一早到的这儿,我就是找了个客栈想吃点东西,离开的时候突然就晕了,然后就被绑在这儿了。”说罢,她还将被勒出红痕的手腕翻开给张召重看,“师叔,我好冤枉啊——”

      边哭她还边默默地往张召重身边挪,打算找个好时机直接扑到他怀里去。正好她受了委屈,没准儿张召重不会推开她呢?

      可惜主意打的是不错,但是实施起来总会有意外。

      “你这丫头,你分明是那反贼余鱼同的师妹。”童十八瞧着张召重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不仅没有将李沅芷扣下,还给她松绑,又软言软语的询问。他便立刻就拽着李沅芷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恶狠狠地吼道,“少来这一套。”

      “滚。”张召重手中的宝剑狠狠的挥开了童十八的手,虽然没有出鞘,可剑鞘直直打在他的手腕上,清晰的一声脆响昭示着他的腕子估计是断了。

      童十八当即捂着手腕跌坐在地上惨叫连连。

      李沅芷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揉着酸麻的手臂走近张召重,想去卖个惨,结果张大人直接闪身避开了,声音也冷的跟冰碴子似的,“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师叔,咱能换个地儿说话不?”

      要回了包袱,乖乖跟着张召重回到他落到脚的客栈,李沅芷洗了个澡,换回了女装,又吃了顿饱饭,终于开始了她的坦白大业。

      张召重遣了人,端坐在圆桌前,倒了杯茶打算慢慢听,“说吧,你怎么跟反贼混到一起的?包里又是怎么会有回部的可兰经。”

      “哎?师叔你知道我包里是经书?”李沅芷忙折反身去翻找包袱,她倒不是怕经书暴露,她是怕被张召重看到李可秀的令牌啊!还好令牌不在包袱里,而是放在了刚才换下的男装随身衣兜里。

      “刚才离开时看你紧张兮兮的要包袱,我就看了一下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虽然有点侵犯隐私,可张召重担心她傻乎乎的没准儿会被人骗,就忍不住看了一眼。

      之前童十八提起的李沅芷是余鱼同师妹这一茬让张召重暗自思忖了一会儿,他那位二师兄自己号称是和平主义者,只要是武当出身,无论是当下作何营生,他身为长辈总会顾念几分同门之情,搞不好李沅芷也被他所感染。张召重就怕这丫头不分青红皂白跟反贼混一起去了。

      包袱里的盒子他还记得,貌似那天从树林出来后李沅芷就抱着了,打开一看竟然是可兰经,难不成是这丫头在他们打斗之时偷偷拿走了?那她既不给回部的人又不给红花会的人,到底拿着做什么?

      “这是师父让我收着的,说将来会有用。”既然要坦白,李沅芷就从头开始,将几个月前她和陆菲青自京城离开后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我和师父当时回到扶风镇就偶遇了回部的霍青桐,师父对她一见钟情,偶然得知兆惠大军要对付她们部族,我们就想暗中帮一把,结果红花会的人不知道从哪儿横插了一杠子,为了帮青桐姐姐,我和师父算是和他们合作了一次。”

      “后来我家举家搬迁要去江南,路上我和师父擅自偷跑出来,遇到了师叔你。那次我突然不告而别是因为我去城门寻你的时候被我爹给逮到了,他直接把我押上马车带出了城。”

      “再然后师父和我计划把可兰经偷龙转凤,谁知道去偷经书的时候我引开关东双魔出了岔子,他们追上我还差点杀了我,是余鱼同偶然经过撞见我拿着白龙剑,就救了我一命。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和师父跟着镖车走就是想要确保青桐姐姐把假的经书拿回去,师父丢下我跑了,我只好跟着你了。”

      ……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李沅芷将桌上一壶茶几乎都喝干了,末了还将经书推了过去,“师父说了,这书是防着将来若有一日清军和回部对峙时,便拿出来,让回部降了,减少双方的损失,既然放我这儿太不安全,不如师叔收着吧。”

      张召重也没接,定定的瞧她两眼,提剑起身准备离开,“还是你收着吧,将来交给师父。”关于陆菲青的计划,张召重不太清楚,不想参与,“我现在要去捉拿红花会的反贼,你就给我老实待着这儿,不许乱跑”

      “上次明明是你自己走了把我丢下。”李沅芷撅个嘴巴不高兴。

      “我是想要送你回家不是要赶你走。”张召重头疼的扶额,难道他的信里写的不清楚吗?无奈的叹息一声道,“现在情况不一样,这里很乱,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出去乱晃,会有危险,若是再被人一把迷烟捉了去,我都不知道上哪儿找你去。”

      李沅芷还是别扭,气他对自己没一句温柔的话,小性子一起来,当即抱着包袱就想出门。可刚迈出一条腿就发现肩上一痛,身子不听使唤动不了了。

      这是?被点穴了?

      张了张嘴,发现还能说话,李沅芷更气了,“师叔,你是不是点了我的穴道?”

      张召重背着手从她身后绕过来,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不用点特殊法子,制不住你这丫头。”

      出门前瞥见李沅芷那眨巴眨巴的大眼睛以及委屈的小表情,张召重又心软了下来,难得温柔了一回。他转回屋里将剑放下,又抽走了李沅芷怀里的包袱,将她抱起放到了床榻上去,“老实在这儿躺着,你的穴道在一个时辰后自会解开,门外有我的人守着,有什么需要叫一声就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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