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亡灵书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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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的屠杀充满血腥，神殿被巨大的魔力波动影响，甚至有几根石柱断裂坍塌，在打斗平息之后，金色光芒笼罩修复，一切恢复了原样。
石阶顶端的王座之上，一身白色巫师袍的女人握着权杖，她的眉宇间带着阴狠，脸上是不可侵犯的威严。
有只白鸽飞进来，抬手，鸽子落在她的手背上，发出“咕咕”叫声。来自老朋友的信件，努特快速阅读，神色莫测，她挥手，羊皮纸烧成了灰烬。
“母亲，”奥希利斯跪在她的脚下。赛特和奈芙蒂斯是他选出的使徒，尤其是赛特，斯莱特林的新级长，斯内普，他是他最看好的同学。
他替母亲选择了这个使徒，和他一样天才的少年，他们会成为好朋友，好兄弟，他们是霍格沃兹唯一有资格效忠教皇的人选。
但现在，似乎出了些状况，斯内普展现出非同一般的能力，强大的风暴，狂躁的血脉，还有无法控制的力量。奥希利斯低着头，不知道母亲会怎么处置这两个新成员。
“他确实很强大。”努特想到了什么，忽然露出笑容，和蔼地对脚下的少年说：“不要担心，我的孩子，我不会责备你，赛特是风暴之神，是心怀毁灭的邪恶生灵，我们早该想到这个结果，不是吗？”
“是的，母亲。”奥希利斯虔诚地吻着她的袍角，松了口气，为她的仁慈而充满感激：“赛特如果知道，一定会为教皇效忠，以报答您的恩情，他会是最出色的使徒。”
努特嘲讽地哼了一声，很快恢复慈祥和蔼：“赛特的力量在飞速成长，他杀死了阿匹卜，杀死了阿姆特，恐怕连他都无法控制自己了。”如愿看见了奥希利斯的担忧，女人继续说：“他融合了不同的魔力，这会对他的血脉造成影响，恐怕还会引起魔力暴动。”
“那我们该怎么办？母亲。”
“我们需要一件能够洁净灵魂的东西，一件可以帮助他，更好融合魔力的东西。”嘴角上扬，眼里闪过危险的光，努特说：“《亡灵书》。”
《亡灵书》，记载无数上古咒语的书籍，传说在哈里奥波利斯城创世之时，拉神用它来封印魔鬼，控制主宰万千亡灵，统治西方世界。
没人见过它，也没人知道它的威力，甚至无法确定它是否真实存在。
“可是，”奥希利斯说：“那本书藏在最黑暗的地狱深渊，任何人都不得接近。”
地狱的深渊，常年被迷雾笼罩，充满危险与血腥，无数恶魔暗中窥探蠢蠢欲动，所有人都被隔绝在外。
“是的，奥希利斯，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认为这是一项不可完成的任务？”
奥希利斯点头，但立即在女人严厉的目光下停住了动作。
“如果是你，当然无法进入地狱深渊，但如果是赛特，”努特微笑着说：“他融合了阿匹卜和阿姆特的魔力，他当然能找到《亡灵书》，他拥有黑暗的力量，他是它们的同类。”一个怪物，可以被利用的怪物。
如果他死在路上，她就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这个威胁，但如果他拿回来亡灵书，努特的笑容更加巨大：“我们的使命必然成功，很快，教皇就能见到上帝之城……”
“母亲……”
努特打断了他：“奥希利斯，你是对自己的弟弟没有信心吗？你认为他是个不敢为圣战献身的胆小鬼？你认为他是个无能的懦夫，还是你不相信我的判断？！”
“不，母亲，不是……”
“奥希利斯，你开始优柔寡断了。”努特得出这个结论：“你不再是忠诚的战士了。”
“不，不！”奥希利斯膝盖跪地，急切地朝女人爬去，他眼里是满满的惶恐：“不，母亲，我是战士，我愿意为了您做任何事！！”
“很好。”努特满意说：“证明你自己吧，让天际充满火光，让圣洁照耀大地，让我看见你的决心！卡塔尼亚城还有很多异端，他们必须受到惩罚！”
“是，母亲。”奥希利斯的心中充满了热血，他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他看着女人深灰色的眼睛，就像是被夜晚的精灵所迷惑。
他记得一切关于仇恨的恶毒，皮鞭的抽打，酒鬼的咒骂和推搡，麻瓜们异样的眼神，还有排挤和嘲讽。他还是个不懂事的小男孩，他躲在街道的垃圾桶里，寒风和冰雪，他甚至没有一件蔽体的衣服。
他的母亲，多么高贵优雅的女人，她递给他面包，带他去温暖的房间，让他有干净的衣服穿。多么仁慈善良的女人，她教会他魔法，带他去霍格沃兹上学，甚至允许他来选择使徒。
温柔的话语，耐心的教导，无微不至的关怀，这是他永远无法抗拒的。奥希利斯趴在女人的膝头，贪婪地闻着她的气息，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包括死亡。
神殿最靠近悬崖的房间里，白色帘帐随风摇晃，衣柜里是仍旧崭新的白袍红斗篷，桌上燃烧着几只蜡烛，在白天也没有熄灭。
“你是风暴之神，你不会在意任何生命，麻瓜、巫师、你最爱的人……你会杀死他们，玩弄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永远堕入黑暗……”
斯内普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噩梦，蛇形的影子，阿匹卜的形象，无数预言与折磨，他始终无法摆脱。
回头，看见了一脸茫然的小姑娘。金色头发编成辫子甩在身后，那双纯蓝色的眼睛像是无垠天空，清澈见底。
她和他目光对视，然后下意识朝后面退了两步。
斯内普微微皱眉，许久，才吐出一句：“你在怕我？”
小姑娘连忙摇头，靠在柱子上，没有丝毫要过来的意思。
阳光照入房间，暖暖的，偶尔有鸟叫声和树叶被风吹动的响声。
斯内普看了她好一会儿，下床，走过来。白色长袍睡衣，扣子扣得松松垮垮，他的脚步带动布料，露出精健的小腿。
光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却稳固如山，他在她面前停住，蹲下来和她平时。那双蓝眼睛对他眨了眨，如同一汪清水，平复了他心中翻滚的火苗。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她没有反抗，只是紧紧靠着柱子，疑惑地盯着他。
“别怕，”斯内普轻声说：“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不会。”他的嗓音带着嘶哑，却让人很有安全感。
“你还记得这个吗？”斯内普张开手，一只红色的蝴蝶，像是玫瑰的花瓣。它扑腾两下翅膀，飞出来绕着她旋转。
小姑娘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住，她兴高采烈的挥手去捉蝴蝶，直到蝴蝶停在她头发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在花园里看见的小家伙，那时候他刚来神殿，她带着他四处参观。满是石像的楼梯，关押紫斑豹的斗兽场，还有收藏战利品的储存室。
他们在花园里，许多红色蝴蝶在飞舞，就像是地上盛开的花朵，漂亮的红色玫瑰。
小姑娘摸了摸头上的红蝴蝶，又看了斯内普一会儿，扑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斯内普抱住她，安慰地拍拍她的背，然后听着小姑娘委屈的声音：“你发脾气的样子真吓人……”
斯内普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感受她温暖的体温，心情逐渐放松平和。
“哦，我觉得你的眼睛在冒火，那个鳄鱼恐怖极了，但你一点也不害怕。”小姑娘的声线软绵绵的，她絮絮叨叨地啰嗦：“你可真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你还杀死了好几只豹子。”
斯内普顺势在地上坐下，小姑娘靠着他，阳光撒在他们身上，渡了一层美丽的光芒。
“还有那把剑，你把它从地下抽出来。”她咬着嘴唇，探头问他：“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你的能力吗？地下明明什么都没有。”
斯内普的黑发耷拉在脸颊两侧，黑色眼睛深邃，他帮小姑娘把一撮不听话的头发压平，回答道：“是金属，我将它们从地上析出。”
“那是你的能力吗？”她问：“除了风暴还有金属？”
“嗯。”
“你可真酷，”她的眼睛闪闪发光：“你想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吗？”期待地眨眼，像是摇尾巴求关注的小动物。
斯内普随意地应了一声。
小姑娘立马激动起来，抱住他的腰，摸上他的小腹，他迅速抓住了她的手，有力地将她固定在怀里。
“我需要给你演示！”她振振有词。
两人眼神交锋好一会儿，他松手，任由她胡作非为。
小姑娘一边摸着他的小腹，一脸正经地说：“宝贝，我的宝贝，你在踢腿吗？你在说话吗？你想出来吗？哦，真是可爱的孩子。”然后抬头，对他说：“夫人，您的孩子很安全，它很快就能出生了。”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这就是我的能力啊～”小姑娘见他没懂，又解释到：“我的能力就是助产嘛！”
“所有的孩子都是快乐的小天使，就像我一样，” 她软软地贴在他胸口：“我的任务就是帮助他们来到世间，和爱他们的爸爸妈妈过上幸福生活～”
斯内普沉默，最后说：“真是……了不起的能力。”
“……”小姑娘不信地盯着他，鼓起腮帮子：“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并不是这样想的。”
是的，他的确只是在安慰她。
“哦，你想学生孩子吗？”小姑娘凑上来，几乎要贴着他的脸了：“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我很聪明，我什么都懂。”
她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有些痒，而他只能看见她纯蓝色的眸子，大海一样的眸子。
他和她挨得很近，似乎是受到了某种蛊惑，但随即他就推开了她，有些回避地站起来：“不，我不想学。”
小姑娘耸耸肩：“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找我。”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斯内普强迫自己恢复冷静，他的脑袋似乎被重锤击打过，一旦试图回忆就会疼痛。他忘不了那个混乱的瞬间，扭曲的画面，尖叫与火光，还有人影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杀死了鳄鱼头的怪物，惩罚审判失败者的食骨者阿姆特，他也知道小姑娘被判了死刑，所有人都抛弃了她，她更知道自己杀戮的心已经被鲜血染红。
“昨天审判失败，”小姑娘也坐在床上，和他并肩：“我以为我会被怪兽吃掉呢。”
“你害怕吗？”斯内普犹豫了一下，问。他不愿意让她受到惊吓，不愿意让她遇到危险，她应该永远生活在美好的童话中，而不是被伤害。
“我不知道，刚开始我很怕，后来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了。”小姑娘说：“我也很勇敢，你杀死豹子的时候，我还给你提醒了好几次，它们想偷袭你。”
“谢谢。”斯内普轻声说。
“不用谢，”小姑娘挽住他的胳膊，扬起脑袋：“你是我哥哥，我一定得帮你，我的意思是，虽然我没有那么强大，但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帮你……比如，生孩子。” 生育女神奈芙蒂斯，能够安抚孕妇的情绪，能让孩子顺利降生，这在她的能力范围内。
“所以，努特放过我们了吗？”斯内普想到了高坐在权利宝座上的女人，他们都信任她爱戴她，但他始终有些难以言明的警惕。一种本能的排斥，他的心告诉他，这一切都有问题，虽然他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努特？你是说母亲？”小姑娘回答：“当然，她被你感动了，哦，母亲真是个善良的天使。”
斯内普眼神深了深。
“而且，她还愿意帮助你控制魔力呢，只要你拿回《亡灵书》，她就用书上的方法帮助你。”
《亡灵书》？斯内普强制压抑头痛，快速思考这一切，他不相信这里有谁是大公无私的，也不相信他们所谓的仁慈、善良、关怀。比起这个，他更关心他的小姑娘是不是在他视线中，能不能安全生活。
“如果我帮她拿到《亡灵书》，她会放我们离开吗？”斯内普眯了眯眼。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小姑娘不解地问：“我们不是教皇的使徒吗？我们还没有建立上帝之城呢。”
“我们不建上帝之城了。”斯内普的语气不容置喙。
“可那是我们的使命啊……”
“不，那不是我们的使命。”斯内普握住她的肩膀：“你相信我对吗？维斯蒂雅，你们必须离开。”
小姑娘愣愣地看了他半天，问：“谁是维斯蒂雅？”
“维斯蒂雅……”斯内普也愣住了，紧接而至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头痛，剧烈的，刀绞般的头痛。
他的心在跳动，魔力连接着记忆，困住那些秘密，他没法看清究竟。
“你怎么了？赛特？”小姑娘拉着他：“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你别吓我。”
过了许久，斯内普的头痛减轻，他躺在床上，眼前是飘动的白色帘帐。他能够感受到小姑娘也躺了下来，就在他身边，紧挨着他。
她说：“母亲说得对，你生病了。”
斯内普的目光有些涣散，带着空洞。他听见小姑娘在自言自语：“你一定要好起来，我的哥哥，我会陪你去找《亡灵书》，我们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亡灵书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