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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浑沌惊疑 黑气罐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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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余晖从天边放过来,临近傍晚的阳光带着晕黄,在天边卷起层层的红云。树下斑驳的光影在树枝的摆动下逐渐消失,在风的吹动下变得模糊,白兰花淡淡的幽香在空中飘散,窜入鼻尖,勾引在睡梦中的人,将人唤醒。
长而密的睫扇,微微颤动,缓缓张开露出迷茫的双眼,右手手指按住太阳穴抚平闷痛与内心躁动,干裂苍白的嘴唇微张,许久未说话而嘶哑的声音,“……不是,在火车上。”
眉头蹙起,不知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心中有着莫名其妙的心悸,一股来自心底的压抑让整个人都烦闷起来。
但身体某处似乎又有莫名的痛楚在隐约中逐渐清晰,慕越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左脚腕,瞳孔随即增大,眼眸充满惊异。
又红又肿的脚腕,改变了原来的脚型,带着些骇人。
快速的起身,然而刚刚撑起左手,竟然是无力。而此刻,他醒来之前沉睡的神经细胞像是突然全部醒来,倏忽看向自己的左手,一大片的擦伤,以及也是红肿的手腕。
砰地一声,慕越再次躺到床上,他的表情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难以置信的用右手撑起身体,呆愣的坐着,陷入沉思。
关闭的门上,门把弯动,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本是惊弓之鸟的慕越猛然向门口看去。
“慕越!我给你带饭了,刚才打你电话你没接。你吃了没?要吃了的话,就是哥几个的宵夜了!”白泉大大咧咧的声音,让慕越放下一口气,道自己是虚惊一场。
他仰头看向走过来的白泉,声音有些发颤,“你刚刚说什么。”
白泉走来,“那么大声都没有听清楚吗,问你吃饭没有,没有就吃,有就不吃。咦,你不有洁癖吗?怎么在我床上了。”
“不知道。”
“呵呵,你自个坐的你不知道。”白泉眼中有些奇异,伸出手探向慕越额头,被慕越拂开。“白泉,你干什么?”慕越不悦,白泉却大喜,“大哥!您终于知道我是白泉了!您今儿个喊了我一天关兼!”
慕越目光随即变得幽深,“我,叫你关兼?”
“对啊!”
“……”
“慕越,你脸好苍白,还冒虚汗了。没事吧?”
慕越颔首,“应该……有事。”
白泉困惑,将手中饭盒放在慕越旁边的桌上,打量慕越。
“慕越!你怎么脚崴了!“白泉惊讶,指着慕越的脚腕,左腿长裤被挽着到了膝盖,又红又肿的脚腕,改变了原来的脚型,有些骇人。
慕越的表情没有了平日的温和,语气也没有平时的淡定,带着些急促与茫然,“不知道,”
白泉诧异,“你自己居然不知道,你今天太奇怪了,你到底怎么了?”白泉看着慕越的脚,“算了,先扶你去医院,都肿了你居然就这么待着。”
“刚刚,睡着了。”
“……慕越,你牛逼。”
把身上的伤处理好之后,已经是夜幕时分。回到学校宿舍,恰恰到了关门的时候,宿管阿姨看到慕越拄着拐杖,关心了几句,也没有多说什么,放他们进去了。
宿舍开着灯,关兼和周谨每个人都拿着一本美术史看着,在早就知晓他受伤的情况下,看到慕越的狼狈模样仍旧很是诧异。
“慕越,千年难得见一回啊,你平时没这么不小心。”关兼调笑。慕越不理,径自坐在周谨给他搬来的椅子上。
此时的白泉正在床铺上忙活,将慕越的上铺和自己的下铺换一下,周谨在旁边帮忙。关兼则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慕越旁边,看了慕越被打着石膏的脚腕和手腕,“慕越,我不得不说,你今天太奇怪了,从下火车起到宿舍这一段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慕越看向关兼,淡声说,“不管怎么奇怪,我都不知道,我记得在火车上的时候我就在睡觉,但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宿舍的床上。”
关兼的眼眸中闪过一些奇异,“那,白泉给你看他拍的照片了吗?”
他疑惑的看着关兼,说,“什么照片?”
“好吧,如果你看了这些照片就可能不会在这么淡定了。”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白泉把那些传给我了,诺。”
慕越接过手机,在目光刚刚触及屏幕的时候,双目微微睁大。
屏幕里的慕越笑颜如花,阳光照拂下举起的剪刀手,清爽开朗,一副阳光少年的模样。哪有平日里的温文尔雅。
“如果不是白泉说就是你,我和周谨都以为你是不是有个孪生兄弟没给我们说。,照片上的你和你带给我们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不记得有拍这样的照片。”
“呵呵,还有你更想不到的。”关兼又在屏幕上点几下,放出录音,向着慕越挑了挑眉。
慕越听到自己的声音和白泉的声音从手机里面发出来。
‘ “关兼,你要我说些什么?”
“没什么,就随便说些吧。”
一道娇笑的声音,“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 ’
慕越蹙眉,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关兼,他知道他从下午开始就有些不正常,不正常的听到陌生女人的声音,不正常的睡了一觉就从火车到了宿舍,且不正常的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腕和脚腕居然骨折了?
他真的觉得莫名其妙,也有恐惧。谁都无法在面对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保持镇静,特别是在自己并不知道的时间和地点里,做了莫名奇妙的事情。
正在整理床铺的白泉在放完录音之后插声,“慕越,听到没,你一直叫我关兼。太伤我了。”
周谨抬起头,也插入谈话,调笑道,“慕越,你是不是有个第二人格你不知道?”
关兼笑笑,“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再来看看这份视频。”
白泉突然拍腿,“对啊!第二人格,我怎么没想到咧!慕越,原来不是你的错啊,我原谅你了!”
周谨,关兼,“……”
慕越,“……谢谢。”
这时,白泉从慕越的枕头边拿起一样一个罐子,朝着慕越说,“慕越,这不是关兼喝完的易拉罐嘛,你怎么还没丢?我扔了。”说着将手举起来,准备抛向垃圾桶里,只是突然一个哆嗦,易拉罐落在地上,滚进床底。白泉困惑,“怎么一瞬间那么冷?”
关兼说,“二货白,这可是五月份哈。”
周谨笑笑,而白泉直接朝关兼扔了一个白眼,自己嘀咕,“本来就是。”而后自己跳了下来,伏在地上将手伸进床底。
关兼继续与慕越说着话,讨论着视频。
却听到白泉的一声惊呼。
三人急忙的看过去,看见白泉匆匆地从床底下爬了起来,一脸的恐惧。
“有,有黑气,那个空罐子冒着黑气!”白泉双眸瞪大,结巴的说道。
关兼与周瑾有些不相信,但看着白泉的惊恐的样子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周瑾皱皱眉头,嘴里念叨,罐子怎么可能冒黑气。
关兼直接长腿一迈,几步跨过去,趴下看床底。再抬起头来时是一脸的不满,“哪有什么黑烟!“
周瑾撇撇嘴,走了回去继续坐着。白泉更加惊恐的瞪着眼,急促的摇着头,“我刚刚看见了,真的看见了!一团的黑烟!“
关兼爬了起来,盘坐在地上,“什么黑烟!黑烟你个头!自己再来看看,你小子老眼昏花了是吧!瞧你那样。”
白泉也真的再次趴了下去,看那个罐子。可是那个空了的易拉罐就是只是易拉罐,没有冒着什么所谓的黑烟。他盯着那罐子许久之后,才有些失魂的爬了起来,带着质疑的喃喃自语,“难道,真的看错了……”
而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慕越,在听到白泉惊喊罐子冒黑烟的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声。他的脸骤然的紧绷,眼眸睁大。
在白泉喃喃自语之后,慕越颤抖且虚弱的声音传来,“把罐子拿来看看。”
白泉转头看看他,依旧是失神的样子,轻轻哦了一声,再次趴下拿罐子。
关兼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一个破罐子有什么好看的?”
慕越凝眉,没有搭理关兼,径自接过了白泉递过来的罐子。
他感觉,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或许,与这个易拉罐有这关系。
这种莫名的直觉,让他难以置信,也让他感到恐惧。
一个罐子,明明只是一个空的易拉罐。
却在他的手中微弱的颤抖……
让他听到没有人影的女声……
让自己在火车上一觉醒来之后回到了宿舍且手脚骨折……
让他在以为自己睡觉的时间里做了许多难以相信的事情……
这罐子,还冒着黑气……
这罐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慕越的喉咙艰难的咽下,虚汗从额头冒出。
周谨担忧的拍了拍慕越的肩膀,“怎么了,骨折的地方痛?”
慕越却一直盯着易拉罐,直直的,睁大着眼。
而白泉在旁也察觉着什么不对,将手搭到慕越的肩膀上,“慕越,怎么一直盯着它看?”
慕越的手慢慢垂下,眼睛也慢慢闭上。
脑袋顿时垂下,而后良久的叹了口气,再睁眼,仰头看着担忧的望着他的三个人。
双眼中尽是明媚,微笑且徐声道,“人有三把火,两侧肩膀与头顶。如若被盖住了两侧,火便弱了,很容易被鬼上身。而且,如果这个人是在情绪很不稳定的时候,鬼上身便是再容易不过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