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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个让他猜不透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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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两人吃完饭后便一同走回教室,两人的教室紧挨在一起,先是经过宋飞所在的班级,然后才是陆以南所在的班级,临别前,宋飞总是在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她的齐刘海给乱揉一通,在她还手之前赶紧收手,然后嬉皮笑脸道:“拜咯,绿豆芽!”
“都说过多少遍了,不许再蹂躏我的刘海!还有,不要再叫我绿豆芽!”陆以南怒瞪他。
为什么叫她绿豆芽呢,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宋飞说她长的像豆芽,再加上“陆”的谐音“绿”,于是“绿豆芽”就这样诞生了!“啊哈哈哈!我怎么那么有才呢!”这是某人当时对自己的评价,无语的她只能一个劲儿地向他翻白眼。
“绿豆芽!绿豆芽!绿豆芽!”
“你才绿豆芽呢!你全家都是绿豆芽!”
陆以南没再理他,要是再这么争下去估计又会没完没了,于是她撅着嘴跑回自己班级的教室。
然而,刚跑到教室门口,她便不由得定在了那里,像个雕塑一般。
“难怪她每天中午都不吃饭的,原来是把毒品当饭吃了呀!好可怕!”教室里,五六个女孩子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之前看到她廋得跟锥子一样,我还以为是癌症晚期呢,看来是我太单纯了。”
“可不是嘛,不过我想的是艾滋病啦!”一女生叫道。
“呃,你够狠!”另一女生对她竖起大拇指,然后转头向坐在中间的白柳问道:“那她吸毒她爸妈知道吗?”
只见白柳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一副很资深的样子说到:“怎么不知道,她爸妈都是吸毒的,她全家都吸毒的。而且她妈妈因为吸毒过度前几年就死翘翘了好吧!白柳顿了顿,接着道,“而且,据说她妈妈曾经抛弃自己的丈夫跟别的男人跑了,那个男人就是陆以南她爸!”
“靠!原来陆以南还是个婊子的女儿啊!”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陆以南忍无可忍了,终于开口冲她们大吼。
女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叫给吓了一跳,都齐刷刷地扭过头去看向来人。
陆以南大步朝她们走过来,站在白柳对面,白柳仍然一副十分不屑的样子看着一脸火气的她,心想,量你也不敢对我怎样!
陆以南死死地瞪着她,“我亲爱的外甥女,这么丰富的想象力,不去当个作家真是可惜了!”
“喂!你干嘛骂人啊!”坐在白柳旁边的姜齐齐很义气地为自己的死党打抱不平。
哪知道陆以南横了她一眼,那目光简直可以杀人,“你给我闭嘴!我在跟我外甥女说话哪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插话!”
“你……”姜齐齐刚想还嘴,却被白柳给打住了,白柳很淡定地站起来,对视着陆以南,皮笑肉不笑,“呵,行啊,有骨气了哈,不打算再装孙子了哈,嗯?”
“不许你侮辱我妈妈!”陆以南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她对她再恶劣,她都能忍受,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她侮辱她妈妈,她那可怜又可敬的妈妈。
“本小姐就爱侮辱了,你咬我啊!”
看着白柳一脸傲慢的样子,陆以南真的已经忍到了极限,忍无可忍的她,手一挥,
“啪!”
一声脆响,回荡在整间教室。
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所有的人都定格在那里,只有那声脆响依然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过了好一会儿,周围才一片哗然,陆以南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手上传来微微的疼痛感,这才真正意识到她居然下手打她了,那个平日里老跟她作对的女孩,她的外甥女!
她的心不由得一抖。
而白柳仿佛也跟她一样,直到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痛,这才回过神来,睁着大眼睛狠狠地瞪着陆以南,似乎快要喷出火来。
“你他妈的居然敢打我!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话一吼出白柳便举起手朝陆以南狠狠地扇过去。然而刚要碰到陆以南的脸时,她的手腕却被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一只大手给牢牢钳制住,动都动不了。白柳瞪了一眼来人,“你他妈的哪里冒出来的王八蛋!快给我放手!”
“喂喂喂!别老他妈的他妈的嚷嚷,多漂亮的一姑娘啊,嘴咋那么臭呢!难不成是早上出门忘记刷牙了?你说我猜得对不对呀?”宋飞嬉皮笑脸地调侃着,握着她的手腕死不肯放。
“猜你个狗头啊!快把你的臭手给我拿开!”
“喂喂喂,怎么说话呢,我的手香着呢,不信你闻闻?”说着就把自己的另一只手凑到白柳的面前,白柳瞪了他一眼,二话没说,一口咬上去,狠狠地咬住他的一根手指头,宋飞痛得嗷嗷大叫,全场的人都惊呆了!
陆以南连忙上前一把推开白柳,捧着宋飞被咬出血的手指头紧张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冒出一句:“你这个笨蛋!不会推开她啊?!”
“哟哟哟,在我们面前秀起恩爱来了!”旁边的人唯恐不乱地开始起哄。
“婊子的女儿勾引男人就是在行啊是不是?”
“可不是嘛?好好一帅哥就这样被糟蹋了,真是一朵鲜草插在牛粪上!”
陆以南忙着帮宋飞擦伤口,没顾得上她们的风言风语,倒是宋飞按捺不住了,指着她们一个个说到:“你们这些人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难怪一个个的都没人要,活该!”然后转过头对着嘴唇猩红的白柳,特矫情地来了句让全场汗颜的话,“医学上说,血液是生命的全部,你吸我的血,是想要得到我生命的全部对不对?”
白柳白了她一眼,“真他妈恶心!”
宋飞死不要脸继续调侃到:“别不承认嘛,喜欢我就大声地告诉我,我才好追你呀!”
陆以南真听不下去了,一把拖着宋飞就往外走,以白柳的个性,完全会再次咬上来,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然而刚要跨出大门,宋飞又死不要脸地回头对白柳嬉皮笑脸道:“娘子,等……”我!
“啊!!!我的胳膊!断了断了!”宋飞痛得惨叫,陆以南当没听见似的继续扭着他的胳膊往外走,直到到了操场边才松手。
宋飞揉了揉那只痛得不行的胳膊,像个怨妇似的来了句:“泼妇!”
“你说什么?!”陆以南瞪他。
宋飞立马抱起自己的胳膊,很小心地退后一步,“我……我说的是白柳哦,不要误会哦,你怎么可能是泼妇嘛,你是可爱的绿豆芽啦!”
“再这样叫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陆以南挽起袖子。
宋飞怕怕地蹲下来抱紧自己的大长腿,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到:“我信!”
两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谁也不说话。宋飞觉得这样坐着憋屈,扭过头去看陆以南,只见她愁眉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目光往下,便是她那双叠在膝盖上的手。自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注意到她的手了,她的手指常常长了好多大大小小的茧子,旧的没去新的又来,本该是一双很漂亮很修长的手指,但看上去愣是像个四五十岁人的手指。他不知道她每天除了上课都去干了些什么,每次问她,她都会巧妙地岔开到别的话题。这个看似随和,乐观又有点俏皮的女孩,其实却给自己的内心建筑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即使是跟她走得最近的人她也不允许侵犯。所以,两人平时虽然走得很近,但他对她的了解少之又少,就连她家在哪,她爸爸妈妈干嘛的都不知道,每次他一问她,她就像是触到雷区一样,避而不谈。
“绿豆芽啊,白柳真不会是你的外甥女吧,那她岂不是得叫你……叫你……什么来着?”宋飞挠着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也始终想不出来那个称呼叫啥。
“姑姑。”陆以南没精打采地回他。
“对对对!叫姑姑!”宋飞豁然开朗地叫起来,然后冲陆以南一脸坏笑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当姑姑了,瞬间感觉你好老啊!”
陆以南斜她一眼,这人,总是那么欠揍。
“喂喂喂,给我说说呗,你怎么就成了她姑姑了?说说嘛!”宋飞像个无赖一样缠着她,陆以南当他不存在似的,嘴巴动都不动,任他怎么叫怎么闹。
她要怎么告诉他呢?说她的爸爸由于吸毒,把她妈妈逼死了,然后她忍受不了爸爸的虐待,走投无路之后才按照妈妈临终前说的,来投奔这个她从没见过与她同母异样父的姐姐,然后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个外甥女?
她这人就是这样,自己的事从来都不会轻易跟别人诉说,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可以。她不想用那点事搏得别人那点小小的同情心,她不想别人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待她,她要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那就足够了。
“来开开,让姐我看一看你可怜的小指头,嗯,不出血了,你说你这个人是不是傻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