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画》沧川行

14、【十三】桥边红药（下） 国师尊贵，

　　国师尊贵，并非是她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后宫妃子所能相请。戎贵妃正要差一个婢女去把事情禀报给皇上，却被鄀贵妃暂先拦了下来。鄀贵妃只说道：“妹妹，这时皇上早朝还未结束，但筇儿晨练倒是快回来了，不如让让筇儿带我们去请国师吧。他说他前不久还有幸与国师交谈过，应当是可以的，况且……西迩这样，怕是耽误不得。”
　　戎贵妃想了想，能够越快见到国师，是越好的，便同意了。但戎贵妃还是差了一个婢女去皇上哪里，鄀贵妃没有料到她还是遣了婢女，未能再次拦住她，心里十分难受。
　　西筇带着一身热气回来，刚与那个婢女在芙蕖殿口错过。西筇一进去，就被鄀贵妃拉到了右殿，鄀贵妃也很快把事情说清楚了。烛火刚熄，天色已亮，愕然的表情毫不意外的出现在轻轻握上西迩手腕的西筇脸上，这似乎和之前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西迩看上去毫无生机，原本一张明媚的脸此刻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西筇忽然起身，吩咐婢女侍从们准备马车出宫，自己则将西迩连着被子抱起，把西迩的头扶向胸口。两位贵妃也跟着西筇快速上了马车。西筇先遣了一个侍从快马去了一里之外的泊云殿求见，只希望国师不把他们拒之于外。
　　几人上了马车，西禛皇那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西禛皇也尽快上完早朝，准备去泊云殿。
　　国师的泊云殿不在皇宫内，而是在一里外的一座小山丘上，山丘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树，山下引了河流过来。整个山丘只有一条汉白玉石阶的路通上去。石阶只有九十九阶，不似国寺那样，偏要弄个三百三十三阶来略微考验人心，泊云殿也只是因为小山丘有那么点高，才铺了九十九阶的。每一任国师并不如人们想象那样坚无不催，凡到了后面几年，身体总是奇差，别人看不出来，只有国师自己知道，在那种时候，上一阶，都会耗尽他们的力气。所以除了皇室所需要的蛊之外，他们也养了一只只能自己用的蛊，尽其心力维持这个神话般的人物。
　　方妫看了一眼国师，见他没有什么动作，便自己轻轻从一旁起身，走了下去。外面是有些吵闹的，就在泊云殿外，而国师此刻正在看书，虽然只是画本，但她还是不希望国师被打扰。方妫下了楼去，国师才抬眼看了一眼窗外。
　　方妫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殿门外，才知道是皇室的人来了，还是两位最受宠的皇子，还有两个……贵妃。方妫明白四个门侍为何阻拦，这个时候国师并不愿意接见别人。
　　即使对方是皇室之人，方妫也会打发走，只是二皇子让她看了三皇子一眼，她就知道这是件急事了。方妫最终还是回去把事情禀报给了国师。
　　国师将书合了，起身放在窗下的矮架上，又把窗上卷起的白色细纱放下，才慢慢说道：“请两位皇子上来，两位妃子你就留她们在楼下，你也顺道在楼下等着陛下过来。”
　　“是。”方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西筇便抱着西迩上来了。西筇行了礼，才脱去鞋袜，踩在暗红与黑白缠绕的绒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