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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解毒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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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解毒之法
鲜红的洞房站着六个人,神色各异,大红色的喜床上躺着面色乌黑的百里明润,身穿黑衣的寒冽冷声说道:“主人到底如何?”箫惜把他们请到屋中,想必是已有了解决的办法,可为何迟迟不肯开口?主人的毒耽误不得。
箫惜背手而立,一双星眸似笑非笑的盯着赵宗华:“那要看太子殿下的了。”
赵宗华微微皱眉,不悦的说:“箫惜,此话怎讲?”
“一命换一命。”箫惜伸出手掌,洞察一切的清淡眼眸浮现冰冷的笑意:“我的,解药。”
赵宗华面色一惊,心知瞒不过箫惜,大方的承认:“本宫派人去取。”
箫惜收回手,淡淡的说:“大将军中的毒叫‘玄冥’,属于西番特有的寒冰之毒,此毒毒性刚烈,一炷香之后,即便解毒,仍可要人性命。”
一直不发一言的墨竹,单膝跪地,对着箫惜说道:“请姑娘不吝医治。”
寒冽和朔风惊愕的看着墨竹,然后一同单膝跪地,齐声道:“请姑娘医治。”
箫惜悠然的坐下,倒一杯交杯酒,抿了一口,盯着瓷杯中的清酒,说:“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取来解药,本姑娘什么时候解毒。”
赵宗华眼眸变得阴鹜,箫惜此举反客为主,自毁城墙的事情他不会做,所以百里明润不能死,即使百里明润再可疑,但对于南朝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于是扬声喊一声:“速去拿解药。”一个暗影应一声,消失在窗外。
箫惜勾起嘴角,这才是聪明的选择,闹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但是要在箫惜的原则之内,受制于人,不是她箫惜的处世之道。
“太子殿下,之后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但不必忧心公主,将军府有能力护得主母的安危。”箫惜抬眸,亮如星辰的双眸写满不可回绝的凌厉。
找宗华皮笑肉不笑的颔首,“箫姑娘深谋远虑本宫自叹不如。”竟以堂堂大将军的性命作为盾牌,以整个南朝的江山作为要挟,他的软肋拿捏的正好。
箫惜放下酒杯,起身走出门,“箫惜受之有愧,殿下才是雄才大略之人。”箫惜顿住脚步,仿佛突然想起什么,说道:“这寒毒非一般之毒,小女子这儿缺了一味药材,不知殿下……”
赵宗华知道箫惜医术高明,接着箫惜的话说:“姑娘只管开口。”
箫惜淡笑着拿起酒杯,袖口翻出一柄匕首,竟是千年寒铁打造而成。
赵宗华不动声色的看着箫惜将匕首递至眼前,出声问道的却是朔风:“姐姐,这是要?”
箫惜挑眉看着赵宗华:“至阴至寒的毒要有至阳至纯的血做药引子,试问这天底下除了真龙天子还有谁更适合?”
墨竹盯着箫惜的背影,神色复杂。
赵宗华接过匕首,淡淡的开口:“父皇长卧病榻,本宫代父皇吧。”匕首在掌心轻轻一划,一道血口子出现,鲜血流进酒杯中,直到满满一杯子几乎要溢出来时,箫惜才制止:“可以了。”
箫惜拿着杯子走出喜房,朔风愣愣的问一旁寒冽:“姐姐要去哪儿啊?”
寒冽看一眼墨竹:“应该是去拿解药吧。”
朔风恍然大悟的点头。
箫惜走到被安置的屋子前,手中一直拿着的酒杯被扔进草丛里,箫惜拍拍双手,药引子,笑话!箫惜抿嘴一笑,这两年来的欺压,某人流点血也没什么,本姑娘不是小气记仇的人。
“玄冥”之毒除了“落梅谷”余神医无人能解,不过余神医辞世一年有余,作为传人,箫惜保留下了着世上唯一一瓶的解药和药方。
从一大堆的瓶瓶罐罐中找到一个漆黑的木质瓶子,“玄冥”毒是有七十二中寒性毒物炼制而成,这些毒物也只有在西番潮湿的土壤才会生长的动植物,解药就是根据这些毒物的特性和克星熬制而成。
箫惜停住脚步,喜堂已经恢复原先的整洁干净,但空气中仍弥漫着血腥味,箫惜站在门口,脑中过滤一遍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百里明润的脉象由于中毒探不出内功的深浅,但,箫惜绝不会认为百里明润乃是一介庸人。
脑中灵光一闪,刺客孤注一掷的投出最后的暗器,定会用尽全成的功力,若是平常之人,定会被刺穿,而飞镖只打进一个角?
“姑娘,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寒冽寻到箫惜,提醒道。
箫惜服下赵宗华递给来的解药,淡淡的开口:“毒可以解,不过……”顿了顿,“本姑娘希望不是以百里明润妾室的身份留在府中。”箫惜不喜被束缚,多了一重身份就少了一分自由。
三人同时一愣,赵宗华挑眉,声音带着怒气:“你是想和绮儿平起平坐?”异想天开,不知天高地厚。
箫惜微楞,略思酌一下,发现赵宗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展颜一笑:“将军夫人只有平乐公主。”
赵宗华面色稍霁,箫惜又说道,但是对着朔风寒冽和墨竹:“小女子现在无家可归身无分文,偌大的将军府应该不会没有一块小女子的容身之处吧。”
三人又是一愣,墨竹轻咳一声,惜字如金:“主子说了算。”
赵宗华算是明白箫惜的意思了,不以妾室的身份也就是不成为百里明润的女人,赵宗华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有趣!
箫惜收起笑容,眸光里满是狡黠:“这样啊……那本姑娘不解毒了。”说完转身离开。
寒冽身形一晃,挡住箫惜的去路,箫惜静静的看着寒冽,周身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气息,深厚的内力散发出的凛冽杀气无形的压迫力席卷着寒冽。
寒冽全身僵硬,然后缴械投降答应了箫惜的要求,其实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只是箫惜给人一种不安好心的错觉。尤其是箫惜一身令人惊惧的内力,若是……
赵宗华起身告辞,回宫后,等待他的将是一大堆烦心的事务,大将军遇刺一事现在已经传遍整个都城了吧,揉揉太阳穴,一场喜事差点变成丧事。
寒冽扶起百里明润的身体,捏住其下巴,百里明润微微张开嘴,箫惜将解药灌进去。盘腿坐在床上,百里明润背对着箫惜,箫惜双掌摁在百里明润的肩胛处,运功将内力逼进其体内,加快解药的药效,白色的热气从百里明润的头顶发出,下垂的指尖滴出一滴滴的黑色的血液,慢慢的转为红色。
东方泛白,漫长的夜晚迎接黎明的到来,箫惜收回内力,脸色苍白,低估了百里明润的内功,一边对抗者百里明润的内力,一边还要绕道逼毒,折损了双倍的精力,箫惜身形晃了晃,内息一时恢复不过来,极度的困乏,向后仰倒在床上,陷入了梦乡。
寒冽指着躺在喜床上沉睡的箫惜,对朔风说道:“将她挪走。”
“为什么?”朔风不服气吼道,凭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未及冠,还是小孩子。”寒冽面无表情的冷冷的说。
朔风无言反驳,只能抱起箫惜,轻轻松松的样子,但小脸皱着,嘟囔着:“这是明摆着欺负我年龄小嘛……”
第一缕阳光透过纸窗照射进屋子里,大红色的喜床上,沉睡的男子一头如墨的长发洒在红色的枕巾上,纯净的睡颜带着苍白,上官绮端着一小盅莲子羹,推开门,有些呆愣的看着百里明润。
昨夜受惊不小的赵绮被唯儿搀扶的先去休息了,但忧心百里明润的伤势,一夜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天蒙蒙亮赵绮就起身了,正好遇到抱着箫惜出门的朔风。
“公……夫人早。”朔风朗声问好,见赵绮看着怀中沉睡的箫惜,解释道:“箫姐姐彻夜为主人解毒,朔风送姐姐回屋休息,主人现在还未醒,夫人可等下再来。”
赵绮颔首,侧身让朔风通过,对着唯儿吩咐:“让人熬碗莲子羹。”
百里明润悠悠转醒,瞬间的茫然出现在睁开的双眸里,大红色的幔帐刺入眼中,乌黑的眼眸转为清澈,坐起身,余毒未清的身体孱弱无力,百里明润觉得有些眩晕,扶额微皱眉头。
赵绮回神过来,柔声问道:“可要叫惜儿过来?”
百里明润抬眸温雅的微笑,“劳烦公主了。”
赵绮双颊微微泛红,不敢直视百里明润。
箫惜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肚子开始唱空城计,寻到厨房,才吃了几口,唯儿急冲冲的找来,拉着箫惜二话不说就走,箫惜眼睁睁的看着美味的饭菜吃不着,憋着一口怒气,见到百里明润,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儿去。
唯儿轻叩两声门,才推开门,只见赵绮坐在床边举着勺子喂百里明润莲子羹,箫惜沉着俏脸,对百里明润说道:“天大的事也要先让人填饱肚子吧。”
赵绮抱歉的看一眼箫惜,对唯儿说:“拿些吃得来。”然后对箫惜说:“是我急着叫惜儿过来,适才听朔风说,惜儿医术了得,所以看着将军气色不好,想着让箫惜过来瞧瞧,倒疏忽了惜儿没有用膳。”说完起身,为箫惜腾出空间。
百里明润笑容不变,眸光温柔似水,凝视着上官绮:“绮儿叫我明润就好,将军听着生疏。”
赵绮含羞的低头,声音低不可闻:“明……明润。”
箫惜扫一眼百里明润,伸手搭脉后,淡淡的开口:“余毒未清,养个十天半个月,定会神勇非常。”
百里明润含笑的接着箫惜的话:“小惜儿亲身体验过一番,自是不假。”
变了味道的像是调情的一句话,成功的令赵绮双颊绯红,借着“去看慢腾腾的午膳”为由,逃离了这充满暧昧气息的洞房。
箫惜虽性子淡漠,但洒脱不羁,面色如常目送赵绮落荒而逃。
百里明润满含诚意的道谢:“多谢小惜儿救命之恩,明润无以为报。”
箫惜转眸,满目的戏谑:“不如以身相许吧。”
百里明润像是猜到箫惜的回答,轻笑一声:“也好。”
箫惜嫌弃的摇头,起身,说:“免了。”回眸一笑,灿如日光,“要求不高,在府中来去自由,吃穿用和你百里明润一致就行了。”
百里明润微楞,这算是白吃白喝吗?
“怎么,堂堂大将军还养不起我一个弱女子?”箫惜笑意连连的看着百里明润说。
百里明润微笑道:“自是不会亏待了本将军的小妾。”
箫惜伸出一根手指,晃了一下:“看来你的护卫还没来及告诉你,本姑娘救你的条件就是让他们一视同仁,直到本姑娘什么想要离开为止,人证是太子殿下。”
百里明润挑眉:“哦?小惜儿是想要本将军养你一辈子?”
箫惜好不知耻的点头,大言不惭的说:“若是本姑娘乐意。”
百里明润底眸看着大红色的被褥,嘴角的笑意不减,半晌,抬眸,“好。”
箫惜得到回音,捂着肚子,边走边嘟囔道:“好饿啊,午膳怎么还没有好?”
百里明润也觉得有些饿了,起身穿上藏青色的外袍,跟着箫惜出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