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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谁说凤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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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本身就是个神族的异类。身为神,天赋武艺高人一等,却没有继承神族好战的天性,善战却不喜战。即使百年来镇守云城护卫一方也不能抵消其他神之一族家族的排挤,虽然还有云城为家,但在云城里,陆家家主大限将至,早已没了威信,在云城外,云城少将陆铭渊在渊冢一役掉下千丈悬崖,生死不明。
不管柯城往后命运,不管神族判决如何,陆家父子一倒,在神族屹立了千百年之久,镇守一方的云城陆家即使再家大业大,也不过顷刻间坍塌,树倒猢狲散罢了。
陆家,算是彻底完了。
渊冢之上的这一幕闹剧,虽然神族将领坠下山崖生死不明,剩下一个副将柯城只知道纸上谈兵毫无对敌经验可言,但在黯然和冥觞的心里都暗道不好。
且不说陆家一倒,神族好战,必然要扩大疆土,妖族凤凰化为玉石,人族和魔族便首当其冲,日后纷争无数。
更何况战场之上,变幻莫测,但是最怕的,还是变数,尤其是预料之外却避无可避的大的变数。
现在神族抖生变数,神族将领生死成谜,还是神族自己一手造成的,内乱不可避免。参战的神兵是陆家一手带出来的,说是陆家军也不为过,少将坠崖,在场的神兵颇有兔死狐悲唇亡齿寒之感。何况陆铭渊还是柯城亲手推下去的,在场将士有目共睹。
若是回了神族,这事情无论说还是不说,柯家也会为保全柯城杀人灭口!
还不如就此杀了柯城,背水一战还有一线生机!
还没等神兵冲上去,黯黛秀眉紧蹙,扬起鞭子就要往前冲:“像这种不知好歹恩将仇报的东西,就该死!”
黯然赶忙拉住她:“局势已经控制不住了,你捣什么乱!”接着低声道,“柯城害死神族将领,神兵自然会报仇,轮不到我们。”
冥觞也低声道:“我们的目的是要回去幽冥谷报信,至于探听消息和找人救人,幽冥谷多得是方法,不必急于这一时。现在局势这么乱,我们能做的只是静观其变。你若是贸贸然地冲上去,神将陨落就不是神族内部的事情了,恐怕会将矛头指向我们。”
一线牵原本是回幽冥谷的必经之路。但现在神族在桥头乱成一团,魔兵也不便上去搅事,只能在周围熟悉,看能不能绕过去。
......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柯城看着眼前的神兵一步一步逼近,他虽然也习过武,但寡不敌众,背后还靠着万丈深渊,只能被迫往后退去。
“你们这是要造反吗?”柯城大声喝道。明显底气不足,虚张声势。
纵使柯家在神族权倾朝野,但渊冢毕竟不是庙堂,而是战场!尤其还是用了柯城的计策绕着远路千里迢迢还在人间渊冢,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且天高皇帝远,神族真心要管一时半会也到不了这里来。
训练有素,军纪严苛的神兵自然是不会以下犯上的,但没有了陆铭渊,柯城眼前的,是一群不计后果的疯子。
他们亲眼目睹神将被杀,神兵已经失了主心骨成了一盘散沙。柯城当然不懂这些,柯城当初只想到了陆铭渊一死,他就可以带兵凯旋,拿到军功不说,陆家垮台,柯家最大的政敌就没了,可谓一箭双雕。
神兵守在一线牵,原本兵戈相向的魔兵早已经顾不上了,只盯着柯城满眼血红。
不知道是谁满腔怒火爆发出来,一杆长枪对着柯城直射而去,柯城向后一退,长枪稳稳地扎在了柯城的眼前。
“是谁?站出来!”柯城吼道,“你们这是疯了么?军法处置!”
“若你眼里还有半分军法,你又怎么会害死少将?”一个神兵怒号道。“将军都死了,还管什么军法?杀了他!为将军报仇!”
“为将军报仇!”神兵举起手中的兵器,一呼百应。
一杆长枪射过,柯城为避周围的攻击,躲闪不过,被长枪刺穿,胸前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前襟。
柯城只觉得胸前空落落的,突然就觉得后悔。陆家在神族早已经摇摇欲坠,就算自己不将他推下悬崖陆家也支撑不了多久了......而且平心而论,虽然陆家与柯家意见不合,但陆铭渊其人为人正派,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当时怎么就想着把他给推下去了呢?
渊冢之中常年刮起狂风,而且这风毫无规律不说还专挑着不合时辰的时间来。
至少柯城是这么想的。
一阵狂风刮过,柯城早已经站不稳了。顺着风势,掉入悬崖之下......
“黯然殿下!”
“找到其他的路没有?”黯然心里明白,神兵有备而来从幽冥谷突袭,魔兵仓促迎战,神兵一路之上且战且退,退到渊冢便在此地僵持不下,一定是埋有伏兵。若是伏兵一出,单就人数上,神兵显然远远超过魔兵的数量,在一线牵硬碰硬是下下之策。
“没有找到。”魔兵皱眉,“整个渊冢本身就是一个山峰,通向人间的路早就已经被斩断了,只从一线牵那个方向......”
冥觞喃喃道:“那不是只能和一线牵的那群疯子硬碰硬了。”
“啊......”黯黛哀叹,“那可不是个好地方,一个悬崖,又时不时地刮大风,别神兵没打着自己倒被大风给吹下去了。”
“大风......”黯然沉吟。
“对啊,大风!”冥觞一拍桌案,惊喜道,“我们可以借助大风,当狂风刮过,我们就射箭掷石头直接将他们打下悬崖!”
“这倒不失为一个主意。”黯然点头,“不过神兵刚失了将领,走投无路,小心他们不顾死活背水一战,我们要小心。”
不巧,正如黯然所言,神兵将领陆铭渊和副将柯城都没了,守在一线牵的神兵再没有退路了。若是真的回了神族,以下犯上的罪名太大,也免不了一死......还不如背水一战,和陆家少将一起葬身在这一线牵!
既然战事已定,一线牵的这一场战事不可避免。
魔兵已经定下了心,只要打完了这最后一场,就能够回到魔族。
现在,只等风到了。
渊冢的风阴晴不定,就在傍晚,悬崖之上,血色的夕阳将这个渊冢照的一片血色— —风来了。
魔兵按照既定的战术,借着狂风远攻。
箭射了一半,冲在前面的魔兵开始后退。
“怎么了?”冥觞将一个正在后退的魔兵抓住,“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他们真的疯了!”魔兵被一只羽箭射中,冥觞眼睁睁看着魔兵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很快便倒了下去。
冥觞定睛一看,这羽箭是魔兵射出的羽箭!箭扎的很深,可见用力之猛。冥觞将箭用力抽出来,箭尖沾满了血液,黑色的魔血与蓝色的神血混在一起,分外刺目— —难怪杀伤力这么大!
没了武器,便将魔兵的兵器抹了自己的血当做武器么?果真是疯了!
“小觞!”黯然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镇魂曲!”
冥觞当即明白过来,紫玉笛吹出的镇魂曲能够最大限度的降低对手血统中的力量,这种时候,再恰当不过了。
冥觞迅速找了个最近的山洞冲了进去,不过片刻,镇魂之音在整个渊冢响起。
当神血的力量被削弱,剩下的神兵就再也没有可以依仗的东西了。即便如此,最后一个神兵倒下的时候,启明星也已经挂在天边了。
黯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有这个时候他心里才真正的尘埃落定。黯然传了指令整队休息,恢复精力以后就启程返回魔族。
“哥哥!”黯然刚刚躺下没多久,黯黛便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了,“哥哥,出事了!”
冥觞就坐在旁边,紫玉笛本就不是凡物,格外的消耗力量,他吹了大半夜,嘴唇苍白,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此刻看着黯黛冲进来,也睁开了眼睛。
“别着急,慢慢说。”黯然也好不了多少,身上大大小小不少被神血侵蚀过的伤口。这群神兵简直就是疯子,没有了武器就直接往魔兵的身上扑,直到血液流尽都不肯倒下。
暗黛等不及坐下,气喘吁吁道:“一线牵处的铁索桥被……被砍断了。”
“什么?”冥觞先是一惊,猛咳了几声,黯然忙蹲下来给他顺气。
冥觞反应过来,冷笑道,“难怪那群神兵一个个都不怕死似的往前冲,原来是开始就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好一个背水一战?好一个只置于死地而后生?自己的生机没了,也不给我们留活路么?”
黯然稳住他,沉声道:“不管什么情况,我们都要沉住气。何况事情还有转机。”
“转机?什么转机?”黯黛问道,她想不明白,“这渊冢之上群山环绕,处处都是悬崖峭壁,稍有不慎便踏进了万丈深渊,简直插翅难飞。”
“谁说插翅难飞?”黯然轻轻一笑,“只要有人将神兵砍断的铁索桥接起来,我们就能过去。”
“将桥接起来?”冥觞皱眉,“且不说那桥已经断了,另一端还悬在对面的断崖上,就是要接起来,也要把铁锁链拉起来啊。”
“是啊,只要有人将对面悬着的铁索拉起来不就成了么?”黯然轻笑。
黯黛灵机一动:“哥哥是说,找能够飞起来的人将铁索桥接起来是不是?”可是随后脸色又沉了下去,“哥哥和妖族一向互不往来,唯一关系好些的凤族又早已被神族杀了个干净,这会儿往哪儿找人呢?”
“谁说凤族灭绝了,幽冥谷里不是还窝着一个么?”
冥觞一喜,道:“事不宜迟,我这里还有联络幽冥谷的信号,我这就通知蓝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