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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末.未(三) 苏末: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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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末:时间凑齐了破碎的梦,却抚不平梦里的伤痕。
司未:因为还不够久!还不够久吧。还不够久吗?
(三)
苏末要结婚了?怎么可能呢??
自从两人搬进这套公寓起,司未从未见苏末和异性接触过,苏末也总是自闭儿般很少出门,甚至很少听她讲电话。但是,司未很肯定苏末有段刻骨铭心,因为那玫瑰花茶,因为那句心凉了,就什么都不烫了,更因为苏末那挂在胸前的戒指。
一个银戒指。
原先,那戒指是用红绳子挂在苏末胸前的。有天司未回家,一开门,就看到苏末眼圈红红的冲她跑过来,抓着她的手的问她看到戒指没?看到戒指没?司未从未看过神色如此慌张的苏末,想她一整天在外头,怎么可能看到戒指呢,司未看苏末也是急昏头了,一边安慰,一边跟着找,两人翻天覆地海找了通,最后,竟然发现那戒指安安稳稳的躺在客厅的沙发底下,你说,那么显眼的地方,怎么两人都没发现呢?莫非那戒指刚才穿到异时空去了?司未只能用关心则乱来安慰自己。待她天马行空乱想一通后,发现苏末捧着戒指,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司未没敢说什么,但用脚趾头猜也猜到那是定情信物,那天的戒指事件是以苏末的一句谢语作为结尾的。“谢谢,它,对我,很重要!”从那天开始,司未一直暗暗猜测那戒指背后的故事,可也仅止于猜测而已。
但是,今天,苏末竟然说她要结婚了,那她那段刻骨铭心呢?她放下了吗?司未盯着那枚印银戒,说“你爱他吗?”
“爱,很爱,被伤到快死掉,还是爱…”
苏末还是盯着司未说,可是,司未觉得,苏末眼神好像失去了焦点,那里被无奈,希冀充斥着。司未看着这样的苏末,听着她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暗暗一惊,难道,她要嫁的就是刻骨铭心吗?
司未指着苏末的戒指说“是嫁给他吗?”苏末,点了点头。
“为什么呢?为什么被伤得要死掉,还是要他呢?”
司未不明白,她一直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知道爱情也好,婚姻也好,总是有人会受伤,还一直一直的往里跳呢?她知道自己的性格,吸引了很多男孩子,身边也有很多追求者,可是,司未却从未跨进那里一步,一步也没有。她怕,她真的怕,看过太多太多的眼泪,听过太多太多的伤痛。任何事情,她总是,要一个有保证的未来…可是,爱情这个世界里,谁能给她保证呢?承诺算什么?此间的相濡以沫,转身就是不如两忘于江湖。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最浪漫的事,谁又去注意这句话也只不过是个即将要上战场,知道自己活不成的人留给妻子的一句幻影罢了。承诺,有时候,不是不信,是不敢,是怕老天会妒忌。爱情这个东西,很脆弱,太多太多的东西轻而易举的击跨两个人的甜蜜,猜忌,现实,倔强,自私,偏见……几乎所有人类有的陋习都在这里一一体现。
司未知道自己给别人的感觉是阳光向上,乐观积极。可是,对于,爱情,她却有着近乎变态的消极。今天,看到她一直认为深不可测的苏末竟然也是这样的往里跳,还是心甘情愿被一个伤她伤得很深的人带着往里跳,她真的不明白。
苏末坐到了司未的身边,握着她的手,轻轻地说着。“其实,我一直知道他在找我,我的编辑被他缠得快冒烟了,只是我一直压着,压着….”苏末看着司未,很认真地说,“未,曾经,我以为,在我摔碎了他送的玻璃瓶,在我搬出那片街区的时候,他就从我的世界里剥离了。可是,你知道,我没有放下,我还是在艳阳高照的天,捧着玫瑰花茶,每次都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从来没做到,从来没有….,那天戒指丢了,我快疯了….找到它后,我才发现,我从来没有放下过,从来没有…. ”
“你就这么接受他了?他伤了你啊,他到底伤了你啊。为什么呢?”
“你知道吗?当我搬出那个小阁楼的时候,我就跟这玫瑰花茶一样了… 跌跌撞撞的走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世界上也只有他能让我最后绽放了。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帮我把水煮开,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煮开之后就让它慢慢冷掉亦或就这么让我一直绽放着…但是,我想试试. ”苏末靠在司未身上说。
“未,其实,我一直不敢跟你说这些,我觉得你好阳光,在你面前,我有些自卑,我甚至害怕你看不起这么软弱的我。但是,我慢慢发现,我们很像,你用你的阳光武装自己,不让大家看到你脆弱的一面,我用冷漠隔绝外界。可是,我觉得,我比你勇敢,起码我愿意去尝试啊!未,理智是件好事,但是,如果人的这一辈子,永永远远这么理智过来,也是种缺憾啊!”
司未被苏末的话震得浑身僵直,她从来没有想过苏末会跟自己说这些,然而,她又不得不承认苏末所说的都是那么的直击要害。小马过河的故事从小就懂,可是,看过的那些头破血流,她还是担心.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记得那些伤害,而忽略她们嘴角的幸福呢?
“我怕我没有放下的勇气,所以我不敢轻易的拿起。”司未靠在苏末的身上,闭着眼睛说。“但是,不管怎样,苏末,我希望你能幸福!”司未知道苏末今天跟自己说这些话,是真真切切的对自己敞开心扉了,她知道苏末是为了她好,可是,根深蒂固的观念是不可能一昔之间拔除的。
苏末轻轻拍了拍司未的头,“当我伴娘吧...看着我,走向他,我会给你信心的。还有,我的新小说,是写给你的!你知道女主角为什么叫夭夭吗?”
司未不敢抬头,不想让苏末看到泪流满面的自己,苏末阿苏末,你可曾知道,我从未想过你竟然能为了爱情横冲直撞,我从未想过看似冷漠的你今天竟然跟我说了这些,夭夭,是夭夭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归,嫁也.难道对女子来说,嫁就是归吗?
"苏末,我懂,我懂你的意思,我懂夭夭!可是..我..."
苏末打断了司未的挣扎说,"其实,我也只是站在我的立场说说,归根结底还是你啊,也许,我也不懂你的珍惜呢..."
窗外的阳光,大片大片的从百叶窗里洒了进来,触目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斑驳。明明暗暗的相交又是那样的动人,明暗交界处是颜色最重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