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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芷柔不柔 芷柔这次从 ...

  •   江芷安喃喃地念了最后那首诗,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想不到阿姐竟然一直暗恋表哥,若真为此投池寻短,父亲会生气也是难怪。”

      “大爷,荷香不明白,就算小姐真爱慕于表少爷,不过偷偷写了几首闺房诗,也不算太过逾越,老爷怎么会那般生气?”

      “表哥是母亲那儿的,打小又和芷静玩得要好,两家人明面上没说,怕私下已经订好亲事了。”

      江芷安话刚说完,荷香诧异得出了声:“表少爷他和二小姐……”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江芷安看着香楠木桌上摆着的窑纹银边盏,有些出神地慢慢说,“父亲是极要面子的,阿姐不懂得轻重分寸,现下闹出这么大的事,传出去必定被人所耻笑。所以……”

      他这儿话未说完,一道激愤的女音陡然响起:“靠!他亲生女儿都要病死了,他还只想着自己的面子,说什么轻重分寸,简直是狗屁!”

      这话语粗鄙,却气势十足,唬得江芷安和荷香两个皆愣了半晌,同时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小……小姐?”荷香见江芷柔睁了眼,又是激动惊喜又是诧异犹疑,“您醒了?刚刚的话是您开口说的?”

      江芷柔张了张嘴,打算再开口说话,忽觉嗓子干渴难耐,便只出了声“水”。

      荷香“哎呀”一声,急忙去取水,递给江芷柔,见她起身喝了,才慢慢缓过神来,感动不已,语气呜咽:“小姐,您没事了?而且现在居然还能说话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我倒希望你是在做梦。”江芷柔没好气地说完,心里想着:我顾柔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在家安安分分地睡个觉,没招谁没惹谁,居然这都能穿越。

      想起之前被奇怪的对话和哭声吵醒,本以为是老哥为了让自己起床,故意把卧室内的电视机开特别大声,还打算出口骂他一顿,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怎么也睁不开眼,开不了口。

      对话犹在耳边,非常清晰真实。她还估摸着是不是最近太累,被鬼压床了,所闻不过是幻觉,只要睡醒就能恢复正常。

      想不到好不容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都是着宽袍大袖,古装扮相的人。江芷柔自然吓了一跳,却不信邪,顺着那少年的话,按自己的想法,随口骂了一句,结果竟真说了出来,他们还都诧异地回望了自己。

      如今,她确信,自己真的穿越了。

      江芷柔打算先搞清自己现在的状况,于是故意和他二人套话,又把这大半天所听见的理了理,便大约清楚了。

      想来这具身子的原主是府中的嫡长女,名叫江芷柔,生母早亡,留下她和弟弟江芷安,父亲娶了继室,生了个二小姐叫江芷静,其中一个孙姨娘生了三小姐江芷乐。

      据说名字取自道家的“其所处者,柔安静乐,行德而不争”,她这个爹八成是个读书人,江芷柔虽是个不受宠的女儿,但看房间布置却也很有讲究,她爹应该是个在朝中品位不低的文官。

      虽说江芷柔是嫡长女,可她却常常受人欺负,连个小丫头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丫鬟荷风说她从来不给赏钱,说明手头拮据,继母肯定常常故意克扣她的例钱。

      她生性软弱,偏又是个哑巴,被她那个死要面子的亲爹忽视是理所当然的。幸好还有一个同胞弟弟,从教训荷风的话可以听出,也算是个嫉恶如仇的小子。

      照理说,弟弟是府里唯一的少爷,地位肯定高贵,哑巴小姐也还算有所依仗。可惜他们关系生分,这个弟弟和继母那儿的人玩得要好,以至于姐姐常被欺负也不知情。

      对了,还有那个卫府,听起来应该是继母的娘家,好像也是高门显贵,至于什么长秋表哥,欺骗少女感情,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头江芷柔还在细细回想琢磨,那头江芷安已经唤小厮去请大夫了。

      那小厮一路跑一路见人就说:“投水自尽的哑巴小姐非但没死,还张口能言了。”

      下人们交头接耳地传,很快全府上下都传遍了。

      卫敏是第一个赶到的,身边围着丫鬟婆子。进屋前,两个丫鬟在两边打起帘子,卫敏才杏步入内。

      几个穿红着绿、戴宝簪珠的姨娘跟在她身后,鱼贯进了厢房。

      江芷柔此时歪坐在云母石如意床上和江芷安谈话,见她们来了,因分不清谁是谁,便故意娇弱地咳嗽几声,对江芷安说:“不是说去请的大夫吗?怎么大夫没请来,倒先来了这么一大群人?我看着头晕。”

      江芷安听了,起身对那些姨娘说:“阿姐不习惯这么多人围着,母亲留下便好,其他姨娘先回去吧。”

      被直接下了逐客令,那些姨娘面上过不去,却只得躬身应是,退了出去。

      卫敏见江芷柔只着了身白色里衣,慵懒地歪坐在床榻边,长发披散,未施妆容,玉颜清雅,容貌清秀,五官随了她的生母,似江南女子的温润恬静,脸色虽仍有几分苍白,相对之前已经红润许多,显得柔弱可怜,楚楚动人。

      眼前的俏人儿分明是江芷柔,却又不似江芷柔,卫敏心中不解,直到她转身朝自己喊了声“母亲”,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晶莹澄澈,竟是灵动之极,相较之前眼神常表现出的躲闪羞怯、胆小自卑,简直判若两人。

      又被连续唤了几声,卫敏才回过神。

      “母亲可是诧异阿姐竟能说话了?”江芷安亲昵地去扶卫敏,像是一对亲母子般,“我起初也被惊得不行,小时候阿姐高烧不退,好不容易好了,却再说不出话来。父亲请了不知道多少大夫给她瞧病,都找不到医治方法,想不到这一病,竟自己好了。”

      被江芷安扶到床榻边,卫敏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笑容,握着江芷柔的手,轻拍着手背道:“芷柔这次从鬼门关闯了一遭,也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

      江芷柔却只是轻笑,不答话。

      俩人尴尬了一阵,她心里虽讥讽,却只得勉强配合说道:“母亲管理后宅,本就幸苦,今日之事……真是劳烦母亲为我费神了。”

      江芷柔说完抬眼看向卫敏,眼中并没有太多深意,卫敏却显然被她这一眼吓着,猛地松了手。

      她这动作不大不小,但恰好引了江芷安的侧目,卫敏自知失态,故意岔开话题,反问跟着他的小厮去了多久,请的又是哪个大夫。

      江芷安自然没有多想,恭顺地一一回了。

      这个女人果然心里有鬼,江芷柔心里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正各怀心事,大夫已经被小厮牵引着进了房间。

      对江芷柔望闻问切了一番,让她把手放在小枕上,为她把脉。

      把完脉后,大夫捋着花白的胡须,连连称奇:“小姐自小怯弱多病,此次落水,导致风寒化热,时邪难净。老夫辰时为小姐把脉,脉象阴分虚极,阳亢于外,属重病高危之兆。可如今这脉沉取有力而柔和,不疾不徐,来去从容,竟是十分健康。”

      江芷安着急地问:“张大夫的意思是,阿姐的病已经完全好了?”

      “若单从脉象而言,确实如此,可奇怪的是,小姐舌头微红,苔白微腻,仍是高热的症状,”张大夫说着摇了摇头,“想我从医数十年之久,还是第一次诊出这表里不一的结果。”

      “小姐这病,究竟要不要紧?”荷香听这大夫许久没个结论,不由得紧张起来。

      大夫略微沉吟,选了个比较保险的方法:“这样吧,我先给小姐开些祛热驱寒的方子,服用几日,观察观察。”

      江芷柔点头应了,卫敏让人伺候那大夫写方子,又派自己的贴身丫鬟红翊随他去抓药。

      临行前,卫敏特地朝红翊使了个眼色,那丫鬟神情阴诡地点了点头。

      江芷柔借口累了,卧床装眠,卫敏和江芷安先后离开。

      闭着眼,江芷柔想:好希望睁开眼后,能再见到老哥。

      老爸因病去世后,就只剩他和自己相依为命,哥哥顾珣自从念了历史系,对古玩尤为感兴趣,毕业后参加考古工作,有回因为墓室石门自动锁死,一组人找不到开关,差点饿死在里头,给墓主人陪葬。

      虽最后获救,死里逃生,却被石门砸伤,废了一条腿。在医院,顾柔见顾珣强装笑颜,还一个劲地安慰自己,说是国家有补偿,让她不用担心学费,只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工作了,得省着点用。

      她只吼了一句:“没工作怕什么?你妹子我养着你,你喜欢古玩,我买给你!你喜欢什么买什么,尽管专挑贵的买。”

      一个还需要哥哥供给学费和生活费的女生,却说到做到了。

      和学习成绩从小名列前茅的顾珣相反,顾柔一直是班里的吊车尾,但是她有一项看家本领——武术,她老爸是当地有名的武术教练。

      她曾问她爸:“都说武术传男不传女,为啥老哥不用学?”

      她爸回了句:“男孩子学这些就会惹是生非,女孩子学武才能保护好自己。”

      所以顾柔只得背着她老爸惹是生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芷柔不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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