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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大病初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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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要找到影泷剑就可以了吗?”鬼百花高兴地说。
我看她那样高兴,想到自己有救了,也跟着高兴起来。
只是我突然想起,那影泷剑与云瑶上神的后世百丽玲珑一起除掉魔神之后,便再无人提起,也没人再见过,会不会也随着百丽玲珑一起魂飞魄散了?
可是我又想起,阿宝最初见我的时候,也告诉过我他是上古寒潭的玄铁,难道他是别的神用玄铁做的另外一把神剑?
“对,只有找到影泷剑,因为寒铁就一块,只铸了一把影泷,世间再无其他。影泷是灼毒掌唯一的克星,只因封元对云瑶用情极深,他的掌法只让云瑶可解,你可知道?”师父的眼神还是直直看着阿宝,阿宝却垂下眼去不再看他。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阿宝,你可知影泷在何处?”师父问。
阿宝默不作声,却紧咬着嘴唇。
“好,你既然不愿意露真身救你主人,我也无话可说。”师父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阿宝抬起头朝我看过来,我用尽全力摇了摇头,想告诉他我遵守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没有告诉师父他的身世,至于师父如何知道他是那块玄铁的,我也不知情啊。
可是,师父说玄铁就一块,剑只有一把。阿宝又说他是上古寒潭里的玄铁,那究竟阿宝与影泷剑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正思考着这里面的牵连,却忽觉脑袋天旋地转,周身的人也渐渐模糊起来。
最后倒下去的时候,我听见了师父唤我,可是我想告诉师父,我真的很累,累得睁不开眼。
梦里反反复复还是那股灼热,反反复复还是在洗着不凉的凉水澡,我眼前一片黑,分不清白天黑夜,也分不清天上地下,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持续了多久,只知道这股灼热让我度日如年。
忽得,我觉得一股清流从我的脑袋到脚底鱼贯而入,那种强势清凉的感觉让我大为畅快,渐渐得我脑袋也清晰了起来,只是还是处在半梦半醒中无法完全清醒过来。
迷迷糊糊之际我记得自己微睁开了眼,只觉得自己被一阵碧蓝清爽的感觉笼罩着,周身围绕着浅浅碧波般的光晕。
我躺着的上方,似乎悬着一把剑,我看得不太清新,但是那把剑长得十分像阿宝,只是阿宝周身的蓝色蓝得深邃,而这把剑的颜色却浅了许多,就像晴空万里时候的天空一样,水波碧蓝的让人看着都神清气爽。
我身上的炙热似乎一点点都在被抽走,我的心神越来越宁静,最后竟深深睡了过去。
待我再醒来,天光大亮,我只觉得浑身轻松,精神倍好,整个人像是焕然一新。
我伸了个懒腰,放眼看去,屋子里空无一人,心下正失落,低头就看见床沿边趴着一个人。
我正纳闷,再一细看,惊觉是万承允。
“承允?你怎么睡在这啊?”我拍了拍他,他恍惚抬头,看我醒了,揉了揉眼,一脸激动的笑。
“陌雪你终于醒了啊,看来阿宝真的有用,我还担心你醒不过来呢,可吓坏我了。”他如释重负,从地上站起来坐到我身边。
“其他人呢?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回皇宫了吗?”
“怎么样,你好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他仿佛没听见我说话,双手托着我的肩膀上下打量。
“好了好了,都好了,一点事没有。”我动了动身子又甩了甩手,极力表现自己真的完全没事了,“我问你呢,你怎么来了?”
他见我真的没事了,放松一笑:“竹云山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会不知道,我接到消息说你受了重伤,急着就赶来了。”
“不是说宫里出事了么?你怎的还能为了我再跑出来?”
“也不是多严重的事,我出来几天无碍,何况现在旬州出了这么大的事,弄得人心惶惶的,现在城里到处是妖魔的言论,我们皇家总要出来安抚一下人心。”
“城里人都知道了么?”
“动静那么大,看到的人那么多,怎会不知?现在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弄得老百姓整日都在担忧。哎,这几百年人间都没有再出现过妖魔霍乱,如今,流言蜚语又在传着三百年前人间那场浩劫,说是一切又要重演。”
“三百年前的浩劫?”
“对,就是魔神血洗六界那回,人间也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这事虽然过去了三百年,但一代一代口传下来,知道的人还是不少,皇室为了安定人心便不允许百姓再议论此事,可还是堵不住悠悠众口。”
“那魔尊倾樱她这次扮了丐帮帮主前来是何用意?师父可曾说什么?”
万承允摇了摇头:“你师父什么也没说,这几日为了你的伤,他一步未离开山庄,今日见你情况稳定了,这才出去办事了。”
“他去哪了?”
“不知,或许找魔尊去了吧?”
“那阿宝呢?”我想起迷迷糊糊间看到的那把长得与阿宝相似的剑,眼下又没见着他,忽得就担心起来。
“他为你疗了三天三夜的伤,耗损很大,现在回神界寒潭中修养去了,估计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我听到阿宝是为了我着实有些难过,可我又想起昏死前师父说的话,深知阿宝的确瞒了我什么。
“我知你在想什么。”万承允看了看我,“阿宝他确实就是影泷剑,他瞒了我们所有人,隐了自己的真身。至于为何隐瞒,他没有讲,若是他回来了,你当面问他便是,不要放在心里膈应着。”
“想是他觉得师父对不起他前主人,心灰意冷不愿说出自己的身份吧?”我默默地说着,心里十分惦记他。他总说我是他主人,我虽没有当主人的感觉,可是他跟我跟得久了,我渐渐对他也有了感情,越与他在一起,越觉得和他有种默契。
万承允犹豫了半天,对我说:“你终究还是要问一下,他既是那般厉害的影泷剑,何以隐姓埋名跟着你个小丫头?我来时见他幻化出真身在为你疗伤,才知他为了不让人发现他是影泷剑,竟然变个假的样子出来,那黑黢黢的模样是假的,后来他说的那真身也是假的。”
我努了努嘴,想起迷糊间看到的那把清蓝的剑身,原来那才是他的真身。我终究还是未开口,我知道他是骗我的,可我也知他一定是有苦衷。万承允见我精神大好,差了初柔去厨房端吃食来,暖暖的小米粥,配着精致的小菜,我昏睡了这几日滴米未进的确是饿了,万承允一口一口小心喂着,我却恨不得整碗端了倒进嘴里。
“小姐您慢点吃,不够厨房还有,这几日太子时时刻刻怕你会醒,一直让厨房锅上炖着粥,炖烂了再换,这几日来来回回可倒了好十几锅粥了,你终于醒了。”初柔笑着,脸上是高兴,又带着羡慕。
我不说话,边吃着粥边偷偷去看初柔,心里想着她之前被鬼百花附了身,不知有没有什么变化。
“小姐怎的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初柔见我神色怪异,摸了摸脸,又不放心,去照了照旁边梳妆台上的铜镜。
“没有没有,你漂亮着呢。”我笑说,“初柔,你这几日可有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初柔一头雾水,“我没有不舒服啊。只是这几日记性不太好了,总是会忘了一些事,兴许庄上这几日实在太忙了吧,我都累糊涂了。”初柔自嘲。
“那就好。”
我继续吃着粥,初柔欲离开,走了几步又返回回来,对我说:“小姐,这几日叶淳师兄有些奇怪呢?”
“哦?怎么奇怪?”
“他看我眼神总是怪怪的,回回见我,总是先问,你是谁?”
我立刻明白了情况,淡定的说:“许是之前比武闹出的事让他心存顾虑,总怕庄上又混进了什么妖魔鬼怪,见人就会有所怀疑,你莫放心上,他下次若再问,怎么问你怎么答便是。”
“哦,知道了。”初柔半信半疑退了出去。
万承允继续喂着我吃粥,却是好奇:“你刚为何那样问初柔,难道她也受伤了么?”
我听初柔脚步声已远,这才说:“她之前被鬼百花附身了,我不知她自己是否察觉,便试探了一下。”
“哦?鬼百花附她身上了?”万承允恍然大悟,“难怪我来这几日,总觉得她有时候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那你为何不与她明说?”
“你看她柔柔弱弱的,怎能经受这种事,若是知道自己被一个鬼附了身,定是吓都吓半死了。”
“也对,只是下回见她,怕是我也要问她你是谁了。”万承允说笑着,眼见一碗粥见了底,又问我,“可还想再吃一碗?”
“不了。”我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说道,“师父何时回来?”
“他没有说,只是嘱咐我照看好你,我想他不会去太久,毕竟还是放心不下你。”万承允放下碗,把盘子端到外屋桌上去放好,又回来挨着我坐下,为我掖了掖被子,动作麻利一气呵成,一点不像个被人从小服侍到大的皇太子。
“师父放不下我么?”我心里动了一下。
“那是,他因为你,这几日就没有回屋休息过,整日都坐在这里看着你。”
我听他这么一说,忽觉心中一暖,幻想着师父坐着一直看着我的样子,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承允陪我坐着说了会话,期间二爹爹知我醒了,过来瞧了我一眼,这几日他一边担忧着我,一边又要处理着庄上的乱子,着实累得他够呛,他只坐了一会,见我果真无碍,便又去忙了。我大病初愈,体力还是差一些,说了一会就觉得累了,承允安排我睡下,我劝他回去休息,他原本不想走,可经不住我再三劝说,只得离去,他说他休息一会便来看我。
我迷迷糊糊又睡了好久,再醒来时天已全黑,屋内没有点灯,一个人也没有,承允说睡一会便来的,可都是时候了,也没见他出现。
我刚想唤初柔,张嘴还未出声,一阵风吹过,这屋内窗户紧闭,我刚觉得蹊跷,灯却突然亮了,鬼百花笑盈盈地坐在梳妆台前,面朝着我,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