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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复活的春陵 “师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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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他们的魂都找回来了吗?”我急切地问,跟在师父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这一次我学聪明了,自己做了个火把举在手上。
“都招回来了,大概明日一早,那些死去的百姓就会醒过来。”
我两步并一步蹦到师父身侧,与他平行走着,眼里心里都是好奇。
想来我不好学,好奇心倒是一大堆。
“刚才那个姐姐好生漂亮,居然还是魔尊,怎的现在冥界魔界都是女人当家了?”我嬉笑着,事情办完了,我自然轻松许多。
师父并不回答我,只顾往前走,我等了他一等,见他并没有回答我的意思,自觉无趣,又不好再问,接下来的路程,便默默走回去了。
一入城,阿宝幻化出人形来与我并肩走着,他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诡异,我却又说不上来诡异在哪里。
他看了我一会,说:“那魔尊,你莫觉得她坏,她还小,年轻不懂事罢了。”
我心下一奇怪,怎的他一个仙倒帮起魔说话来,莫非他俩还真有些渊源?
“她很年轻吗?有多年轻?”我故意问。
“她不过也才两三千岁,又辛苦支撑着整个魔界,实在辛苦。”阿宝说着,脸上又是一番愁色。
“两三千岁?”跟凡人比她这年纪已然是个老妖怪,可跟师父阿宝鬼百花他们比起来,她还真是年轻多了,“这样小小年纪就当了一界之王?那你们岂不是白活了那么久?”我笑道,带着些开玩笑的意思。
阿宝垂了垂眼,淡淡说:“她也是没有办法。”
“哦?你倒是知道很多的样子,好像你很了解她?”我从刚才就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否则阿宝怎会用那样的眼神一直看着她,这个向来全身心都围着我转的憨剑,何以见了她就差点全然忘了我的存在?
阿宝迷茫看着我,眼神却突然清晰起来,他转而一笑,说道:“我活了那么久,除了凡间来的少,其他几界沟通还是比较多的,就跟你在你从小长到大的街市上,哪家娶了媳妇嫁了人你都知道一样。其实这些你师父也知道,只是他不爱说罢了。”
我心想也对,便不再缠着他问。一抬眼看师父已然走远,急忙快速几步追了上去,这再一看,都已经快到了。
隔着还不算近,就看见万承允举着灯笼在门口张望着,见我们回来了,急急忙忙出来,与师父打了个照面,就冲着我奔来。
“可把我等急了,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怎的都到这大半夜了?若你们再不回来,我可要拉着青松去寻你们了。”
我嘿嘿一笑,说道:“出了点意外,就耽搁了。”
“意外?什么意外?”万承允放松的表情突然又紧张起来,他放下灯笼,抓着我的手臂左看右看仔细检查,“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我挣脱开他的手,张开双臂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说道:“你看,什么事都没有,是出了点意外,但是我有阿宝护着呢,一点事没有。”
我说着,就看见阿宝昂着头,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万承允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感谢,阿宝笑了一笑,刚才那副愁容早已烟消云散。
这一夜可能是太累了,我睡得极沉,好久不睡懒觉的我,竟然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我揉着惺忪睡眼下楼,看见大家都在楼下,师父也在方桌边坐着,正奇怪,就见三爹爹高兴地冲我过来,对我说:“好了,百姓们都好了,这下可算好了。”
“真的吗?他们都好了吗?”我心中惊喜,拉着三爹爹的手要问个明白。
三爹爹使劲点头:“是啊,那些死了的都活了,那些病着的虽然还是有些憔悴,但今早我去瞧,他们都觉得自己有了些精神,甚至还觉得饿了想吃东西,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三爹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说话间又想起师父的恩情来,急急又要去拜,师父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跪下。
“十六年前是我的疏忽,这次算是弥补,你不用感谢我,我也是于心有愧。”师父淡淡说着。
这样看来,十六年前我爹娘村落的灭亡也是魔界捣的鬼,想来冥界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他们,因为他们爱吸食人的魂魄。
“这件事能圆满解决是我大襄的福运,承允在此也要感谢玉箫师父。”万承允说着,拱手朝师父拜了一拜,又说,“我这就飞鸽传书回皇宫与父亲说明情况,让他减免春陵一年税收,好让这里的百姓重整家园,修身养性。顺便…”他又回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万承玥,说道,“也告诉父皇承玥在我处,让父皇莫要担心,我也会劝着她早些回去。”
万承玥抬眼去看他,嘟起小嘴似赌气般说:“我才不回去。”
一连几日大家神经紧绷,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好好休息,春陵也慢慢开始恢复了生机,越来越多的百姓好了起来,精神好了吃的多了,渐渐的,除了瘦弱一些,竟也跟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了,这病竟然就这样不药而愈了。
师父说,只要那魔界的不来捣乱索他们的魂,他们自然就会好了。先前魔界是偷偷摸摸的偷人,现在冥界仙界都有人知道了这事,他们当然不敢再为非作歹了。
毕竟三百年前魔神死后,他们魔界元气大伤,新魔尊又是一个嫩头青,自然也就规矩了许多,甚至比妖界都安稳了许多。
这后话是阿宝与我说的,他既然提起了妖界,就又引来我的好奇,想来冥界魔界都有奇女子当家,不知妖界是不是也如此。
“妖王是个两万多岁的老狐狸,他倒是有七个自称美若天仙的女儿,只是狐狸天生妖媚,我却不喜欢她们那长相。”阿宝吃着新采回来的野果子,鼓着腮帮子如是说。
春陵城虽是活了,我们却没有即刻就走,多待些时日一是为了自己休整,二来也要看看后面的情况。不出半月,城里又活了起来,我们住的酒楼掌柜和小二又回来了,门口的牌匾也换了新的,老板说鬼门关走了一遭,就算辞旧迎新,“同福酒楼”四个烫金色的大字,还是请三爹爹提的笔。
现在我们成了他们的大恩人,到哪都有人跪着千恩万谢,也再不用出城去找吃的,酒楼吃的住的都好生供应着,时不时还有百姓送来的好货,好吃的大部分都进了青松和阿宝的肚子,青松自是个吃货,阿宝本因睡了几百年有些嘴馋,跟了青松几日,嘴巴越是馋了起来,两人闲着没事,整日里就是晒太阳吃零嘴儿。
万承允的飞鸽传书很快得到了回应,皇帝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还让我们圆满解决了,因有我三爹爹苏苍言的功劳,皇帝觉得对于我家更是大功一件,更加器重我贵妃娘亲与大爹爹来,赏了一大堆金银珠宝与他们,又给春陵送来了一大批物资,外加赏三爹爹的金银珠宝。
那些金银珠宝三爹爹自然用不上,加上觉得受之有愧,便全都发给了百姓,这样一来,春陵百姓更是爱戴他了。
因我师父不喜欢这些功名,也不想在人间留下名号踪迹,万承允上表时,隐去了师父的事,把过程说得含糊,结局一目了然,皇帝自然不会细究,只要结局是好的,便皆大欢喜。
我们在春陵从深秋一直住到了入冬,师父未开口,谁也不提是走是留的话,春陵恢复生机后,我与他们一阵玩耍好不开心,江南的冬天不似北方干燥,湿冷冷的冷入骨髓,虽不下雪,但也足以冷得让人害怕出门。
尤其我这种怕冷的,玩了几天,等地上结薄冰的时候,我便再也不肯出去了。
一日入夜,我们各自在房中准备歇息,忽得一阵破门而入声传来吓我一跳,我听声音像是师父房内传来,急忙奔出去看,就看师父房门打开,背对门站着一个身形似女子的人。
与此同时,承允青松阿宝也都出来了,我们四下一对眼,都朝着师父房间方向去。
等走到房门口一看,那女子已然坐下,我定睛一瞧,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魔尊小姐倾樱。
倾樱回头见我们都来了,眉眼一挑,笑道:“哟,这么隆重迎接我呢。”
师父见是我们,唤我们进来,阿宝走在最后头,他轻轻关上了门,这酒楼现在恢复了生意,还住着旁的人,若是看见了这里的异样,倒是不好。
我们坐着的坐着,站着的站着,青松不认识倾樱,也没什么兴趣,坐在最远靠墙的太师椅上,扣着指甲玩儿。
“你来是何事?”师父直截了当问。
“没多大事,就是来说明一些情况,你们都在也好,我说要给你们一个交待,现在都在,也都不要漏听了。”
倾樱说完,一转手,手上随即多了一个青瓷细口瓶,她继续说:“事情我查了,是我那不知死活的手下擎苍干的好事,说想给手下开些荤腥,好增强些体力。想来也是我无能,这三百年把魔界管得这么懦弱,他想出头,是我没管教好。”说着,她哀叹着去看师父,发现师父仍旧没有表情,复又说,“你回去告诉仙帝老头儿,虽然擎苍从我父亲起便效忠我们,可是错了便是错了,我虽不忍,却还是将他处置了,此刻他已化作一摊血水在这瓶子里,你若不信,好好看看便是。”说着,她把青瓷瓶朝师父面前挪了挪。
师父看都未看一眼那瓶子,只是盯着倾樱说道:“此事,仙帝并不知道。”
“哦?你竟然没有上奏?”倾樱显然没有想到。
“我早已不是仙庭的人,何况,我不想再引起六界纷争。”
倾樱听他一说,鼻子冷哼一声,说道:“上奏了也罢,未上奏也罢,总之我的爱将已死,也趁了你们的心意了。至于春陵百姓,你们大可放心,他们的身体今后也健康的很,不再会有那种事了。”
我正惊讶于她如何忍心杀了自己的人,一旁默默无闻扣指甲的青松却一窜而起,谁也没想到他要干嘛,只看见他吊儿郎当地朝这走来,然后眼也没眨,提起那青瓷细口瓶,开了红木塞子,昂头就是一饮。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完全不明白他这要做什么。
同样惊讶的,还有魔尊倾樱。
只听青松咕咚咕咚几口咽下,我见他粗大的喉咙子一上一下有节奏地动着,心里却恶心起来。
那个死尸的恶水,他居然喝得下。
他几口喝完,畅快的“哈”了一声,把瓶子强而有力的往桌上一放,看着倾樱的眼神还是那样不正经,他笑道:“啊,好水!”
四下皆是一惊。
“若是下回放点美酒,那便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