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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art 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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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尖叫着醒了过来,醒来的时候我的手依旧紧紧地被握在江公子的手里,他趴在那里安静地睡着了。睫毛细长,整张脸和梦境里那张漂亮的脸重合,让我一时有些恍惚。江公子一张漂亮的正太脸,在他28岁的身体上,有一种让人错乱的契合美。我因为这种美而怦然心动。
一阵怪异的痒从我的足底渗出,我难忍地略略挪动腿脚,摸索着被褥想要把那种感觉消灭掉,可是我的蠕动最终惊醒了睡梦中的江公子,他猛地惊醒,抬起头来看我,有一瞬间似乎还在梦中。片刻之后,他的目光随着我的身体往下看,然后掀开被子看见了我双脚的摩挲,我满面通红地垂下了头。
江公子缓慢地脱掉了我的袜子,然后猛吸了一口气。因为长时间在雪地里奔波又不懂得护理措施,我的脚过早地被雪水渗透,被冰冷刺骨,被寒气灼伤,脚上的皮肤部分已经有些溃烂,脓水渗透在袜子上,脱掉的时候疼痛感直接渗入皮肤。我痛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手紧紧地掐住江公子的胳膊,指甲嵌到他的皮肤里。
他很快地出去了,端了一盆热水过来,手里还七七八八地拿了一些药膏和工具。然后拉过我的腿,将双脚搁在了他的腿上。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江公子,因为这细腻的照顾而愧疚于心,内心深处因为这次任性地出来寻找他而带来的麻烦而感到不安,又不敢直面他的沉默与愤怒。
内心里惊惧与温柔煎熬,烧灼得内心如同焚烧,伤痛只觉铺天盖地。
江公子将我的双脚泡在了热水里。他蹲在地上,手通过热水里泛出的波光粼粼的纹理按摩我的双脚,女人的双脚就像是渗透天地灵气,与一个男人的身体肌肤的直接接触,能够带来心灵爱的直接传递,江公子蹲在地上,抬起头来朝我笑,就像是坐在河的小船里对着我烂漫的笑。
我听见内心悸动的声音。
两个人养足精力后,开始大面积地搜寻工作。C的失踪意外而离奇,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通讯全部被切断,雪崩这场灾难依旧没有停歇,每个人都在灾难之中艰难地挣扎求安稳,也在艰难之下努力地寻找生机。
我因为担忧C的安全,已经整整两日马不停蹄地在进行搜寻工作,脸色枯萎蜡黄,是自己身体撑到极限的时刻。
江公子陪在我的身边,陪我熬过那些日夜。有时候他会忽然问我,找到C之后,是否会陪着他一直待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山地。我知道江公子的好意,只是为了缓解我一直找不到C的紧张,可是我还是从这层紧张里感受到了一丝别样的情绪,这种情绪让我内心怦然。
我们是在第五天的傍晚时分联系上C的,彼时的他已经身在千里之外的苏州,正在凝视着这温润如春的江南,听着电话里我的哭声,如同坠落在云端。
我们的团队站在那里,齐声地开始哼唱那带着诗一样的歌,在如同云朵一样的歌声里,潺潺地传达出他们的挂牵之情,我拿着手机,紧紧地抓住江公子的手,脸上落满了泪,我问C:“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你回来吧,大家都很想你。”
那天的风有些凌乱,将我的哭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江公子冷静地从我手中接过电话,和电话那头的C说话,片刻之后,他的头略略地偏向我道:“他的母亲重病,所以不得已放弃这里,回去陪伴母亲走过最后的时日,如今母亲已去,他会很快回到这里,陪伴你。”
最后一句在风里再次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我因为受惊与困惑而呆在那里,静静地望着江公子深邃的眼眸,忘记再多说一句话,再多流一滴泪。
那一批运送货物的司机第二天就要返程了,C回到老家不仅安置母亲,同时也再次借助媒体发动全国各地的群众力量,再一次集结了新一批的物资,已经在运往兰州的路上,这边江公子安排了司机前去接应,然后再把物资分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