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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片刻温暖 大ちゃ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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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8 为时已晚的歉疚
“同学们，那么今天我们就讲到这里，下课——”随着教授一声宣布，早就迫不及待地等待午餐的同学们纷纷抱着书本往外走。
“大辅，今天中午我们去校外吃饭吧。”朝雾一边整理手提袋一边建议。没有听见回答，她疑惑地抬起头，却见渡边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涌向讲堂后门的人群。
轻轻拉了下他的手臂。“怎么了？？”
“啊，没什么。”渡边回过神，对朝雾温和地笑笑。“你刚才说想出去吗？那走吧。”
走出讲堂的时候，渡边仍然在四顾张望，直到临近门口了才收回一直逡巡的视线，拉着朝雾离开。
果然还是没有看到他。渡边有些失落地想。自从三天前的夜晚在天台和浜尾不欢而散之后，他们几乎没怎么见面。有时在走廊上碰巧遇到，浜尾也只是点头示意一下便加快步子匆匆从旁走过了，让他根本来不及回应什么。至于在上百人一间教室的大课堂，如果浜尾没有像以往那样特意找过来坐到他身边，渡边又怎么可能在那么多同学里发现他的身影。更何况他现在应该是刻意躲着自己。
其实后来仔细想想渡边也觉得那天过于冲动了。浜尾没有说任何过激的话，自己却无端置气，他一定会觉得很委屈吧。若是当时稍微控制一下情绪不要对京介冷言冷语，他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对此渡边感到懊悔，想要找适当的机会当面道歉，无奈浜尾始终不露面。虽然发短信或打电话也是可行的，但终归没法更好地表达诚意。另外渡边也有点担心浜尾根本就不会理睬他的短讯或来电。
如果以后一直维持现状该怎么办，真的要因为一次争吵而从此形同陌路吗。想到这里渡边竟然有些心痛。对自己微笑的京介，最理解自己的京介，形影不离地陪在自己身边的京介……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可是，那天被冷漠对待的京介还会像以往一样毫无芥蒂地跟他相处吗？
渡边有些不解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和浜尾的这次冷战。以前不是没有和朋友争吵过，甚至偶尔还会达到双方气急之下几乎干架的程度。那时好像都没有如此上心，也不会特别费神去想该怎么去跟对方和好，似乎所有都顺其自然。就连有时跟身为女朋友的朝雾闹矛盾亦不会像今次这般愧疚难过而不安。怎么遇到京介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越来越乱的思绪让渡边几近抓狂，下定决心下次再在路上见到浜尾不管他走多快都要把人拉住，然后好好道歉结束几天以来的僵局以及这场一点都不好玩的躲猫猫游戏。
只是他没有想到，再次见到浜尾竟然是在那样揪心的情形之下。
“对一个 n 行 n 列的非零矩阵 A，如果存在一个矩阵 B 使 AB = BA =E，则 A 为非奇异矩阵，或称可逆矩阵，B为A的逆阵……”前方讲台上教授讲课的声音似乎越来越模糊，到后来完全听不清了。浜尾侧伏在课桌上，闭着双眼，冷汗沿着发际线缓缓流下，原本握在右手的水笔因为脱力而掉落在地上，发出的轻响很快被教室里的其他声音湮没了。
对于周围事物的感知好像愈渐减弱了，不然不会连穿过无线麦的讲解声传到耳边都变成了含混的嗡鸣，也不会连睁开眼睛都那么费力。只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自己的意识又很清醒，因为能够真切地体会到当下游走于全身的寒意，像是血液里被源源不断地注入冰水那般冷冽。明明额头上的温度灼热得连自己的手背都能感觉到，身体却还是冷到战栗。
与此同时，胃部也一阵阵灼烧般的抽痛。分不清是因为着凉还是太久没有进食，也许两者都有。浜尾迷迷糊糊地想。那天在天台睡着，多少还是有些受凉。只不过自己并未理会，照常上课打工参加部活再加上每天没日没夜地做题，一刻也不闲下来，变成现在这样倒也是情理之中了。
如果再严重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完全丧失意识睡过去了。说不定一觉醒来会发现自己又回到了2012年，真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浜尾带点自嘲地幻想着。就算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也可以暂时躲过现在寒冷与疼痛的双重折磨。他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
当天的最后一堂课也结束了。渡边走出教学楼准备直接回家，从包里找钥匙的时候发现手机不见了，立即想到可能是落在了教室里，于是返回寻找。
幸好门没有锁，渡边进去后直接走向先前的座位，果然在课桌抽屉里找到了手机。顿时安心下来。
准备离开时才发现教室最后一排还有人在，似乎趴在课桌上睡觉。出于好意渡边向他走了过去，准备提醒一声说现在已经下课了。到了近前才看清那个人竟是浜尾。
“京介，醒醒，已经下课了。”渡边敲了敲桌角，轻声唤道。
“京介？？”见面前的人没有反应，渡边轻拍他的脸颊，立刻觉察到掌心下不同寻常的温度。再见到他苍白的面容与不甚平稳的呼吸，不禁有些心慌。
“京介，你怎么了？？醒醒！！”焦急地提高声音唤他，同时小心地将他的上身从桌面抬起来。浜尾终于慢慢地睁开眼睛。
“还好吗？你这样烧了多久了？”双手扶住少年的肩给他支撑的力量，渡边俯下身关切地看着他。
从漫长的晕眩中被叫醒，浜尾半晌才恢复过来，雾蒙蒙的眼眸定定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渡边，似乎想要确定什么。
大ちゃん……
“京介？”见他这个样子，渡边不放心地又唤了一声。浜尾的眼神闪了闪，微微避开伸向他的那双手，努力撑着课桌站起来。
醒来的那一刻看到渡边，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过去还是未来。被那样柔和而充满关心的目光注视着，是无比熟悉的感觉。此时无不希望能够听到渡边温柔地唤他Mao，这样自己就可以放心地依赖他，向他倾诉分离之后无尽的思念。相信同样爱着自己的大ちゃん一定会感同身受。然而……那声“京介”将他带回到现实。误入九年前时空的自己果然还是没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不着痕迹地躲开小心护在身侧的渡边，浜尾努力扯出笑容。“大ちゃん，谢谢你叫醒我呐。不然可能要在教室过夜了。那么，我先回家了。”说完便拖着沉重的步子一点点走向教室后门。
看着这样逞强的浜尾，渡边感觉整颗心都被揪紧了，连忙跟上去拦住他：“京介，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麻烦了，不要紧的……”浜尾摇摇头试图挣开他，却立即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京介……”渡边心痛地看着怀中昏迷过去的浜尾。才几天不见，平日里活泼健气的少年竟会如此虚弱，他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吗。不过，要是先前就多点关心京介，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吧。心下无比自责，渡边伸手揽紧少年瘦弱的身体，抱着他走向校内医务室。
再次睁开眼睛时，浜尾最先看到的是空白天花板。平常总是散发着刺眼白炽光的那盏顶灯没有开，周围略显昏暗。比起刚刚醒来就要让瞳孔尽快适应强光，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氛围。
天快要黑了……浜尾侧过脸看着窗外暮色四合的校园。自己应该睡了很久吧。之前有段时间似乎完全失去了知觉，但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后来其实是有意识的，知道渡边带他来到医务室，亦感觉到针头刺进血管让药液缓缓流入。只不过强烈的疲惫感让他难以抬起眼皮，索性继续睡过去。
“浜尾同学，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校医从隔帘后走了进来，面带和蔼地问道。
“好多了，谢谢せんせい。”浜尾礼貌地道谢，准备起身却不小心牵扯到还在打点滴的右手，忽然的刺痛令他小小皱眉。校医见状连忙阻止。“别起来了，就躺着休息吧。这个点滴最少还要半小时才能打完呢。”
“这样啊。”半个小时？好久哦……
“嘛，你也不用觉得无聊。”校医似乎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渡边同学应该快回来了，他刚刚去了餐厅帮你带晚饭。”
“そうか。”原来大ちゃん一直陪着自己吗？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还以为他早就离开了……
“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吧？”校医笑着问道。“送你过来的时候他很着急的样子，后来也问了很多你的情况，并且再三请求留下来陪你。按理说，医务室只供生病的同学休息，一般不允许其他人留下陪同。不过看到渡边同学那么担心你，这次就让他破例咯。”
“嗯……谢谢……”校医的一番话莫名地让浜尾想要将自己埋进枕头，除了道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了，浜尾同学，我再帮你测一下体温。”见校医拿出红外线温度感应器，浜尾立即乖乖地不动了。“嗯，虽然还有点低烧但问题不大，多注意休息就会好的。只是记住再别像前几天那样过度疲劳又不按时进餐了，除非你想过几天再来拜访。”
“是，我知道了。”浜尾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被校医这样提醒的自己就好像迷糊不懂事的小孩子。
“这才对。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躺会吧，等渡边同学回来就可以吃饭了。”校医细心地替浜尾调节了点滴的速度，然后走出隔间。
小小的空间里又只剩下自己。浜尾凝视着床头上方的点滴瓶，千头万绪涌上心间。
其实应该庆幸吧。作为朋友，渡边真的对他很好，即使前几天有过争吵，今天他还是在放学后留下来温柔而悉心地照顾生病的自己，就连旁人都为这样贴心的关切所动容。
明明很感动，内心却也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占据。是隐隐的难过，以及漫无边际的孤单。也许很早之前就存在，而自己刻意压抑。但终有一天会在复苏后卷土重来，如同那些在阳光下无处遁形的扬尘。
从来到2003年的第一天起，命运的伏线就已不在自己手中了。遇到渡边后，一切仿佛逐渐明朗起来，看似不会再迷失方向。然而那时却没有考虑过，自己的预想与憧憬也许本身就是否命题。他并不应该用原本世界里的情感与经历去揣测附会当前的时空。在这样的背景下，再怎么追逐企盼也是枉然。
是否只有置身事外最明智。现在的渡边并非昔日的恋人，而自己的出现或许已经影响到他原定的人生走向。任谁也无法断言这种人为的改变究竟是好是坏，亦未能明确渡边对此作何感想。他会不会也感到为难呢。
然而……自己会那么依赖渡边，是因为坚信在当下陌生的世界里，只要彼此依然相伴，就可以毫无畏惧地走下去，即使前路潜伏着命运更加过分的玩笑。
可能自己在有生之年都再也见不到那边的家人与亲友了，所以又怎么甘心错过转换了时空还能幸运重遇的渡边。
大ちゃん，在这个完全不熟悉的世界里，我只有你。可是你已拥有自己的专注与执著，并不会为我停留。
友情与爱情只相差一个字，却远远不止一念之差。这是现在的我们终究无法跨越的界限。
……
Part 9 重归于好
重新踏进医务室里间时，眼前的情景让渡边略感不知所措。
床上的少年微闭双眸，晶莹的泪滴不断从眼角滑落，走近一些便能看到他轻颤的肩头。没有啜泣或呜咽，只是安静地流泪。
“京介……”渡边心疼地轻唤。他知道浜尾现在应该是醒着的。那么……为什么会哭？？
“……”听到熟悉的声音，浜尾当即睁开眼睛。直面迎上渡边低头看向自己的目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被发现了吗……还真是丢脸呢。即使在原来的世界，除了拍戏，自己也从来没有在大ちゃん面前哭过。可是如今就算不想让他目睹这样狼狈的一面，却似乎怎么也止不住聚积眼底的潮意。
明明有过比现在更失意更委屈的时候，那时尚且能够若无其事地微笑。而这一刻只有眼泪决堤。在大ちゃん面前，自己果然还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沉重的叹息砸在心里。渡边承认这样的浜尾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那张可爱而精致的面容理应配以笑靥，而不是无尽的泪痕。
伸手轻柔地拭去少年眼角的泪，见浜尾有些惊讶地顿住睁大了眼，渡边才意识到他的举动好像逾矩了，不过他也没有因此收回。“没事了，京介。”他低声抚慰着不安的浜尾。“不要难过了，有什么心事可以说出来，这样也许感觉好一点。”
“……”安抚的话语以及指腹贴近脸颊的温柔触感让浜尾渐渐平静下来。只是……自己所谓的心事，恰巧最不能向渡边倾诉。
“大ちゃん，抱歉呐。让你看到这么失态的样子。”宣泄之后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浜尾试图坐起身，却再一次牵扯到右手背上的针头露出痛苦的表情。渡边连忙抱住他。“你呀，小心点。”既而轻轻抬起他的右手，确认了针管没有移位才彻底放心。
“……大ちゃん，那个……我想喝水。”被渡边揽在怀里，浜尾有些羞赧地低声说道。在认清现状以及自己的内心后，他并不太适应这种忽然的亲近。就算一切出于友谊。
“好的，你等等。”小心地放开浜尾让他倚靠在身后柔软的枕头上，渡边拿起床侧折叠桌上的那瓶水拧开递给浜尾，顺便将餐盘也端过来。
“诶，这个……”尽管正在喝水，浜尾的目光仍旧不可避免地被餐盘中的某物吸引过去。
“呵呵，京介果然还是最喜欢冰淇淋吗。”在渡边看来，此刻星星眼注视着那一小碟紫薯雪糕的浜尾实在不能再可爱。“也不知道现在让你吃甜食好不好，但是据说发热的时候吃冰淇淋可以降温，希望你会感觉舒服一点。”
“……”浜尾眨了眨几近湿润的眼睛，好像再次被感动了呢。当然……不完全是因为渡边对他的温柔照料，必然还有病中也能够吃到最爱的零食的成分在内。没错一定是这样。浜尾在心里坚定地告诉自己。
“试试看好不好吃。”渡边轻笑，舀下一匙雪糕送到浜尾唇边。“今天没看到你最喜欢的抹茶，所以擅自选了这个。”
浜尾下意识地含住伸过来的小匙，感觉到清爽微甜的冰凉感在口中融化开来。嗯，果然很好吃，下次还要再选紫薯口味。不过……等等，这好像不是重点> < 最关键的是……大ちゃん刚才……而自己貌似还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
眼看渡边准备再喂他第二匙，浜尾连忙出声：“那个……大ちゃん，紫薯口味确实挺好吃的，呵呵……接下来我自己来吧。”
“可是京介你还在打点滴，右手最好不要动。”渡边以再平常不过的语气一本正经地陈述最符合实际的理由，让少年无话可说。
“……”算了，随他去吧。就当重温一下自己在原本世界里曾有过的待遇。浜尾不再坚持，顺从地默许渡边喂他吃完剩下的冰淇淋。
看着对面乖巧地吃掉每一匙雪糕的少年，渡边感觉内心变得柔软起来。近距离让他能够更清楚地留意到浜尾此刻惹人怜爱的模样。粉色小舌在触到雪糕的时候，脸上会露出满足而享受的表情，就像面对牛奶的小猫咪一样。天然加卡哇伊到这种程度，任谁见了都是无法免疫的吧……只会让人禁不住想要疼爱，愿意把一切最好的给他……
“おいしい~要是能再多点就好了。”小碟已经见底，浜尾无不遗憾地感叹，再抬头却发现渡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柔和的笑意。
心跳差点乱了一拍。这是什么情况？！“……大ちゃん，怎么了？”浜尾小声问道，心里的感觉说不清是紧张还是羞涩。
“啊，没什么。”似乎也觉察到先前直勾勾的注视会吓到浜尾，渡边低下头笑了笑。“只是觉得京介刚才的样子很可爱。”好想抱住顺顺毛。对于后面接上的这句，渡边格外明智地将其化作心理活动了，不然接下来可能就要费尽心力安抚某只炸毛的猫咪，他可不想自找麻烦。
“什么嘛~~”果不其然，仅仅被说到可爱就足够让浜尾别扭一阵了。以前渡边就很喜欢对着他说“可愛い”什么的，从《虹色の硝子》的字母戏花絮一直到后来的数次访谈……当初也就算了，毕竟年幼九岁的他在渡边眼里难免被看作小孩子。可是现在居然被同龄的渡边这样说，让他情何以堪……
“我是认真的喔。”心情大好地欣赏着少年好玩的反应，渡边唯恐天下不乱地补充道，换来浜尾没好气的一记瞪视。谁要你在这种话上认真啊。
与少年说笑着，渡边感觉自己悬着许久的心仿佛终于回到原位，重新找回充实与温暖。京介还是没有变，依然会在他面前毫无伪装地呈现真正的自己，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回避与躲闪……是值得感激与庆幸的吧，这份失而复得的情谊。
“京介。”渡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声音竟可以这样温柔。“那天晚上……对不起。当时因为太心急，说了一些过激的话。实际上我并没有怀疑或者责怪你的意思，请你不要在意。”
“嗯，没关系的。”也许是真的想开了，面对渡边的道歉浜尾显得异常平静。“我知道大ちゃん是因为担心朝雾小姐才会那么着急。”她是你现在的女朋友，这是无论怎样也无法改变的事实。而自己已经学会理智看待了。
“那……我们算是和好了吗？”渡边松了口气却还是不确定地问道。
浜尾浅笑。“你说呢？？”
“太好了，京介，谢谢你。”欣喜的同时很想拥抱眼前的少年，事实上渡边也按照自己的心意行动了。浜尾怔忡须臾，尔后亦抬手慢慢环上对方的背。
纯粹的属于友谊的拥抱，也算是他们之间的另一种羁绊吧。
……
被折叠幕帘划分出的小小隔间内，身着制服的少年坐在床边，当前的角度望过去只有一个背影。然而从喂食的动作不难看出此刻他正在温柔地照料生病卧床的同伴。
明净的窗扇上倒映出一张姣好的面容，辨不清其间表情。
当床上的少年终于输完点滴准备起身，一直站在窗外的身影悄悄离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