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飘絮，枫叶又红》三生千寻

9、第九章 一点也不好笑好吗 江雨涵，小

　　阳光快把人给融化了一样，天热了起来，除了热之外，就是感觉特别口渴，想喝水，结果，我和小艾的行李里一点水都没有，全是吃的和帐篷。我想着肯定是月生干的，早上收拾包包的时候，故意把水放他包里了。没法，追上去吧！迈着疲惫的步子，一步，两步，三步……
　　口干舌燥之余，连身体都开始不听使唤了。追了一路，还没看见他俩的身影，早知道就不休息那么久了。我发誓，追上了我一定要狠狠地说上月生一顿，不给我们留水就算了，还把我们扔在后边，真是没人性。
　　无精打采的步子终于赶上了前边这俩人，可是这时我已经根本没了骂人的力气。我从月生的包里抢过水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缓过来了点，月生他们又准备出发，我急忙抓住月生的包包。
　　“能不能把你这包给我背啊！水太重了，我怕你太累了，还是我来吧！”我说。
　　貌似月生看穿了我的想法，连声拒绝了我，我见形势不对，还是实话说了吧！
　　“你俩能慢点吗？你俩不累啊！”
　　“要是不快点的话，天黑之前我们是到不了山顶的。”月生和江雨涵异口同声的说道。
　　“来，小艾，渴了吧！”江雨涵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了小艾。
　　我看着江雨涵和小艾，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始终说不出哪里不对，算了，继续爬吧！反正逃不了这长长的一段路。山下的路倒是平坦，怎么一到山上，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天色又一次暗了下来，山顶的黄昏，真美。太阳落入地平线的轮廓，无比清晰，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美的景。看着眼前美丽的景色，所有的劳累都忘了。
　　山下的路是平坦的，到了山上，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我们的想象之中。
　　黄昏，我既害怕，又喜欢。
　　我一直觉得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它到底不对劲在哪？夏天的艳阳使我无法正常思考，但当艳阳褪去，我的大脑又恢复了正常，我才明白了过来！但我宁愿不明白。
　　下午六点左右，我们到达了山顶，空旷的视野给人心灵无比的震撼，山顶的风有点大，带去一身的疲惫。远远的我们看见了一群和我们志趣相投的登山队员，没错，他们正是江雨涵的队友，是的，他们比我们快。我不解，为什么走丢了队员，他们可以那么心安理得的爬到山顶？
　　我怀着不满的心情，跟他们打过招呼，不满憋在心里实在是不舒服，我忘了几乎还疲惫中的身体。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不知道江雨涵不见了吗？她可是你们的朋友，你们怎么可以丢下她？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爬到山顶？要是她真的迷路于山中，遇到什么危险情况，那她该怎么办？人家一个女生……”
　　沈浩看着我一脸的迷惑和惊讶，没有说话，似乎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似的。突然小艾打断了我的咆哮，深深的低着头，不敢看着我。
　　“对不起，我……”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却有没有说出来的勇气，月生走过来拉住了她。
　　我蒙了，突然感觉怎么我逻辑跟不上，脑海闪过我们经过的种种，让我更加不知道到底现在是什么情况，而且小艾的表情，我一直没读懂，她那一副欠了我什么似的表情，越发让我困惑。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江雨涵站出来说话了。
　　“什么？”
　　我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江雨涵，完全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干嘛！
　　“其实我是小艾的姐姐。”
　　“姐姐？”我心里有无数个问号。
　　“经常听小艾提起到你，所以和你开了个玩笑。”
　　“一点也不好笑好吗！”我没好气的说道，很生气。
　　江雨涵，小艾的表姐，也是小艾无话不谈的闺蜜，本来此次出来野营就是江雨涵他们组织的，本来是打算让我们三和他们一起的，不知道江雨涵怎么想的，就想出了这一出，瞒着我，明明就是熟人，还假装不认识小艾，到底想干嘛？我至今没懂他们的逻辑，这样的玩笑很好笑吗？关键是月生这家伙也伙同他们来一起骗我，顿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外人。
　　我不是因为他们骗我而生气，我生气的是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外人，我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陪他们疯了，哭了，笑了，然后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你的，谁能接受？
　　夕阳是最美的，可这时候的我完全没了那欣赏的心情，我生气的时候就不想说话，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会儿，等到不生气在出来见人。于是我转身要走，江雨涵叫住了我。
　　“你知道吗？其实，小艾她很喜欢你！”江雨涵看着我的方向，“我知道我不该说的，小艾她也不会让我说，但我觉得还是该告诉你。”
　　我被她的话惊住了，一脸茫然的笑了笑，极力掩饰内心的慌乱和不知所措。我从来都只是把这小丫头当成自己很要好朋友，就像自己的家人一样，也从来没想过像今天这样的场景。
　　山顶的晚风，有些冰冷，我几乎完全忘了我还在生气，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小艾。我知道，此时，如果我把心里话说清楚，那我们之间，还能像以前那样吗？该怎么办？关于那些青涩懵懂的情愫，不知道还好，可以和以前一样，什么事都没有，但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一样。
　　夏日里的傍晚，宁静而又美好，但似乎我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默默的望着太阳落下去的方向，默默的，不知过了多久。

　　“安然，对不起，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艾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一下子就吓傻了般的愣住了，慌忙的转过身来，不敢看着她。
　　“没…没…没…没事！”就好像是我做贼心虚一样。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呢！”小艾看了看远方，过了半晌，又转过头来，没敢看我，“刚刚雨涵姐姐告诉我说，她都跟你说了！”
　　整个氛围怪怪的。
　　“嗯！”我随口应了声，仔细一想，“嗯？”
　　说了？说了什么？是指他们三个瞒着我说各自不认识吗？还是……
　　我的脚好像突然间不听自己使唤，慌忙的想要逃开，刚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或许是理智叫住了我。
　　“对不起，我……我我我……”
　　……
　　她没有说话，我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脸，我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感觉这样的眼睛红红的，是因为晚霞的原因吗？
　　良久，没有人说话。

　　天色将晚，火红的太阳染红了一整片天空，红色，小艾最喜欢的颜色，说好的要一起去看枫叶。天边的彩霞在蔚蓝的背景下，显得那么透明，那么美丽，我仿佛明白了为什么小艾这么喜欢黄昏，为什么这么喜欢红色。
　　夜幕降临，山顶生起了一堆堆篝火。月光如昨日那般皎洁，山顶不像树林里那么荫蔽，这里很空旷，晚来风急，吹的火焰东倒西歪，几分寒意袭来，我看了看小艾帐篷的方向，灯亮着，其他所有人都在外篝火旁坐着聊天，江雨涵的队友们，时不时传来笑声，在安静的山顶显得格外清晰。月生从小艾的帐篷里走了出来，通过帐篷里的灯光，两个瘦小的身影，印在帐篷上，月生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真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月生的表情中我看到了些许难过，“太让我失望了！”
　　对于月生的话我感到十分不解，难道问题在我这？我才是被骗的那个好不好！我瞪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月生，我怎么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顾月生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顾月生。
　　“你可以表现的冷淡，你可以漠不关心，对小艾，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自私了吗？”月生的脸就好像他的名字那样。
　　“你不觉得这一切太突然了吗？你不觉得面对这些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吗？”我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声，以至于惊扰了篝火旁聊得正高兴的队友们。他们看了我们几眼，接着又聊了起来。
　　还有太多太多我想说的，都没有说出口。我还能说什么，说这些有用吗？
　　我是在生气吗？
　　好像没有，我只是不知道怎样面对小艾了。
　　为什么没办法面对小艾呢？
　　云静，一个熟悉的脸庞从我的脑海里出现，那个总喜欢骂人，总爱装无辜的脸庞。我的心明确的对我说，我的心里已经住下了一个人，再也住不了第二个，我是愧疚，愧疚小艾的付出，人一旦背上这些枷锁，无论怎样的人，心里都是会有负担的。
　　“对不起，我……”我试图为我刚刚的大声道歉。
　　六七月的月光把月生的脸显得十分严肃，我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这般，我想月生的爸妈给月生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定也是一个月光如此美丽的夜晚，这才是月生本来的样子。
　　“安然，你就是一笨蛋！”月生从没这样说过我，他似乎真的生气了。
　　“你喜欢小艾，对不对？”我大胆的说出了我的猜测。
　　“这很重要吗？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月生苦笑，“问题在你，不在我。”
　　没等我说话，月生便离开了。
　　这个夜，从没有过这么漫长，我和月生睡在同一个帐篷里，没有说一句话，背对着背，一夜未眠，如果时间能够过得再快些，我想我们还能比较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