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倾》若鱼非鱼

52、在最黑的夜里 “小姐，

　　直到看完手术，病人稳定下来，陈彤才离开。古特医生还很抱歉：“彤，真是不好意思，本来你早就可以走了，现在都到早上了，你还有本职工作要做吧？”

　　陈彤笑了笑，也感觉累了。还好她本来跟安吉拉说好，每次值夜班的时候，第二天早上她就晚一点去警局，这样还可以回家睡上几个小时。

　　可是半夜闹了这么一出，睡几个小时是来不及了，陈彤看了看时间，决定去一趟附近的银行，处理一下房屋贷款的一些文件。

　　下楼的时候，她和一个短发的年轻人擦肩而过。陈彤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可是他已经消失在电梯里了。

　　一大早在银行排队的人还真不少，陈彤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在上面玩自己制作的画像App，可以自由选用五官素材，拼出一个头像。正玩着，安吉拉的短信来了：

　　“彤，今天一早又发通告了，FBI认为，‘时间杀手’很可能近期内去过医院，有长期慢性的疾病，现在病情转移，健康状况下降了。时间，原来是他没有的东西。FBI现在打算要调嫌疑犯的病历。”

　　“就这事，知道你睡得晚，就是跟你说一声，你不用着急，休息好了再来上班。”

　　陈彤的手一抖。这下她想起来了，刚才上楼去肿瘤科的那个年轻人，不正是安吉拉照片里的安迪吗？

　　陈彤屏住呼吸，尽量保持自己的手不颤抖，然后在App里调出一组素材。那是她第一次独立给嫌疑人画像那一次，根据对方的描述，画出的无数草稿。因为软件缺少素材，她便把这些草稿里的五官都拆开了来，作为原始素材输入了软件。

　　素材的排列组合很多，但是利用软件，就方便多了，很快可以看到不同的组合。

　　陈彤死死盯着眼前合成的照片，终于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那张照片就觉得他有点眼熟了。

　　她转身离开银行，往医院跑去。

　　这个时候去肿瘤科，应该是跟医生约好了。陈彤气喘吁吁地冲进肿瘤科的大门，动静有点大，弄得所有人都转过头有点责怪地看着她。

　　门口的小护士不认识她：“哎，小姐，你有预约吗？”

　　她赶紧说：“我找古特医生，我是她的影子，有点事问他。”

　　“古特医生刚才已经走了。”

　　“哦哦，其实我昨天在这实习，忘了点东西，丽萨还在吗？她可能看见了。”

　　“丽萨还在写病历，你快去吧。”小护士挥挥手。

　　陈彤深吸了两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医生的办公室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偷偷往门里看，可是，到处都没有看到安迪。

　　走到丽萨的办公室门口，丽萨很惊讶：“彤，你怎么还在这，还不快回去休息？”

　　陈彤把门虚掩，着急地问：“丽萨，你今早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男病人，大约三十二三岁，深褐色头发，短短的贴着头皮，脸色苍白……”

　　丽萨白了她一眼：“这里是肿瘤科啊，小姐，谁脸色不苍白啊？”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你说的这个人，我知道，他今天就是来见古特医生的。唉，要说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呢，因为他实在太年轻了。这个年纪，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病历能给我看看吗？”陈彤急忙打断

　　丽萨疑惑地抬起眉毛，“理论上讲……”

　　“丽萨，他是……一个朋友……”

　　“朋友就更不行了，他要是想跟你说，自然会跟你说的。”丽萨还挺有职业道德。

　　“拜托丽萨，我只是想知道他的名字！”

　　“你刚才还说是个朋友，怎么连名字都不知道？”

　　陈彤闭上了嘴。现在一切还是推测，她不能跟丽萨说出她的怀疑。陈彤定了定神，转身出门，把手机里的合成图像给安吉拉发了过去，附上一句话：“怀疑安迪——患有癌症”。

　　这条短信肯定把安吉拉的整个世界都掀翻了，但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身旁的走廊门一声轻响，陈彤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楼道里正在下楼梯的，不正是安迪吗？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犹豫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跟着他下了楼。

　　安迪慢慢地在前面走，这么看来，他除了走得慢，人又是高高瘦瘦，看不出什么其他症状。陈彤后悔没有多磨磨丽萨，好多拿到一点信息。

　　下了楼，转身穿过长长的走廊，安迪进了医院的主楼。主楼的一楼是个小餐厅和礼品店，分左右两翼分别连着住院部和急诊室。高高的主楼本身倒是没有病人，上面全是医生们的实验室、办公室、会议室等。

　　陈彤疑惑地看着安迪走向电梯，思考了两秒，也跟着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安迪冲陈彤笑了笑，却没有动作，只看着她。

　　陈彤硬着头皮按下2楼的按钮，那里是研究部的接待台。安迪按下了最高一层，10楼的按钮。

　　门缓缓地关上了。

　　陈彤刚想缓一口气，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按下了“暂停”的按钮。

　　“小姐，你从刚才就打听我，还一直跟着我，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