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若无缘》北倪有瑜

2、倘若初见 犯我唐门者

　　第一章倘若初见
　　熙熙攘攘的长安街市，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混杂着路人纷乱的交谈，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西市，如同过去千百年的历朝历代的都城一样喧嚣。
　　少年在老旧的铁匠店前停住脚步，油腻肮脏的旧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锤，一看就不是生意好的店面，他却笃定地走了进去。少年撩开帘子，直直走向角落里的柜台，店员爱答不理懒洋洋靠坐在柜台后，少年不以为意，抬手用指间夹着的铁器笃笃敲了木质柜台三声，松手，苍白的指间夹着的小巧铁镖没入柜台竟然足足一寸之深。听着软绵绵的敲击，居然蕴藏着如此大的力道。
　　店员这才抬头认真的看了看少年面无表情的脸，“你来早了。”
　　少年抿唇，黝黑的瞳孔静静盯着店员，“急报，神策突击，目标蜀中。”
　　店员的脸色瞬间变了，“何时。”
　　“易装潜入，三日后雨夜突袭。”少年言简意赅，丢出一个血色小镖，“引羽急令，明日晚间，杀无赦。”
　　店员点头示意明白，接过血色小镖在空白笺纸一角印上特殊烙印。少年接过店员递回去的小镖，转身走向门口，门帘撩开，一阵微风吹过撩起桌上空白的笺纸沙沙作响，少年已然消失在店员视野里。
　　少年走在人群中，人流涌动，带着他瘦弱的身躯随波逐流，少年状似无意抬头，街边屋檐上呼啦一声振翅飞起的灰色信鸽带着铜环消失在视线中，少年低头扯扯灰扑扑的帽檐，脚下交错，隐匿在众生百态中。

　　唐神龙二年，时已入秋，夜深。
　　神策府早已宵禁，万籁俱寂，只听窗外竹叶随秋风飒飒，窗内一豆灯火，摇曳着橘黄的灯光，在窗纸上映出模糊的人影。男人一身短打，长髯覆面，却握了一杆毛笔，句句斟酌。夜渐渐深了，神策府今天格外安静，男人起身，床棱被夜风吹开一条缝隙，冰凉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室内。男人警醒，附身抬手按在腰跨佩剑处，“何人？！”
　　一声嗤笑，依稀听出时尚且带着些许喑哑的少年嗓音，房间角落渐渐显形的少年身影戴着半面纹蓝色不明图腾的金属面具，着一身极富特色的武生短打，幽蓝的内衬就如唐门出名的暗器上淬上的剧毒，配着少年幽深不见底的眸子，让李文旭不寒而栗。少年手持一柄做工精致的□□，垂在腿侧，看似漫不经心的模样。
　　“唐门……”李文旭瞳孔微缩，按在刀鞘上的手臂微微一动，他明白今天就是殊死一搏，能活着走出这道门的只有一个人，不是他，就是少年。“老夫何惧，大丈夫不过……嗬……嗬……”
　　房内闪过刀锋一瞬反光，李文旭话未说完，颈间鲜血喷涌而出倾洒一地腥红，站在李文旭背后的人影慢慢收回染血的弯刀反手一甩血点飞扬着在一旁书桌上墨迹未干的奏折上艳放出星点血花。
　　弯刀的主人一袭西域风味白衣，兜帽掩去半面容颜，少年只能看到对方略薄的唇微微上翘起一个弧度，不由抿紧唇，浑身戒备。
　　“你是何人，”少年黝黑的眸中倒影着灯光下嚣张的白色兜帽人，手里的千机匣弓弦紧绷。“唐门事务，勿要插手。”
　　那人却不说话，只扯了扯兜帽，转身跳出窗外。少年抬步追上去，却只见当空明月下一道人影窜上空中，纯白的衣袂划过一道凌厉的线条，转而消失不见。
　　少年咬牙，反手丢出一枚刻着引羽的铁莲子，硬当当嵌在铁木桌上，莲子背面的唐字熠熠生辉。
　　“神策副将李文旭卒，犯我唐门者，必诛！”

作者有话说

　　这个文风真的有点难……对我来说……